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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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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死别
可以说,子焰是冲进凤阁的。男人一进内殿,便死死地盯着前来接驾的两位王妃。没错,跪在眼前的两个女人正是陌伤君的两个女儿。
勾起了“爱妃”的下巴,子焰冷冷一笑,他忍得太久了。长久以来他一直假装沉迷在美色之中,殊不知心中早已盛满了怨恨。他甚至埋怨起已经过世多年的父王。父王的优柔寡断留给他的是数年如一日的宫廷争斗。
陌伤君!男人在心底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就连今天自己的癫狂也是拜他所赐。若不是因为长久以来忍受着这些没有丝毫情谊可言“恩恩爱爱”,他又怎会为了个男人疯狂至此?
子焰冷着脸将两位王妃压倒在地。女人不知所措地大喊出声,可惜叫喊声只会换来更猛烈的撕咬。下人们哪里敢呆在原地看热闹?赶忙退出了内殿,关上了大门。子焰疯狂地撕咬着蹂躏着,没有半点柔情可言。他将一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眼前的两具娇体上。他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因为欲望,因为得不到满足,所以才会去索取司尹的身体。这跟感情无关,跟爱无关!然而越是想逃避,越是无法忘记。最后,眼前的娇容竟然变成了司尹的脸。它时而心事重重,时而固执严肃,时而哭得伤心欲绝,时而绝望地想要一心求死。男人闭了眼不想看,然而那张真挚的脸却在眼前变得更加清晰。最终,子焰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因为疯狂的索爱也引不起他半点情欲。他呆呆地望着地上那两个因痛苦而扭做一团的女人,自嘲地笑出声来。这算什么?男人挣扎着站起身,推开了沉重的宫门。
天已经黑了,子焰站在庭院里。夜风吹不走他的孤寂。住了这么久的内宫第一次让他觉得冷。这算什么?男人呆立在风中兀自发问。爱上了一个边奴,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哈哈,子焰捂着脸大笑起来。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一国之君居然爱得如此狼狈不堪,如此仓皇失措。
男人一边自嘲着一边离开凤阁,再次扎进龙辇。
……
这一夜,对于司尹来说无疑是再次的伤害;这一夜,对于子焰来说则是前所未有的纠结;这一夜,对于整个凤都来说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子焰的情绪变化自然逃不过陌伤君的耳目。就在这一夜,有些事已然发生,有些则在慢慢地进行。
子焰坐在桌案前,盯着眼前的折子发呆,什么国家大事他都无法经心。只有这一夜,他想留给自己,而不是国家大事、万民疾苦。
……
次日清晨,子焰是被人摇晃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眼前有一张异常严肃的脸,很熟悉的脸。“你……”子焰还没完全醒,昨夜他苦闷了一晚,天放亮时才伏案而睡。
陆痕压着怒火,低吼:“我是陆痕。”这还是他第一次挑明自己的身份。
子焰这才清醒过来,揉揉眼有些迷惑地问:“陆兄,有急事?”
“停。先叫我陆痕。等司尹活了,再叫我陆兄也不迟。”说完,他也不等子焰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拉着人化光而去。
还没进养心殿就听有女子哭泣的声音。子焰心头一紧,连忙跑进内殿。就见哭得死去活来的正是小秋。小秋见了子焰也不跪拜了,冲上来就打,哭喊着:“还我大哥还我大哥。”
她每一拳都好像砸在了子焰的心上。男人愣愣地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隔着帐子就只能看见床上僵直地躺着一个人。
陆痕将小秋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冲她眨了眨眼。小秋顿时一惊,刚想问出口话却被陆痕用眼神瞪了回去。子焰哪还有心情观察他俩?两只眼就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男人一步步来到床前,看着眼前苍白无色的脸,一切都太过突然。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来接受这份情缘时,它就这样匆匆而去了。
子焰轻轻地坐到了床边,握上人儿冰冷的手。半晌,才痴痴地问着:“你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司尹静静躺着,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抚上那张冰冷的脸,它不再执着也不再有痛苦,却将所有执着和痛苦一并抛给了他。子焰湿了眼眶,为何人总要到了失去时才会明白什么是可贵?
什么身份,什么边奴?他现在只想要眼前的人。这个会一本正经地来骗他的人;这个到死还想着维护什么鲛人传说的傻瓜;这个满脑子都是仁义礼智信,即使被自己害得家破人亡也不敢有丝毫怨恨的懦夫。不管是什么,他只想留住他。本来可以简简单单办到的事,如今却变成了痴人说梦。
站在一旁的陆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者咧着嘴直按眉心,想来自己这坏人也做得差不多了。再说,若子焰真得疼出了什么病来,还不是要自己来治?
“唉……都怪我没事找事。”陆痕苦笑着来到司尹床头,然后折扇一抖。就见司尹身上的阴冷之气立即消散的无影无踪。
子焰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陆痕。后者咳嗽了一声,故意用严肃的表情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现在叫我陆兄吧。”说完转身便走,速度之快叫人乍舌。
男人被眼前的变故弄得蒙头转向,唯一确定的就是司尹没死。就见人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他那惊慌的神情刺痛着子焰的心。
“请大王恕罪!”司尹不明白陆痕为什么要逼自己再犯欺君大罪。但现在罪已经犯下了,多说也是无意。
子焰像是重获新生一般,既兴奋又有些慵懒地将人拦到怀里:“什么大王大王的,以后叫我焰就好。”
司尹惊慌失措却也不敢乱动,只能僵直地任他抱着。感觉到司尹的恐惧,子焰也只有叹气的份儿了。现在能好好的把人留在身边他就已经知足了,别的事情就先搁在一边儿,以后慢慢再说吧。
司尹躺在男人的怀里,心里还在惦记着那免死金牌的事情。虽然再提此事显得有些愚蠢可笑,但是若不提,说不定哪天自己尴尬的身份又会连累到小妹。想到这儿,司尹又仗着胆子恳求:“臣有一事相求。”
“好好,你说。”子焰相当好脾气的回应着。
司尹大了胆子,继续说道:“臣,想求一块免死金牌。”
见他又提此事,子焰的心就像是被扎了一刀。无奈好男儿难过情关,虽然恼他的疏离,但是也得陪着笑脸儿应是。“好好,别说一块,几块都行。”
司尹反而被他的好脾气吓得不轻,有些恐慌地望着子焰。子焰心里叫苦,脸上还得带着笑:“放心,孤王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