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不谢的蔷薇。 ...
-
本章预警：
私设：
人物死亡后，对死者使用死神之镰也可以看到走马灯。原著中的设定是：用死神之镰杀死别人，可以看见死亡走马灯。
我是等写到这里，去翻相关资料才发现不对，可是已经圆不回来了……嗯，尴尬，不想改文……就……加个私设吧（小声bb）。
一周后的舞会如约而至。
在角斗场，两位执事正陷入白热化的争斗。
阿洛伊斯在夏尔紧盯着的目光下神色自若，甚至还能向不请自来的多罗伊特子爵推荐自己制作的珠宝首饰——在阿洛伊斯眼里，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冤大头。
“请带我参观一下整座府邸吧？”夏尔忍不住开口，阿洛伊斯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目光回望他，“想去厕所吗？在右手边哦。”
见夏尔死死地盯着他，阿洛伊斯败下阵来：“好嘛好嘛，我带你去就是了。”他挥手把三胞胎叫过来服侍子爵，以免对方搅局。
离开舒适的座椅，阿洛伊斯也没什么坏心情，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夏尔静静跟着。
两人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会客厅，阿洛伊斯冲夏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取了一边架子上的一把杖剑，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来决斗吧！”
“别开玩笑了，我不是来陪你做游戏的。”夏尔音调冷漠，“你说的真相在哪里？”
“啊，我说，你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诶”阿洛伊斯抱怨道，“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你的复仇已经完成了。”
“什么——？！”
阿洛伊斯好好地欣赏了一番夏尔的表情：“哇哦，这下就变成木头人了。”
他围着夏尔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揪了一下夏尔的脸蛋，让他回神，“喂喂，夏尔，我有话要问你。你完成复仇了之后，还想做什么吗？”
沉默了良久，夏尔的表情有点茫然：“我不知道……如果，完成复仇了，那么我仅存的价值，就是被赛巴斯——”
“——甘心吗？”
夏尔瞳孔一缩。
阿洛伊斯唇角轻轻扬起。
他微微后退一步，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低吟的小提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是我们一样的孩子。在悲惨的家破人亡之后，这些孩子被陆续卖到了拍卖所、伯爵府、贵族的住宅，而在那些地方，有着许多肮脏的成年人……”
夏尔蓦地屏住了呼吸，阿洛伊斯的话勾起他脑海底层最不堪的回忆：“别说了！——”
“嘘——别那么大声，恶魔会听见哦。”阿洛伊斯竖起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
夏尔闭上眼睛，全身有些颤抖，音调却陡然低了下来，像是恐惧，也像是反抗：“……别说了……”
阿洛伊斯轻轻抱住了他。
他拍着对方的后背，直到夏尔缓过劲儿，推开了自己：“托兰西府募捐了六座教会，每周三都会在教堂进行布施，你应该知道我的布施有个奇特的习惯——”
“——记名布施。”夏尔回答了他，“我也认为这是一个区分流民的很好办法。”
“名单里不断重复的姓名有很多，据不完全统计，上个月，在我的名单上出现过三次以上，年龄在十六岁以下的孩子，一共是四十七个。”阿洛伊斯看着他，凑近他的耳畔，眼带笑意，语气轻得像是羽毛搔过指尖：“你猜，这些孩子最后……会去哪里？”
夏尔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用力闭上了眼睛，双手攥紧。
阿洛伊斯看着他一会，然后歪了歪头：“会击剑吗？”
“……会一点。”
阿洛伊斯取来另一把杖剑递给他，示意他和自己对剑。
清脆的剑鸣在会客厅中响起。
“这个世界上，杀死恶魔的办法据我所知有两种，Laevatain魔剑和死神的镰刀。你的恶魔执事非常强大，在这世间少有与之匹敌的对手。最乖的汉娜做不到，聪明的三胞胎做不到，亲爱的克劳德也做不到——我能支配的恶魔就这么多啦。”
阿洛伊斯停顿了一下，又道：
“不过呢，如果只是想要单纯的不被恶魔吞噬灵魂，就要简单的多。短时间的，可以用法阵之类的东西困住恶魔，破坏契约的载体——就是我之前的做法啦，不过治标不治本……”
阿洛伊斯的语气轻快，音调却很低，与其说像是诉说，不如说更像一种蛊惑：
“……我能想到解决根源的办法，是把签订契约的人类，也变成恶魔。”
阿洛伊斯的动作十分灵活，上挑、刺击、回身，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简直像在舞蹈。
“叮当——”
夏尔的剑被击落，阿洛伊斯有点遗憾地摇摇头，看着对方重新将剑捡起：“等会儿看见你的执事之后，你会怎么和他说呢？”
“……我的复仇对象不是阿洛伊斯——不，不行……”夏尔咬住嘴唇，“……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还真是不会说谎呢……”阿洛伊斯无奈，“我来教你吧。
“说谎呢，不是说完全相反的话，而是隐瞒，隐瞒其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半真半假，有真有假，就是这样。”
夏尔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阿洛伊斯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抿唇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放心啦，我绝不会欺骗人类。恶魔就不一样了——我的复仇对象，就是恶魔。”
“不是合作吗？”夏尔问他，“我该怎么帮你？”
