《龙·凰》溯久

13、夜半剿匪 凤曦婳在军

　　凤曦婳在军营里呆了几天，一天夜里，外面传来鸟叫声，吵醒了她。
　　“锦湘，锦湘。”凤曦婳摇醒了她，“你听，是不是有鸟在叫？”
　　锦湘揉了揉眼睛，仔细听了一下道：“好像是有，还挺多只鸟在叫的。小姐，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又听懂了它们的话吧？”
　　凤曦婳点了点头，说：“它们好像说谷子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人……呃……倒了什么东西……”她仔细地听着鸟儿的对话，却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凤曦婳从小就能和小动物对话，可是这并不是灵族人的特质。因为怕别人觉得她疯了，她甚至没敢告诉凰仪娴，这件事只有锦湘知道，而锦湘总觉得她是错觉，可又偏偏每次都能猜中……
　　“锦湘，我觉得它们说的是军粮。我们得去看看。”凤曦婳滑下床，拿起一件斗篷，“锦湘，你来不来啊？”
　　“来。”锦湘不情愿地穿上衣服跟着凤曦婳走了。
　　两人走到粮仓边，却发现看守粮仓的两人身上插着箭，粮仓也被射成了刺猬一样，她用手摸了摸，眉头一皱：“怎么是湿的？”
　　再仔细一看，大惊失色：“糟了，是油!”凤曦婳喊道，“我在这守着，快，你快去找人。”
　　转念一想，又拉住锦湘：“一个个找太慢了，你先找来能找的人，我去找王爷，军营都有集结号，这样快些。”
　　凤曦婳一个瞬移，到了龙煜凛的帐前。龙煜凛不喜欢有人在他的门口，所以他的帐前没有守卫。凤曦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掀开龙煜凛的帐帘然后迅速背过身去。
　　“谁？”龙煜凛警觉地问。
　　“是臣女。王爷快去看看吧，臣女恐怕粮草要被烧了。”凤曦婳背对着他道。
　　龙煜凛点了蜡烛，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可军事当前无儿戏，他只好把这想法吞回肚子里。
　　“我们出去说。”龙煜凛披上大衣道。
　　凤曦婳赶紧出去，龙煜凛紧随其后。
　　“王爷，恐怕没时间了。我们得快点把人集结起来。看守粮饷的人已经被杀了，有人放箭，上面浸了油。”说着凤曦婳把手放到龙煜凛的鼻子前，龙煜凛愣了一下，还是凑过去闻了。
　　“王爷信我了吗？”凤曦婳问道。
　　“本王从来没有说不信你。”龙煜凛道，“来人，吹军号，备战!”
　　旁边巡逻的一个士兵喊道：“是!”然后跑去吹军号。
　　“现在本王要去部署应战了，小姐回屋吧。”龙煜凛说着便走了。
　　凤曦婳赶上去道：“王爷这样走太慢了，让臣女帮你吧。”
　　“怎么帮？”龙煜凛不解地说。
　　凤曦婳拉起他的手，两人眨眼间就到了粮仓。凤曦婳这才发现情急中自己居然拉了他的手，赶紧放手，道：“臣女僭越了。”
　　龙煜凛一言不发地进入粮仓，凤曦婳以为他生气了，站在外面一动不敢动。她却不知道，龙煜凛是进去掩饰红透的脸。
　　想什么呢？龙煜凛对自己说，还不快打起精神!整理了心情后，他走出粮仓。这时军号吹响了，可另一边的凤曦婳却有新的发现：“王爷，那边好像有火光。”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火光点点，如繁星般点亮天空，似乎还在移动!
