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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上升,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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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你为什么不叫我敛?我可比你大啊,你不尊重敛姐姐。”我忽然发问。
“敛姐姐敛姐姐的多么生疏,我喜欢叫你敛。”
“你调皮!”
“那你也不叫我哥哥爝哥哥?”
“我跟他同龄啊,何况是同一个班。”我有根有据地驳斥他。
“还不是呢,他比你大一年的。这点我很清楚。”树望了望我,很认真说到。
“哎……反正一个称呼嘛。但是你不准叫我敛,你比我小,比我小半年了吧。我叫你树弟弟吧。”我忽然灵机一动。
“不要……”树有点不愿意。
“……”
……
我和树谈着谈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显得很随意,我们彼此都浸入了迷惘的一片黑暗中,这属于夜晚的黑暗,显得恬静与辽阔,可以滴出任何一种微弱的幸福……
上升,柔和。一瞬间,突然觉得身子被什么东西捧了起来,温柔至极。我的眼睫毛一字排开,微微张开了蒙胧的睡眼,鼻子深呼吸,觉得有一片轻轻的香气。
啊,那是。那是爝。
我看到了爝的脸就立即闭上了眼睛。
我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抱起我的人就是爝,仿佛洗去了不羁与冷漠。这种淡淡的香气也没错,也是来源于爝的。难道爝喷香水?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爝的房间有什么香水。怪奇怪的。我眉头一皱,深思着。
爝吗?这是爝吗?
不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被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我轻轻放下,那人帮我脱掉了鞋子,盖上了被子,然后我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小心翼翼地。
我立刻睁眼,唰的一声坐了起来,看见周围都是黑色。我抓了抓被子,这是我的房间。
我开了灯,再用力地深呼吸,那种淡淡的味道消失了,我就觉得特别孤单。我想起刚才被抱着的感觉,好像很美妙。我那时觉得自己真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被故事里的王子幸福地抱着。于是我不禁笑了起来。我竟当了一回公主。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以爝的性格,刚才的王子绝对绝对不是他。又怎么会是他呢,爝又怎么会理会我和树呢?
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又唰的一声,重重地把身子甩在床上,呼呼呼地睡了。我今天可累坏了啊。
“哇,新的一天啊。”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床就奔向了窗台,这是我每天习惯做的事。我在窗台边种了很多小植物。有芬芳的小花莫莫,有绿油油的仙人掌,有疯狂的长草花残恪。我最喜欢就是残恪,因为它总是给人快要凋零的感觉。但是我从它身上知道生死只不过是估计,只有疯狂的墨红色才是生命的意义。它不会死,不,应该是它不可能死,它还是很贪婪阳光。所以我服从它,把它摆在最耀眼的地方。
它是我去年在落英阁花田买回来的植物。不是很昂贵,但是很丑陋。
人们是因为丑陋才抛弃,人们是因为丑陋才痛惜。但是抛弃了就不会痛惜,若是痛惜就不会选择抛弃。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觉得痛惜的人。所以我高高兴兴地付了钱,并且对那个种花的人说,我喜欢你的花。
本来特别丑陋的残恪只有那么五厘米,而现在已经长到二十多厘米,我看见它蓬勃向上的样子就很愉快,我知道丑陋的生命定能顽强地生活在刻意追求美丽的社会中。它只是依照自己的方式,自己丑陋地活着,还有和买它回来的主人每天敬礼以示感激。
观赏完我的小家伙们,我就噔噔噔的跑了出房。然后我看见爝和树正在吃早餐。
“好哇,你们,竟然不叫我起床!”我嘟嘟嘴,走了过去看了看他们的早餐。
“啊?怎么都是自己煮的东西?还黑蒙蒙的一片!”
