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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抬着东西的人纷纷退下,露出后面那抹袅袅身姿。 “多年不见,大福晋,我来给你贺寿了。”金显蓉将往日那头微卷的秀发拢了起来,整齐的盘在脑后,鬓上还斜斜的插着一朵白色的绢花,再看身上,穿的是一身白色小礼服,脚上也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大福晋经营王府多年,将王府守得如铁桶一般,那般手段的人,怎会弱了气势:“我这不欢迎你,滚出去。”金显荣不在意地笑了笑,“大福晋风采还是和当年一样啊,还是那么喜欢将人扫地出门,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金显蓉一把掀开红布,一口巨大的棺木露了出来,满堂宾客齐声惊呼!金显蓉眼光四扫,将众人的表情皆收眼底,她似乎很是满意,终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那双纤巧的手在棺木上轻抚,像是在抚摸心爱的宠物:“这是我特意从柳州高价购来的一口福寿双全流云棺,上好的金丝楠木所铸,漆了三十五遍,由天龙寺的大喇嘛亲自在四面刻写的经文法咒,衬九层,堪比皇后梓宫,这份尊容,也算配得起大福晋尊贵的身份了。”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大福晋,又看向荣王爷,二者的脸色都极差,尤其是大福晋,已经摇摇欲倒。

      “住口!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承瑞贝勒忍不住走了过出来,他脊背笔直,气势迫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寒意滔滔,格外摄人。“我看谁敢。”霎时间,金显蓉带来的黑衣人纷纷掏出手枪指向承瑞贝勒,王府的护卫亦是将枪指向金显蓉,双方僵持,局势一触即发。在场宾客被这气氛弄得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声咳嗽声都没有,大福晋的身姿微微地颤抖起来,荣王爷伸手扶了她一下,轻轻摇头。

      承瑞走近金显荣,哑声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金显蓉却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她似是料定了承瑞贝勒不会动手,就连语气都分外轻松,“我好好的上门拜寿,何必搞得这么剑拔弩张,若当真谁的人受了伤,血溅当场,岂不晦气。”大福晋一身红衣,原本吉祥喜庆的笑脸,早已经变成了一片铁青,嘴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喊了出来:“瑞儿,甭跟她废话,把她轰出去!你给我滚出去!”金显荣歪着头看大福晋,笑了笑,冷着脸说:“大福晋真当绝情啊,当年你把我赶出去,今日我不记前嫌回来贺你,怎么连点心茶水也不给一口,反而一味的喊打喊杀,刀枪棍棒的迎客,与当初一般无二?”

      安佳任唐站了起来,皱着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响亮:“显荣小姐,别太过分,你就不能让贝勒爷安心一些么。”金显荣与安佳任唐对视了一眼,竟咯咯的笑了起来,冷着脸对安佳任唐说:“安佳任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显扬哥哥走了,你就什么也不是,他最后一眼我都没能看见,都是你的错。”安佳任唐无意看了一眼杨纤河,她眼神微收,竟是都未抬头看上一眼,安任唐咬牙:“是谁让爷受的伤你心里不清楚?”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众人皆是一惊,杨纤河身后有人悄声来报,杨纤河笑着起身福了一礼,笑盈盈的望着承瑞,“贝勒爷,刚才我家下人说看见院子里有人鬼鬼祟祟的,就一并收拾了,贝勒爷不介意吧。”承瑞看金显荣一下变了脸色,心知可能是他从安佳任唐手里偷来金印的事被金显荣知道了,金显荣偷印又让张仲勋独女给拿下了,真是最难对付女人心啊。承瑞向杨纤河回了一礼,“多谢杨小姐了,改日必定厚礼答谢。”“无妨。”杨纤河笑盈盈地坐下,笑眯眯地品着茶,竟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金显荣,金显荣气闷,眯眼看杨纤河,她也看出此人与贺显扬有几分相似,可此时这女人坏了她的事,金显荣并不打算跟这女子计较。

      金显蓉歇了口气,眼光继续扫着院内的众人,最终将目光放在大福晋身上,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女人的模样,每每回忆,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就像是刺刀一样折磨着她,金显蓉的声音冰冷至极:“我本以为你年纪大了,会有点长进,不料你这些年吃斋念佛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看来就算我找来了福寿金棺,高僧护法,也难保你死后超脱地狱,不受业火焚身!”

