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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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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纤河刚下火车,就看到一辆威利斯后面跟着几辆凯迪拉克等在面前,看她出来,旁边的下人连忙打开车门,张仲勋面带喜色地下车迎了过来:“纤河啊,你回来了。”杨纤河细细打量杨纤河的父亲,头戴黑色扁帽,身着黑色军用上衣、乳白色宽边裤,脚踩高筒军靴还打了白色领带,一身军人的刚正之气,不过鬓边露出的白发让人想起这人已过了天命之年,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珍惜这个女儿的原因吧,毕竟是他唯一的子嗣。
张仲勋就这一个女儿,疼都来不及,可惜女儿从小在外面长大,一心想着做明星,没有一点别人家小姐的样子,张仲勋常年领兵,身居高位,哪里还用对人家笑脸相迎,杨纤河好不容易有个父亲,天天训斥不说,还总是冷着脸吊着,两人矛盾愈发激烈。
“纤河啊,爸给你买了行鹤斋的首饰,还有乐鹤坊的衣裳,你不是喜欢这些么,爸给你准备了许多,都给你放在房间里了。”张仲勋僵硬的扬着笑脸,抱了抱杨纤河,一脸慈爱地看着她,杨纤河鼻子一酸,其实,张仲勋也不错,的确是用心了,可惜,他的女儿不懂,也感受不到了。行鹤斋是他家产业,从不给人情,每月就那么几件新品,谁抢到算谁的,一人只限一件,张仲勋知道自家女儿喜欢珠宝首饰,锦衣华服,就着人去置办。“谢谢爸。”杨纤河眨巴眨巴眼,自家阿玛去得早,好久没有这样亲人的关照了,安佳老爷子虽然也关心,可毕竟身份有别,关心中也带着几分恭敬。听到杨纤河回他,张仲勋更加开心了,想起来女儿回来的原因,张仲勋有点担心,她向来重视她妈给他留下的东西,可这回项链被别人扔到地上踩,女儿一定特别伤心,于是小心翼翼得问道:“女儿,听说你妈留给你的项链在上海...”
杨纤河心里小女孩的情绪爆发,委屈屈地掏出项链指给张仲勋看,带着哭腔:“被别人踩了,都踩坏了。”张仲勋顺着杨纤河指的地方看,果然瘪了一块儿,张仲勋把项链拿下,放在胸前的兜里,安慰杨纤河:“没事儿啊,项链爸爸给你修,一定修的和以前一模一样,那人爸爸也帮你收拾。”“不用了爸,人我自己收拾。”不过是个拈酸吃醋的女人,落到张仲勋手里,啧,还是算了,她杨纤河没那么不容人。
回了张家,父女俩吃了顿饭,两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人,静静地喝了会茶,随便聊了两句就回去歇了,第二天早饭,管家来报,说荣王府发了帖子,大福晋过寿,邀张仲勋参加寿宴。不出所料,张仲勋不想参合他们的事,就让管家去,杨纤河表示自己很感兴趣,想要带着礼物去贺寿,张仲勋想了想便答应了,只是交代多带点人。
杨纤河一想到荣王福晋要过寿就脑瓜疼,金显荣现在有权有势,这大好的机会她一定不会错过,不知任唐能不能搞的定。
初三,杨纤河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来了顺远,杨纤河在帕里莫待了一会儿就带人去了荣王府,在路上看到曲曼婷坐在人力车上往荣王府方向去,杨纤河想想曲曼婷的性子,贸然相邀不妥,想了想决定在门口等她一起进去。等在门口,看到曲曼婷到了之后,元娉婷也乘车到了荣王府门口,矫揉做作的姿态像极了苏白莲,曲曼婷气哄哄地刚要走进荣王府就被守门的拦下了:“等一下,小姐,请出示一下你的请柬。”“我没有请柬,我唱戏的。”“唱戏的?后院后院。”杨纤河款款走过来,示意手下递过请柬,“什么唱戏的啊,这是我俩的请柬,见笑了。”看门人看到张仲勋的请柬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请了进去。
曲曼婷打量杨纤河,长得虽然没有自己好看,可是也不错,看着还有几分眼熟,疑惑地出声问道:“这位小姐,谢谢了,不过...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杨纤河笑了笑,曲曼婷谨慎也是听白的福气,温声答道:“我见曲小姐国色天姿,相貌不凡,我这人最爱相貌出众之人,见到曲小姐喜不自胜,只觉得与曲小姐一见如故,怎么能让别人看轻了曲小姐去。”
曲曼婷自负相貌,最喜别人称赞她的容貌,杨纤河夸她正夸在点子上,何况杨纤河长得也不赖,被美人称许自是也心中愉快,“小姐过赞了,既然一见如故,不知小姐芳名?”“杨纤河。”杨纤河?曲曼婷细细咀嚼,只觉得名字令她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她心大,挽着杨纤河由下人引着去献礼。
杨纤河进屋送了礼,承瑞贝勒礼貌道谢,抬眼看眼前佳人,人好看,明眸皓齿,可怎么有点像...承瑞皱了皱眉,此人是张仲勋独女不会错,怎么长得竟然和小叔有几分相似?杨纤河送完礼就带着等在门口的曲曼婷转身进了宴厅,别人都是一男一女,独她二人,两女子坐在席首,谈笑嫣嫣,极为养眼,众人纷纷打听,得知是张仲勋独女后,就没了心思,张仲勋那老王八咬人极疼,惹了他的女儿,无疑是给自己找罪受。安佳任唐坐在承瑞下手,看见杨纤河,眼皮一跳,这女子!竟与贝勒爷长相相似。安佳任唐细细打量,那女子眉眼皆像贝勒爷,都说贝勒爷男生女相,若是贝勒爷身为女子,只怕就是眼前人的模样了,再看那人周身气势,还有不经意用手轻扣桌子的小动作竟都与贝勒爷无异,安佳任唐陷入深深地困扰之中。
长顺街上,两辆日本汽车依次行驶,前面是一辆庞蒂克,后面跟着一辆武装的大卡车,正朝着荣王府快速驶去。卡车上密密麻麻的站了一排的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后腰处的衣料不甚平贴,应是别着枪。人群中间,蒙着红布的巨大物件格外显眼,远远望去,那物件极长极高、极宽极厚,占了整个车厢的三分之一。这是哪方的势力,拜寿而已,弄出这么大的排场!街上的百姓纷纷侧目,开始推测这红布下面的宝贝必定是千金难求。
大门前鞭炮乍然响起,随即又有烟花升上天空,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带着洋洋的喜庆,人群都跟着热闹起来,交谈说话的声音随着鞭炮声扯高,随着红色的碎纸飘荡在空气中,荣王府的喜庆气氛笼罩了所有人,人们的笑声被放大,到处都是在寒暄的人,衣香鬓影充斥百年王府,赫赫扬扬,富贵连城。
杂乱厚重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涌进了庭院,众多黑色身影中,单独的那抹白色格外显眼。宽敞的庭院内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八个人抬着巨大的物件进门,拥挤中粗暴的推搡着其余宾客,他们满面凶狠,行至庭院中央放下肩上罩着红布的巨大的物件,砸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声响,在场的宾客都被这阵势吓住,坐在椅子上的纷纷向后靠了靠,站着的向后退的更远。曲曼婷刚从后院补完妆回来坐到凳子上,就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杨纤河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劝慰道:“没事,莫怕,有我呢。”曲曼婷通过刚才的聊天,知道了杨纤河是张仲勋的女儿,再一看身后一溜的保镖,心里放心不少。
杨纤河摇摇头,那丫头,终究是决定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