“哈哈,你别这么说,这是哥哥煮的。难得人家的冷酷在今天好像减少了许多,你就别出声。”
“啊?爝煮的啊?”我兴奋起来。
“别废话,快点吃,不然就迟到了。”
“OK!”我赶紧刷了牙,啃了几口早餐。然后把剩余的都包了起来,准备上课的时候享用。
我坐在树的自行车上哼着流行曲,然后感受着被石子振得摇摇欲坠的快感。
“树,坐你的车子上学真好玩。”我得意忘形地张开双手,沿着浮湍路一直说个不停。
“敛你别胡闹,快扶着我,抱着我的腰啊,会摔下来的。”
树总是这么劝告,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他的话,而且每次都会安全到达学校。呵呵,谁会抱他的腰啊。
今天的课程真是简单,除了那堂可恶的数学。
我中午下课的时候在窗边看着漫画。
“敛,能聊一下吗?”我转过身,看见杜焕站在我身后。她怯怯地说,听得我有点儿莫名其妙的伤感。
“嗯。”我回答,合上了书,跟着她走了出去。
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我看见小鸟在树下蹦蹦跳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杜焕,有什么事吗?”我关切地问。
“敛,我……其实我……”她的头放得很低很低,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只是觉得她有什么秘密要说。杜焕和我只是同学,称不上好朋友。我的好朋友是个有话直说的家伙,她叫森之,但是转校了。
“其实什么?有话就说嘛……别吞吞吐吐的,我听得好辛苦。”我挑挑眉头,有点儿不耐烦。
“嗯,那个……我……我喜欢爝。”她说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平时爝的话也不是多,杜焕的话也不是很多,怎么会这样子?奇怪,我感到不解。
“敛,我知道你和爝同居,你能不能帮帮我?”杜焕忽然很认真地问我。我看见她满怀希望的眼睛,像是勇敢无畏,又像踌躇满志。
“要我怎么帮?”我问道。
“到你家去……行吗?”她紧张起来了,脸蛋红彤彤的,好可爱。
“哈哈,这个啊,没问题。但是,杜焕,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这个家伙?他没啥优点的啊,就会冷漠,冷冰冰的,害得人家也跟着哆嗦起来。”说着我不禁颤抖身体。
“呵呵,他很优秀。”杜焕走到榕树下,淡淡地说,好像很陶醉。
“不见得……”我闭上眼睛表示不赞同,想着一直以来爝的脸孔。一样如冰坚。
“还有,他很帅。”杜焕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拨在了耳后。
“杜焕,这点我赞成。哈哈。”我忽然笑了。
……
这天放学我抓紧时机,把杜焕顺利带到我的家。
“杜焕,今晚和我一起吃饭,一起做作业吧。”我拿了水给杜焕喝。
“谢谢你,敛。”
“为什么带个女生来我们家啊?”树突然发问。
“嘻嘻,热闹点嘛。人多才好玩。”我解释道。
饭后我们一起做作业,爝挥起他的笔唰唰唰的。我好奇地伸过头去。
“哇哇哇,好漂亮的字体啊。”我惊叹,树和杜焕同时也凑近。
的确,我看见爝龙飞凤舞的字体,就像一颗颗不羁的宝石嵌在作业本上一样,我觉得这多可惜啊,爝凭借这个作业本就可以成为书法家或是收藏家了。
“呵呵,爝,这字体真像你的为人啊。冷漠又有魅力。”然后我耸耸杜焕的左手。
“嗯,爝的字很好看。”
树不甘心,也把他自己的本子递出来。
“敛,那我的字呢?好看吗?”
