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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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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子从温图南家里出来,一副坦荡荡的模样。走到2303,敲门。
开门的是许知安,手里横握着手机,在打游戏,头也没抬:“一起开黑?”
“好,等你打完这局。”
她随意坐在沙发上,没事做,干脆看他俩玩。
双方在龙坑团战。
傅小北玩的射手,输出环境不错,这波能打:“去把对面射手切了。 ”
许知安自信满满:“看小爷给你露一手。”
话音未落,不到一秒,许知安连对面射手的衣角都没碰到,剩了一丝血仓惶而逃。逃了就逃了吧,还想着用惩戒抢龙,结果让龙一爪子拍死了。
他是真的菜,0-10-0的战绩。
就这样的还敢拿打野,也真是为难他。
傅小北咬牙切齿:“许知安,我真服你,真的。”
“嘿嘿嘿。”许知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等会我找大佬带飞。”
薇子看不下,拿过他的手机:“你这样不被举报简直天理难容。”
她的操作虽然不至于秀翻天,但是跟傅小北配合的好,发育了一会开团,对面一波团灭直接推到水晶。
“跟薇哥打游戏还是轻松多了。”傅小北感叹。
薇子笑着,说了实话:“不是我厉害,是安哥太菜了。”
话音未落,感觉到腿上一重。
毛茸茸的触感?
不可思议。
橙汁?
再次确认,真的是橙汁没错。
薇子抬眸,看着坐在沙发边上的温图南,有些懵。
手机里传来victory的声音。
他还穿着今天早上和她一起吃面时的那套家居服。
他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傅小北倒是毫不意外的样子:“你来了,一起打麻将?”
薇子暗戳戳的给傅小北示意:他怎么在这。
“害,我和温图南多年邻居,逐渐发展为长期稳定的饭友关系。”
她以为,傅小北和温图南就是单纯的投资者与被投资者的关系。
那她今天早上的那番说辞——我跟橙汁玩一会,等会自己回去。
薇子单方面,有一种说谎被当场拆穿的尴尬。
虽然这人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说,但总觉得,他眼里隐约含了笑意。
许知安一脸懵逼:“你和学霸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前段时间不说了吗,有心瞒着你俩,怕薇子觉得膈应。既然现在温图南在薇子心里连蚊子血都不算,四个人一起打麻将他不香吗?”
许知安:“香。”
“不了,你们玩吧,我去洗菜准备火锅。”温图南在回答刚刚傅小北一起打麻将的邀请。
“熬个牛骨菌菇汤,我爱吃清锅。”
这话从傅小北嘴里出来,有些意味不明的暧昧。
不知为何,气氛有一丝丝尴尬。
“呵呵呵”傅小北干笑:“他熬的牛骨菌菇汤简直一绝。”
薇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良久,该剪指甲了。
有些心酸。
年少时费尽心思只想着能靠他更近,也不过一场空。
打不了麻将,三人继续玩游戏荒废人生,许知安真拉来了一个大佬,游戏体验极佳。
玩了好几把,薇子有些晕乎乎的,索性放了手机,撸橙汁。
“火锅还要等很久,中午吃意面,饿了可以先喝点橙汁。”
温图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将手中的橙汁递到她身前。
特意买了橙子,一个一个剥皮,榨汁。
橙汁趴在薇子腿上,一会看看图南,一会看看薇子,委屈巴巴的。
“不怕不怕,不是要吃你。”薇子摸着它的头,语气像在哄小孩。
听见这话,橙汁又欢快的开始摇尾巴。
薇子将杯子挪的远了些:“不想喝。”
“那你想喝什么?”
“可乐。”
“等一会,我去楼下买。”
“算了,喝白开水。”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也不开口说话。
看得傅小北尴尬症都犯了,
牛骨菌菇汤要小火慢熬才能出韵味,等到火锅上桌,已是傍晚。
涮毛肚讲究七上八下,这样涮出来的的毛肚才嫩。
温图南的动作,一丝不差。
涮好的毛肚蘸了油碟,铺在她的碟子上。
“谢谢,不过我向来不喜蘸油碟,自己来就可以。”
“嗯。”那人没什么情绪,淡淡答到。
薇子想起些什么似的,叮嘱他:“你不能吃这个红油锅,又麻又辣,刺激性太大,对肠胃不好。”
“好,不吃。”脸上带了些许笑意。
“刚刚学霸是笑了,对吧?”许知安嘴里还塞着火锅丸子,口齿不清。
“嗯,我跟他邻居四年,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能一直上他家蹭饭,全靠脸皮厚。”
本来薇子和温图南之间只是平平淡淡的对话,却因为这俩人,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氛。
“他有十二指肠溃疡。”薇子解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还不如不解释。
傅小北和许知安探究的目光过于赤裸,就差写在脸上:你怎么知道他有十二指肠溃疡?