      句句狠辣,字字剜心。大福晋气的摇摇欲坠,脚下一晃,便向旁边栽了过去,被人匆匆扶住。

      “蓉儿。” 荣王爷终于肯说话了,他向金显蓉走了过去,目光是隐忍的慈爱与温柔,手掌颤颤巍巍,轻抚上她的脸,金显蓉一把挥开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中的那种痛极而来的恨意竟是掩不住,她微微一笑,“你是何人?”

      荣王爷的动作僵住了,说:“你难道不认得我了?”“你都不认我,我又为何要认识你?”金显荣拿起一杯酒,“打扰了诸位的兴致,抱歉了,虽然大福晋作恶多端,阴险无耻,可今天毕竟是她的寿辰,我这个做晚辈的还是应该说一句寿辰快乐,不过还是要说一句,珍惜眼下的日子,以后再想过这样的寿辰,怕是不能了。”说完将酒浇到了地上,看了安任唐一眼,好像在说,这是最后一次,看在贺显扬的面子上,她走了。

      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跟在金显荣身后,金显荣低声问,“东西拿到了么,损失了多少人手。”“小姐,东西拿到了,我们折了22人。”“东西到手就好。”金显荣道,“给我查查那个女人。”“是。”

      曲曼婷知道杨纤河是外地来的,不会再顺远常住,就想带她回曲家住,但是张家在顺远有多处房产,便婉拒了,还给了她住址,问她要不要跟自己回家住,刚刚认识,曲曼婷觉得也不方便,于是搭着杨纤河的车回了曲公馆。

      杨纤河在门口站着,她在等安佳任唐,她注意到安任唐多次打量,怕是不一会儿就要找上来,这不,不到一刻钟安任唐就独自一人开车到了杨纤河面前,下车在杨纤河面前站定,目光坚定:“你究竟是谁。”杨纤河回望安任唐,“任唐?我就知道你会认出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是?贝勒爷?你如何证明?”安任唐还是不信,这事有些太过荒唐。杨纤河叹了口气,“小时候我经常带着你玩,咱俩还在树底下埋了一个箱子,埋的都是咱俩的蝈蝈笼什么的,我之前把额娘留下的对戒赠了沈君山,还有,我让你把我火化了。”

      安任唐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瞪大了眼,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扑上去抱住杨纤河,“哇!贝勒爷,真的是你!”杨纤河心酸拍了拍安任唐,哄道:“是我是我,我回来了,别哭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贝勒爷!哇!”安任唐的哭声引来了张仲勋派来保护她的手下,杨纤河挥退他们,哄了安任唐好半天,安任唐才抽抽啼啼地听了,委屈巴拉地退了一步,跪在杨纤河面前,“爷,奴才失态了。”杨纤河扶起安任唐,把人带进屋,“有什么失不失态的,来,咱们好好聊聊。”

      杨纤河跟安任唐聊了些大家的近况,得知安任唐退出军校一心给她经营铺子,沈君山大病一场后变得更加不爱说话,经常吓得发小纪瑾不敢吱声,杨纤河颇有些感慨,问安任唐以后怎么办,安任唐坚定地答道:“当然是跟着贝勒爷了。”杨纤河笑了笑,应下了:“也好,可是,咱俩可是素不相识啊。”“那就向外公布,说您是赫舍里家认得干亲,我跟着您不就是理所当然了。”杨纤河忍俊不禁:“我生前没什么亲人,死后但是认了一堆。”安任唐也笑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主子一样有福气能有第二次机会的,旁人也没有自己一样的福气有机会能让重要的人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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