树的字很整齐,有一种十分舒畅的感觉。
“哈哈,也不错嘛。”
树接着抢过了我的本子,然后哈哈大笑。
“敛,你的字跟我的就差远了。哈哈哈。”
我被气得一下子受不住刺激猛地磕了树的脑袋。
“树,你欠扁是吧?”然后他们看见了我恼羞成怒的样子。爝也淡淡一笑,扫视了我的作业本。
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就做完作业了。哎呀,这可是我首次最认真做的一次作业,都怪杜焕,要我乖乖坐在桌子旁跟他们做作业。
“哎呀,我忘了买东西。啊,糟糕。”我突然跳起来手足无措,然后跟杜焕使了使眼色。
“嗯?天已经黑了,杜焕也该走了,敛你要买什么?”树发问。
“哎呀,很重要的书啊,我忘了买,帮同学买的。我得出去。”然后我故意从爝的身边跑过。
爝一把拉住我的手。
“敛,很晚了,你买什么书?我帮你买。顺便,顺便送杜焕回去。”爝关切地问,或许这种微弱的力度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所以这个时候出自爝的口中就觉得十分突兀,而且带点惊喜。我早知道爝是变了,变得温柔。我早就估计到爝一定会说出刚才的话。
“嗯?我没听错吧,爝?你……”
“嗯……我去买。”
“啊……爝……”我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然后绕到杜焕身旁,拍了拍她的后背。
“杜焕,那你小心,快回去吧。”
我知道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步向成功。
“嗯,敛,这个晚上我很开心。”杜焕微微一笑。
“那,爝,你帮我买一本叫做《哈耶》的书,作者叫卡红色,谢谢啦。”
爝点了点头,然后和杜焕走了出去。后面的表白,就看杜焕的造化了。真是让人好奇呢。
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树。谧静又清幽,我们无所事事。
“树,觉不觉得很闷?”
“嗯,有点闷。对了,那个杜焕姐姐的家有多远?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杜焕家?呵呵,也挺远的,爝送回去后还要帮我买书,应该很晚才回来……”
“敛,那我们做点别的吧。”树滩在沙发上望着幽幽绿色的吊灯。那是我舅舅寄回来的礼物。
“对了,我同学前几天借了几张DVD给我。我们看看好吗?”
“哈哈哈,干嘛不早说!快,去拿来,好让我们合理利用时间等你哥哥回来。”我露出了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古灵精怪地说道。
“哦。”树跑进房间。
我望望时钟,已经九点多了,希望爝能接受杜焕。我突然忐忑地想。
我和树坐在一起看电影,叫做什么《干乳酪の绿卡力》。
因为我从来没和男生一起单独看过爱情剧,这是第一次。我看着卡力在牧场上跟卷心菜的谈话就感到高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男女。干乳酪是他们的共同所爱。
我看见卡力提着两桶牛奶跑到卷心菜的跟前,然后脸红得似碳烧,他对卷心菜说,我喜欢你,卷心菜。
我再看看树的表情。我看着树的时候树同样在看着我。然后我就觉得有点难为情,树也只是冲我笑笑。
“敛,我不知道这是爱情剧。”树有点难为情地说。
“没关系,也一样是电影嘛。”
那种牧场式的爱情简直令人刮目相看,充满草的气息,充满了纯真洁净的感觉。我觉得这样很好,这时候我联想到梧桐,我一直喜欢着的植物。如果我能拍一出关于梧桐的电影,关于爱情的,那多好。
我再把头转向电视机。我看见卡力正在凑近卷心菜,卷心菜慢慢闭上了双眼,卡力没有拥抱着卷心菜,因为他还提着两桶笨拙的牛奶。但是他的唇是那样轻巧地碰上了卷心菜。时间凝固在那一刻,渴望被吻的欲望战胜了卷心菜的所有羞怯与矜持,卷心菜甘于陶醉。卡力就这样温馨地吻着卷心菜……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什么抓了起来。我转过身,看见树慢慢靠近。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是树。
突然间我有了种很希望被爱的冲动,可能是卡力的影响,所以我没有抗拒树的靠近。反而是有点好奇。
屋子的灯光还是那种幽幽的绿。仿佛我们一起进入了牧场或是草原,电视机发出很微弱的声音,像是树叶摇曳那样洒脱。窗帘布在这一刻被风吹了起来,飘荡在窗户的内和外,感受着内外的不同感觉,因为神经一霎那收紧,不知该怎么表达,所以只好任由风把自己托到了幽绿的屋子,再推搪到外面黑暗的都市里。
树的脸凑近了我,我能感觉到他不均匀的呼吸。
但是树又突然退却了。
“我去倒杯水。”树颤颤地松开了我的手,站了起来,走进了厨房。