　　“来不及了，他们放火箭。”龙煜凛拔出佩剑，把凤曦婳护在身后，“小姐去躲一下吧。”
　　“不。”凤曦婳站出来，“王爷，灵族主火，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说完，她便伸出双手，金色的光从她的身体向外扩散，一点点包围了整个军营。
　　带火的箭很快便落下了，打在屏障上掉了下去。旁边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凤曦婳回头一看，是军队集结完毕赶来了。
　　“王爷，我将箭上的火收走，剩下的箭就留给你们，”凤曦婳道。
　　龙煜凛冲她点了点头，对士兵们说：“准备——”
　　与此同时，凤曦婳腾出一只手，闭上眼，嘴里念着咒语，然后眼睛一睁：“收!”明亮的箭立马黯然失色，凤曦婳收起屏障，然后立刻躲到后面。箭开始往下坠，龙煜凛举剑把它们扫落在地。一时间，只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
　　“刘副将，你在这里继续护住粮草，箭的射程有限，且这箭来得如此频繁，一定有主力在附近。我带一队人去找他们，你掩护我离开。”龙煜凛喊道。
　　“是!”刘副将答道，又回头冲着士兵喊道：“第一队跟王爷走，其他人留下继续掩护他们。”
　　“王爷，让我也去吧。我会用剑，也可以用灵力帮你们。”凤曦婳喊道。
　　龙煜凛看了她一眼，从旁边拿了一把剑丢给她，道：“若是有危险，你就先跑。”
　　说罢一小队人跟着龙煜凛从山上绕路走了，凤曦婳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山上走了许久，却依然没发现任何踪迹。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有人抱怨道，“连点火光都没有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慢着。”凤曦婳让他们停下脚步。
　　“为什么要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王爷就不该带她来。”又有人道。
　　“再有异议者，军法处置。”龙煜凛道。其余人立刻闭上了嘴。
　　“不应该啊，箭上带火，怎么会没有火光呢？”凤曦婳疑惑地说，“更何况没有火照亮，他们怎么可能看得清营地都方向。”
　　“会不会在地下？”龙煜凛突然说道。
　　“对啊，在地上挖个洞穴就好了。”凤曦婳高兴地说。
　　她伸出手去，慢慢感知着火的位置。“在那!”凤曦婳指向一个方向。
　　一行人向着那个方向继续行进。
　　“可是就算他们把火放在地下照明，可是射箭的时候一定要把箭点燃，那时候不也藏不住火光吗？”有人提出疑问。
　　凤曦婳想了一会儿，道：“王爷，可否借你的剑一用？”
　　龙煜凛把剑递给她，凤曦婳的手在剑身上快速划过，剑上居然燃起了火。
　　众人都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凤曦婳笑着说：“果然不错，是白磷，白磷极易自燃。所以他们不用搭箭的时候就点燃，只要在箭头抹上白磷，箭射出去后速度很快，与空气摩擦后带了热，自然就燃烧起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再没有人对凤曦婳不尊重了。
　　龙煜凛拦下队伍，对他们说：“我们离那边不远了，一会儿听凤小姐的指令，把火把灭了。然后我们包抄他们，凤小姐控制他们的火，既然有大量白磷，只要旁边温度高，白磷一定会燃起来。到时候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卷入火中。”
　　布置完后，他们继续前进。
　　“慢着，把火把灭了。”凤曦婳道。
　　众人皆把火把弃之于地，龙煜凛接着道：“分为两队，包围他们。然后慢慢缩小包围圈，对方有人从圈里出来，杀无赦!”
　　“是!”说罢，便摸着黑向前走。龙煜凛和凤曦婳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龙煜凛对凤曦婳说：“差不多了。”
　　凤曦婳慢慢感知火的位置，大致猜出敌军的范围，然后迅速放出几团灵火，中间的人立刻躁动起来。
　　“被发现了吗？”有人道。
　　“怎么办，快跑啊。”又有人叫了起来。
　　“一群蠢货，把白磷收好，拿起火把跟他们拼了!”有人喊道，一听口气就知道是领导的人。
　　那些人纷纷拿起火把，黑暗的森林一下变得亮如白昼。而军队的包围圈也迅速缩小，两批人立刻打在一起。
　　“你不要过去，保护好自己。”龙煜凛对凤曦婳说，说罢便纵身加入包围圈的战斗。
　　“王爷小心。”凤曦婳喊道。
　　看着旁边激烈的厮杀，凤曦婳深感无助，自己果然在战场上还是做不了什么啊。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捡起一个火把，用灵火点燃了它，插在旁边。
　　包围圈的动静渐渐小了，凤曦婳赶紧站起来，她首先看见了龙煜凛，铠甲随着走路发出碰撞声，手中的剑滴着血。后面跟着的几个人把刀架在俘虏脖子上。
　　“回营!”龙煜凛喊道。
　　回到军营，刘副将正带领着几个人清点伤亡，见龙煜凛来了，连忙上去道：“将军那边来消息了，说是已经清除余孽，会连夜赶回来。”
　　龙煜凛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滴着血，凤曦婳仔细一看，是从他的手臂上流出来的，只是他穿着黑色衣服看不清而已。
　　凤曦婳赶上去道：“王爷受伤了，臣女帮王爷治疗一下吧。”
　　“不必了。”龙煜凛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这点小伤，本王还用不着。”
　　说罢便自顾自地走了，留下凤曦婳一个人在原地。
　　刘副将看到了，走过来道：“今日小姐立了大功，快回去休息一下吧，锦湘已经在帐篷里等你了。更何况明天恐怕还得麻烦小姐治疗伤员。”
　　“我今晚就去，伤员可等不起。”凤曦婳笑着说，“军医不也在嘛，我去换身干净衣服就来。”说完就瞬移到自己的帐篷去了。
　　“小姐。”锦湘扑上来，“他们说你跟着去剿匪了，小姐没受伤吧？”
　　凤曦婳笑了笑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加入战斗。”
　　看着凤曦婳在换衣服，锦湘问道：“小姐要去哪儿啊？”
　　“我去看看伤员，今日我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才知道战争的残酷。更何况只是剿匪就这般激烈，边疆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凤曦婳边换边道。
　　凤曦婳一进入伤员的帐篷，里面的人立刻鼓起掌来。
　　“凤小姐太厉害了!”
　　“就是，比之男子也毫不逊色啊!”
　　凤曦婳一边检查伤情一边笑着说：“你们别这样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大家都奉凤曦婳为英雄一样，抢着跟她聊天，帐篷里再也没有痛苦的呻吟，而是一阵阵欢乐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打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