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栓子

8、八

　　我每天就和新认识的伙伴疯来疯去，爸和妈不住在一起，家里的生活倒是平静了不少。有一天邻居家的慧慧在大门口叫我们，我和姐姐出去后，她给了一封叠好的稿纸，说是妈妈让她转交给爸爸的。姐姐边往屋里走，边拆开看，刚打开她就尖叫一声，应声出门的爸爸和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爸爸问：“咋了？出啥事了？”姐姐带着哭腔把那张纸递给他，我从始至终没敢吭一声，原来最近的平静却是一场大风浪的前兆。妈妈请律师拟的离婚协议书。如果那天是我第一眼看到那张轻飘的白纸，我一定不会喊叫，心里一定是平静的，仿佛我也在等那天，对妈妈是个解脱，对这个家也真正是个解脱。
　　他们从结婚到离婚，真没哪件事达成一致过，离婚当然也不会就凭那一纸来定度。爸爸在法院有人帮，妈妈上诉，最后的结果我和姐姐都跟随妈妈，爸爸拥有房子，而且不用付给我们每月生活费，只是一次性给了几千块钱。我们一起从那个家搬了出来，没带走什么…
　　初中报到了，我和丹一块儿去的三中。学校里很热闹，久别了学校的熙攘。我们首先被安排了入学考试，当时好像只检测了数学。记得那天我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衣，黑条白条的短款上衣，袖子要比衣身长很多，在那会儿应该比较时尚了，一色白的裤子，我们几个小学同学都聚在考场门外。一个男生把一堆东西塞给我，说是我老公的。我就扪了，什么时候把自己嫁了，别人知道我却蒙在鼓里呢？我看了看旁边的同学，他们笑着说是华的。我也不小晓得当时是害羞了还是不愿意华当那个角色，总之反应挺剧烈，把所有的东西都扔给了那个男生，嘴里还说：“胡说什么!”…
　　分班考试结果出来了，我和丹没有进同一个班。她和华在八班，我在七班，其实我依然像和华在一个班的，他人很好，也挺关心我的。七班的班主任是姐姐初中的班主任，刚送走她那一届，又接上我了，也算缘分吧。
　　第一次在小学毕业后，重新结识这么多的伙伴，既新奇又开心。老师按大小个给我们排了座位。由于我们配的都是单人单桌，所以都是单行单排列，前后左右男女叉开。我的右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男生，圆圆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左边那一小组坐着个男生，他有些特别，其他同学都在那很活跃，估计大部分人的心情都和我差不多吧。可他侧着脸趴在桌上，安静地发呆。我想，一个很安静，很秀气的小女孩也会同样吸引人的眼球吧。他就像个小女孩，皮肤还算白净，眼睛说大不是很大，长长的睫毛，发型也比较学生，瘦瘦的，同样穿着一条白裤子。
　　班主任开班会，选了班委会成员。班长是个女生，挺漂亮的，以前也是六小隔壁班的，小学时当过中队长，而且已经和后边的男生打成一片，老师就任她了。后来老师又按老课桌的方式让同学两小行并到一块儿，就同小学时的大桌子似的，我们都有了同桌的你。我的后面，咦？又一个爬着的男生，嘿，长的还挺好看，我也认出来了，他和新班长以前是一个班的，名字和相声演员的一样，M季。小学时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他的班主任当全班面教训了他，他就叫了很多社会上的混混们打班主任，只是不确定到底打没打。所以他坐我后面，是喜是忧呢？喜是我本来就喜欢坏坏的、长的好看的男生，忧是怕…嘿…他也打我怎么办？幸好老师又调了座位，把佳和那个沉默的男生调了过来。他是蒙古人，名字也比较奇怪，叫佈音。我和他成了同桌，佳和那个可爱的男生一块儿。他们坐我的后面。我们几个很快说的不亦乐乎，原来佈音并不是一个内向的男生。打扫卫生，我们已经追着满教室跑了，我很喜欢欺负那个可爱男生，他叫W宁。
　　后面的男生玩的更火，美女走到哪都很有影响力，不清楚何方神圣将班长的书包弄到了地上，里边的东西都被抖了出来，还有梳子。真厉害，上初中就随身配梳子。他们就在那逗她乐。
　　我和佳是小学同学，回家也在同一条路上，很快我们的关系就变得很近。我们两个经常一起戏弄W宁，两个人的力量肯定大于他的，再加上佈音比较有先见之明，知道和W宁在一条线上没什么好果子，也就每次大言不惭的帮着我们欺负他。W宁总是损的说我胖呀，像个pig呀。我从小最愁自己胖，小学时玩的好的那几个男生叫我“胖胖”，而且最讨厌别人说我像猪了，他从来不说佳，还说你看人家多瘦，我觉得他有点喜欢佳，心里不高兴，也不理他了。可第二天又跟没事儿似的，又玩在一块儿了。佈音有一次突然说我喜欢W宁，我就觉得很搞笑，不过也不清到底是不是呢?反正他和佳很好的时候心里就不是很痛快，可能是吃醋了吧。后来，在我的努力下，W宁转变了对我的态度，仿佛，似乎，好像是喜欢我了，我却觉得没意思了，开始讨厌他，也不怎么和他玩了。
　　每天都有两个九班的女生等佈音回家，我觉得他还挺牛的，呵呵。猜想其中一个应该是他的小女朋友吧，难不成两个都是?不可能，看这孩子挺专一，不像那种脚踩几条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