我也不知所措,所以只好随手拿了个枕头抱着,看着电视。我看见卡力和卷心菜已经停止了亲吻。而我和树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接触,除了双手。我搞不明白树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会在卡力亲吻卷心菜的时候抓起了我的手。为什么他会突然靠近,然后发生紧张的呼吸。把我吓得反应不过来,还笨蛋得任由他的进程。
我把头埋在了膝盖里,枕头覆盖着我的头发。我什么都想不通啊。
这时候树走了出来,他递给了我一杯汽水。
“敛,刚才,对不起啊。”树竟然跟我道歉。
“树,你不是在学习卡力吧?”我猛地抬头。觉得不可思议,又很想拆穿树的诡计。
“敛,哈哈哈,没有啊。”树笑了。
我不顾一切喝掉了汽水。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这个笨蛋。”
“……”
然后我们在一片嬉笑声中把刚才尴尬的一幕踢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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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03__
时针停在了十点,我们继续看电影,这时候门嘎吱一响,爝回来了。
“啊,爝你回来了?”我跳了下去急忙问。
“嗯……”爝之只应了一句,然后把书抛到了沙发上。
“哥哥,怎么这么晚啊?”树边翻阅着我的《哈耶》边问。
“嗯,《哈耶》浪费我的时间。”
听到这里,我觉得不好意思。
“爝,不好意思啊,叫你帮我买。还弄得你这么晚才回来。”虽然我听到的的确是《哈耶》浪费爝的时间,但是足足一个小时,杜焕究竟有没有跟爝说呢。
“爝,那个……杜焕……”
“她回家了,你放心。你们也睡吧。”爝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爝没有说什么关于杜焕的事,这点让我感到奇怪。是杜焕没有说呢,还是那个爝接受了杜焕不好意思让我知道呢。哈哈,总之明天一回校便有分晓了。所以我也搁下一万个放心走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磨蹭了几分钟,忽然很想到树的房间去。
走到树的房间时,我发现树已经睡着了,所以只是轻轻说了句“树,今晚谢谢你”就关上了他房间的门。
当我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了爝刚洗完头。他正用毛巾搓头发,我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就是那种香味,跟我那天被别人抱到房间时所闻到的香味是一样的。我呆住了,眼睁睁望着爝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天的那个人原来真的是爝,那香味原来是他洗发水的味道。
“爝,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我挑起眉头问到。
“干嘛?”
“没有,我只是觉得很香嘛。嘻嘻……”
“这是商店里最便宜的洗发水。也是最普遍的。”
“啊?怎么爝用起来的话就好像很特别?”
“因为便宜跟普遍,所以为人所不屑。这就是原因。”
“哦……”我点点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便宜跟普遍,所以为人所不屑。这就是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爝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在我脑中反复浮现,仿佛有什么更深的意味。或许跟我看的《哈耶》是一样的。
《哈耶》现在正躺在我的棕色书架上安然入睡,没有骚扰,找对了主人。给同学买《哈耶》是编造出来骗爝的,好乘机让他送杜焕回家。虽然我看过《哈耶》数次,但也是在图书馆里面看的。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拥有了《哈耶》。
哈耶因为厌恶这个世界,觉得这个世界有太多相互重复的东西,有太多不能让人再次发出惊叹的事物,所以对人性有了另一番认识。
我想着想着就笑了,爝还真不简单啊,深邃的头脑。
第二天一回校,我班就出了大乱子。
“森之回来了。”当我放下书包,澄伊双手天压在我的桌子上大喊。
“啊?真的?”我很兴奋,我的好姊妹森之要回来了。
“那家伙初一的时候被强制送到日本学习,现在又爬回来了,肯定是在那边过不惯吧。”
“就是嘛,说走就走她。嗯……那她现在在哪里?”