“嗯……你怕疼吗？”阿洛伊斯点了点自己剑刃，在空中做了个“握住”的动作：“你要一直握紧别松开哦——演一场决裂的把戏，总要吃点苦头才会让别人相信啊。”
夏尔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照做了，那鲜红的血液流淌下来，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然后呢？”
“杀了我。”
看着夏尔紧缩的瞳孔，阿洛伊斯笑着冲他眨眨眼：“然后你可以站在旁边，观看一下我的死亡走马灯哦。”
剑刃被骤然攥紧，一种淡淡的腥气在空气里飘荡开来。
夏尔定定地注视着他，沉默。
“之后的事情，我会到时候再告诉你的。”
阿洛伊斯浑不在意：“其实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全信的……”
夏尔垂下眼眸：“……你也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只有死亡。”他反问阿洛伊斯，“那么你呢，你凭借什么相信我？”
“有些东西只有你能完成。”阿洛伊斯语气有些幽怨，“我是贫民，和你这样的贵族有着血统的本质区别，我敢打赌，等一等克劳德尝到了你的血，他一定会和你的执事一起争夺你的……如果没有相对强大的对手紧紧盯着，那条嗅觉灵敏的野狗（指塞巴斯蒂安），一定会闻到阴谋的气味的。”
阿洛伊斯歪着头，看着夏尔抬起执剑的右手并将锋利的剑尖抵住了自己的腹部：“你还真是不客气——哇啊，等一下！你就不能换个好点的位置吗？！”阿洛伊斯咕哝着把剑尖上移，对准自己的心脏：“痛快一点嘛……”
“嗤——”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声刺中的闷响。
也在这一瞬间，会客厅的房门也随之轰然倒下，两位姗姗来迟的执事终于冲了进来。
阿洛伊斯用最后的力气微弱地喊了一句克劳德，恶魔执事飞快地冲了上来，夏尔找准时机，毫不客气地用沾满鲜血的手给了对方一巴掌，然后被跟上来的塞巴斯蒂安一把抱走。
……就像是宿命一样，克劳德用舌尖舔了下嘴角边的血液，那表情瞬间变了。
在场的两个人类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对阿洛伊斯来说是致命的，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尔不由自主地扫了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一眼，环抱着自己恶魔执事的双手微微攥紧。
“少爷，这种情况下可不能再跳舞了。我抱您离——”
“走马灯。”夏尔打断了他，语气是极度的冷漠和不容置喙，“保护我，塞巴斯蒂安，我要呆在这里，看完阿洛伊斯的死亡走马灯——
“——这是命令！”
“……Yes，my lord。”
……
前来执行公务的死神是红发的格雷尔，塞巴斯蒂安在他的挑逗下愈发显得冷漠，这惹得格雷尔更是口水直流、情难自禁、春心荡漾，以至于在塞巴斯蒂安开口借走他的死神镰刀——准确的说，死神电锯——的时候，格雷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克劳德的视线紧紧锁着夏尔，塞巴斯蒂安则紧紧盯着他。
——这只恶魔正虎视眈眈地觊觎着他的少爷，这种恶心、贪婪的视线，令塞巴斯蒂安杀气盎然。
属于恶魔的占有欲，在燃烧。
辗转飞舞的走马灯在空中飘荡，夏尔在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确认阿洛伊斯没有对自己说谎，他转头看了一眼阿洛伊斯，微微抿了一下唇，然后转向了自己的执事，出口的话语像是含着冰渣：“塞巴斯蒂安，他并不是我复仇的对象。”
闻言，克劳德像是品味般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塞巴斯蒂安单膝跪下，铭刻在他手背的契约开始发烫。
“你胆敢欺骗我，赛巴斯！”夏尔的语气冰冷，“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马上！——
“——这是命令！”
塞巴斯蒂安的瞳孔收缩，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化为实体溢出……但最终，他服从了。他的离开让格雷尔发出了一声明显惋惜的喟叹。
“收好你主人的尸体。”
夏尔走到克劳德身前，他的语气听上去甚至和缓了一些：“还有他的灵魂。”
“少爷，”属于恶魔的瞳孔注视着他，“您的执事背叛了您，而我失去了我的主人……不如这样……以后，就让我来照顾您，我会帮助您完成复仇，并且杀死那个胆敢背叛您的恶魔——”
“呜啊——我说两位，现在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哦……欧啦~”
格雷尔打断了他们的对视，他捧着脸颊，指着阿洛伊斯身上飞舞的胶片，身体不断地扭来扭去：“人家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特的情况！啊~！这难道是上天对我这样的纯洁少女的奖赏吗……呜……这可真是——太美妙了！”
“踏踏——”
门外传来行走的声音。
夏尔回头。
阿洛伊斯提到过的那位女仆汉娜，正向着众人款款走来。
汉娜停住脚步，神态恭顺如前，她侧身站到一边，身后跟着的那位客人也随之暴露出来，那是——威廉T史皮尔斯。
“我上级命令来接你回去，这个人类的灵魂，不需要收取。”
推了下眼镜，威廉面向格雷尔，语气非常淡漠冷静——虽然那话语带来的信息量可以称得上劲爆绝伦：
“托兰西现任家主，原名吉姆马肯，具有非凡的创造力，以珠宝设计作为手段，具有相当强大的敛财能力。
“他制作首饰出售给贵族，换取钱财建造了教堂、避难所、医院等，为普通民众提供了一定的生活保证，目前为止的贡献是……六万八千四百一十二人。这为死神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便利，因此，上级特批——
“——释放他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不谢的蔷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