但这两人就是不问出来。
替患者保守隐私是医德,早已成为薇子的习惯。
温图南不解释,她自然不会开口。
只是难免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说些什么好,想要单方面缓解一下这莫名奇妙的氛围。
于是夹了好几片毛肚往嘴里送,转移注意力。
烫!
刚刚从锅里捞出来,没想着要凉一会。
好几片呢,就这么愣愣的吃了进去。
嘴里像是含了一团火药,难受。
是真难受,想也没想,真吐出来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说什么也不会吐,绝对一口咽下去。
身为医生,薇子什么食物残渣没见过,如果刚刚端着碟子让她吐出来的是同行,她甚至会风清云淡的与之谈论一下——充分咀嚼对食物消化的重要意义,研究的再深入一点,专门做个实验,分析数据得出结论,发篇paper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这一切的设想都没有意义。
因为,声音轻柔在她耳边说:“吐出来。”的人,是温图南。
虽然她完全没有咀嚼,毛肚也还基本保持着送入口中前的原样。
但就是,很不好意思。
薇子无暇再顾及傅小北和许知安灼热的目光,低头吃温图南夹给她的木耳片,拒绝与任何人对视。
许是太过于急着掩饰尴尬,吃木耳的时候又呛着了。
幸好,温图南没有再说吐出来,只是给她递了杯橙汁,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嘱咐她慢些吃。
吃好火锅,许知安和傅小北两人还是对打麻将恋恋不忘。
美其名曰:薇子海外留学多年,恐早已忘了国粹是为何物,帮她复习复习,勿忘国粹。
薇子心里也痒痒的,真的很久没有温习国粹了。
三缺一,只差温图南了,三人眼巴巴的望着他。
“行,我没意见。”
得到肯定答复,立马组了牌局。
席间,许知安提议:“咱现在谁也不是高中时候买了A锥只剩300块生活费还要过一个月的小孩子了,谈钱多没意思,赌点大的。一块钱一局记账,最后输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各位国粹爱好者觉得如何?”
薇子还惦记着让傅小北帮她去要陈奕迅的签名照,回答的干脆:“我没问题。”
各自心里打着满满的小算盘开始了牌局。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惨不忍睹。
一块钱一局的麻将,不过从八半点开始打到十二点,三个半小时。
温图南一个人赢了将近一千块。
“要求么,暂时没想好,随时提现。”他说这句话的样子有些欠打。
许知安躺在沙发上,被虐的生无可恋:“学霸果然还是学霸,打牌都这么厉害。”
橙汁不知何时躺在薇子脚边睡着了,打牌的时候说话声混杂着搓牌声,有些闹,此刻静了下来,能听橙汁细细的鼾声。
只觉得橙汁这模样可爱的不行,蹲下来好好端详了一番,顺便也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和温图南打牌。
明知道他是拿过大学生国际象棋赛锦标赛冠军的人,自古棋牌是一家,想来麻将也不会太差,为什么要不自量力,以后都不和他打牌了。
薇子自我反省结束,刚一起身。
“走吧,去我家睡。”
昨晚就是在他家睡的,今晚又去......
不太合适。
“许知安和傅小北都睡着了,一个占了床,一个占了沙发,你准备睡地板?”
不准备。
“走吧。”
薇子蹲了好一会,此刻突然站起来,有点体位性低血压。
晕晕的,没站稳。
“薇子,密码是092361。” 温图南双手抱着睡着的橙汁,腾不出手来开门。
“好。”这人都没点防备心的吗,就这么把自己家密码告诉她。
橙汁趴在自己的小窝里面睡觉,温图南在洗澡。
两天没换衣服,晚上又吃了火锅。
到不是洁癖,就是觉得身上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火锅味,不舒服,想换衣服。
“怎么了?”温图南洗澡出来,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在思考什么似的,一脸凝重的模样。
“我想洗一下身上的衣服”留宿已经很麻烦他了,有些难以启齿:“可以借件睡衣给我吗?。”
本来她不说,自己也准备问她要不要换衣服,印象中她似乎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两天没换衣服,肯定难受。
“我给你拿。”
温图南找了睡衣,递给她:“柜子里有个吹风机,热风太烫,被我收起来了,你可以拿出来用。”
“没关系,虽然我头发长,但也不喜欢太烫的风,用你洗漱台上的那个就好。”
薇子洗好澡,刚刚顺带洗了内裤,还是湿的,拿了洗漱台上的吹风机吹内裤,总觉得风有些小,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干。
这才回味过来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热风太烫,不适合用来吹头发,但是适合用来吹衣服。
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他也不解释,多半是怕解释了自己会尴尬。
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人。
温图南的睡衣太大了。
袖子卷了两圈还是长,裤脚直接拖到地上,刚刚没注意踩到有水的地方,湿了一大截。
明明她170的身高,怎么着也说不上矮,此刻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换下来的衣服早就丢进洗衣机里,还有二十分钟才洗完,薇子决定去沙发上玩一会手机,等会来取衣服再放进烘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