“森之交了个男朋友,现在在后操场跟她的男友一起吧。”
“岂有此理,回来后不是第一时间来我这里报到,而是跟男友去看乒乓球桌看落叶啊。多没情调的一对。她的男朋友明天肯定会落荒而逃,看我要怎么买多点啤酒灌死她。”
“哈哈。”澄伊抱着肚子大笑。
“不用了吧你,笑得那么夸张。”
“不是啊,敛。我觉得你口才挺好的,为什么语文测验的时候就会手颤?每次都这样,被作文拉分,弄得个不及格。”
“澄伊,你好啊,竟敢挖我的旧伤,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我追着澄伊跑了出教室。
跑到教室门口我就看见了无精打采的杜焕。于是我没有再追澄伊,而是停住了脚步仔细望着杜焕。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了。于是我跟着杜焕走进了教室,直至她放下了书包。
“杜焕,你没事吧?”我问道。
“敛,昨晚谢谢你。”杜焕很努力地挤出了笑容,我看见那个本来就清秀的脸庞居然能够容纳一个极为疼痛的笑就心痛,仿佛杜焕身上的痛也连通到我身上来一样。
“杜焕,昨晚究竟……”我苦楚地问。
这时候杜焕抬起了头,望着正在看书的爝。
“他拒绝了我。”杜焕苦苦地笑着说。仿佛这区区几个字里面也包含了太多酸楚。一个一个的字都是那样不知廉耻,钻到了杜焕的嘴上,再使劲地跳出来。
“原因呢?”
“他说怕会影响我的学习。”杜焕变得开朗。
“哦?”
“嗯……敛,我也想过,爝不喜欢成绩不好的女生,所以我当时没有跟他要理由。”杜焕很清楚这个是初二,再过一年就要进行中考。到时候就是决定一生要走的路的时候了。
“敛,我没有不开心,至少我不是被爝用冷漠来拒绝,我心甘情愿啊。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真的没事。”杜焕又笑了,阳光穿透了她的微笑,仿佛在杜焕口中说出的都是定理,真实而且令人深深信服。
“嗯……那杜焕,你要努力啊,或许你能和爝升上同一所高中呢。”我鼓励她。
“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的,你也要努力啊。”
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也要努力吗?
我仿佛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对于面前这个初二我也不以为然,但是九年义务教育会很快地进行完。到时候我该怎么样呢?小学到中学,仿佛一直是浑水摸鱼的姿态。不是没能力,而是我这个人本来就很懒惰。看见数字就想睡,读着英文就可以联想到很多别的东西,总是不能停下来好好地学习。
尽管我看了很多书,但是却不能拿语文来当作炫耀的资本。因为我提起笔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特别是写作文,我尤其害怕。
我怕会辜负了好好的一支笔和一张稿纸。我怕不能生动地描摹出出色的文字,白白把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语言精华都付之一炬。怕不能用过于华丽的词句推砌起自己所经历过的,怕让这个萌芽年华在自己丑陋的笔尖下也跟着丑陋……
因为过于畏惧,所以选择逃避。不知道会逃到哪里,所以每天用乐观对待一切。
唯独是体育有一点起色。
我喜欢打篮球,可能是很小的时候就蹦蹦跳跳吧,所以特别爱动。若要跟自己班的女生比赛,我有信心能够以一敌三。树曾经赞叹过我漂亮的假动作和出色的助攻。单手运球然后过了两个咬牙切齿的对手,一跃而起双手把球送进了球篮。抛物线的进球串起了所有目击者的目光。
除了现在凝视着所流失的,我还会去争取些什么呢?成绩吗?成绩对一个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爝因为维姐姐寄托的希望和自身的天资成绩优异,杜焕因为爝而努力学习,森之因为努力拼搏攀到了高分段的边缘,树因为爱学习而学习。
而我呢?
一个对分数无所求的学生,成绩一败涂地也没什么值得叹息的啊。
我思索着前面的路,然后看见阳光继续透视每一个人的脸庞,我看见他们的脸上都有朝阳。
于是我不再有什么丧气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