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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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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秋经常拍古装片,给我们全家人留的印象都很好。我总有些分不大清楚刘德华和他,嗯,准确说是觉得郑、刘还有小舅长得像,呵呵,说出来刘天王的粉丝还不笑死,(*^__^*) 。小舅妈年轻时挺漂亮的,听妈妈说两人谈的时候黏糊的,每天都在一块儿。可我去他家住时,他们总吵架。我就带着妹妹和弟弟在家里看电视,他们把大门锁了,半夜才回来。使大劲儿敲门,都没有人应声,他们慌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翻墙进屋,电视还在噼里啪啦闪着,我们三个这睡一个,那倒一个,睡的估计有坏人把我们抬着扔出去也没感觉。舅一会儿就又走了,半夜翻身有些醒意,看见舅妈一边吸烟,一边喝着烧酒…第二天,怪怪的,他们又说话了。大人的事,真的好复杂。
在小舅家过年,儿时是我的圣地,因为舅舅都会买很多的好吃的,平时他买回来的水果妹妹和弟弟基本不吃。但有我在,我喜欢吃,带动的他们也吃起来,没几天我们就能把一箱水果搞定呢。更让舅舅发指的(呵呵,不知道用词当不当,原谅我的语乏吧),冬天他在库房的坛子里冻了苹果,我创过一天吃了九个冻苹果,晚上睡觉在被窝又藏了两个的记录。正躲在被窝里偷吃呢,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舅舅他们面吃了,一天下来,坛子已经有个大坑了,可别误会舅舅舍不得让我吃哦,他每次到我假期就特地来我家接我来他这边玩呢。我正在那悄悄啃着我认为的美味,整个身体裹在被子里,忽然黑乎乎的被子里投进了灯光。咦?难道舅舅给我挑了一床烂被子让受冻么?我寻着光源抬头,哇>_<哭啊,舅舅的头探在那里正望着我,我赶紧把苹果埋在被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了?舅舅大笑把我的被子一掀,“我就说么,这赖皮不好好睡觉在那动来动去的干啥呢,半天偷吃苹果的呢。哈哈,你白天还没吃够噢?”又大笑。我脸立马红了,抓着脑袋,完了,又被小舅抓了小辫子,等回到家他又要给家里所有人宣扬了。和舅舅玩扑克也特有意思,我若输了,就先欠着。他要是输了,舅妈让我用拳往头上砸,呵呵,舅舅就笑着骂我“腾猪是”(舅舅善意骂人的口头禅,是我们的方言,就说你傻吧)。
表弟表妹的名字都比较妙,妹妹叫秋雨,弟弟叫冬雪,都很聪明。弟弟有一点很像我,有了好吃的,如果不想和其他孩子分享就会藏起来,地方是十分隐蔽的。最经典的要属弟弟了,舅舅讲给我们的,说弟弟平时住在他的姥姥家,还有舅妈兄妹家的孩子也住那。他姥姥每次买回来的苹果,给他们分着吃的,可一箱子的没过两天就没了。他们就奇怪,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天发现院子角落堆放旧炉子、炉筒(接在炉子上,出煤烟的一种圆而长的铁皮圆筒)的地方躺了一地苹果,他们明白神秘失踪案的原因了。弟弟放学回来,看院里没人,就跑到那儿,拿起炉筒,什么也没出来,他在那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舅舅站在屋门口笑起来,弟弟才发现露馅了。原来他不想让其他孩子吃苹果,就把它们一个一个的装进炉筒,每天趁没人注意,把炉筒抬一下,就会有个苹果滚出来。要不是那天炉桶被院里的小狗无意中撞到,这离奇失踪案怕是要进行到弟弟不喜欢藏的时候吧。我呢,通常没那么贪,有姐姐所以我们要平均分,我会先挑出自己喜欢的或是最好吃的藏起来,然后大张旗鼓的“平均分”。姐姐傻乎乎的,还真以为我那么正义呢,哈哈。然后我在快快把自己的吃完,去蹭吃姐姐的。外婆的大红箱子里经常有好吃的,小时候嘴真馋。奶奶的好吃的,无非就是泡茶的八宝,什么枸杞、桂圆、葡萄干、红枣、果干、冰糖、红糖、芝麻、核桃,哇,都说了九个了,还有呢,还有亲戚来探望她老人家时买的东西,这些是大件的,不易偷吃,外婆也会分给我吃的。我一般只偷吃那种吃了也看不出来少了的,比如酸酸甜甜的葡萄干,我一小撮一小撮的吃,之前一定看好袋子是怎样封的口,吃完后,在把它们抓一抓,松一些,这样看起来还很多,然后原样封口。每次吃完心里就说这是最后一次偷吃了,但最终还是将最后推向无限,不知道外婆发现过没有,反正她没锁过箱子。
从舅家回来,我和姐姐住家里,妈妈在外婆家。又到了收麦子的季节,妈妈他们一伙人都在帮大姨家割麦子。院里的李子树上只剩最后一个了,已经熟透了。妈妈吃不了酸的东西,什么都喜欢熟透了再吃。我小心翼翼地摘下它,轻轻放在手心,用清水冲了一下,匆忙去外婆家里找妈妈。到了外婆家,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想起他们都在田上,我赶紧又往田那儿走,捧着的李儿,太熟了,里边的汁都流了出来,就快到了,手心黏糊糊的,结果就把李儿给吃了。见了妈妈,她的脸被麦灰铺满,又流了很多汗水,就像刚玩泥巴被妈妈打后哭过的小孩儿,脸上花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悔没有给妈妈把李儿留下来。妈妈口渴,摘了个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