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组合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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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初C清佳都选姚济福了！把她打入三班只是为了话题吧？人家实力明明不差，为了点热搜下这么狠手……”
“我倒不觉得，只是一开始确实选手质量都不高，导师觉得不能没一班的矮子里面拔了个将军罢了。”
“这第二组《恋爱摩天轮》的选人有点意思，能挑中四个二班的也是本事……以为这就炸弹了？”
“但TEAM ASALA那两个还是梦之队啊！《雪瞳》A组的其他人都是来陪衬的吧？”
钱清佳确实在诸兰兰之外，挑选了一堆三四五班的。亏她还是每轮第一个选的呢。
不过毕竟是小组对抗，九个小组里，排名前四的将会加上一万票。她就真的那么自信……？
“抽签选人公平是公平了，可也泯灭了强者和一般人的差别。要是按照能力或者哪怕勤奋也好挑出C位……”
“那你的TEAM ASALA肯定一个人站一队喽，也就不会有你那什么梦之队啦！”
“也是……”
“这个高惟伊还真是有意思，这不就妥妥一个任人唯亲嘛，挑的不是熟人就是同公司的，每一个她都能叫出绰号来……也是本事。”
“对啊，还大宝大宝的叫，听着就腻了，你一个一米七五的女生扑通站在眼前，我去……”
“我家大宝大长腿一米八怎么了？大宝两米都不管你的事！”
“大宝黑不如及早自断双腿吧，断骨还能增高。”
“我大216寝室组团高飞，你有意见啊？‘或将成为史上第一个集体出道的寝室’……韦星雨和赫舍里在的那个炸弹组也挺有意思。”
这纷纷议论都被隔绝在《繁星的舞台》群山环抱的拍摄基地之外。《锖色丛林》组现在的任务，是确定队长，以及划分歌词。
“队长就惟伊吧。”
“咱大宝最棒了……”
“高惟伊确实是个挺可靠的人。”（Yuly姐）
“……也挺热心肠的。”（黄舞芸）
“好像也确实，不知不觉我那天就看到是她了……第一个站出来……”（“狼少女”筱娜）
“还有没有人想当队长？”高惟伊扫视了一下激动的人群，看到黄舞芸眼底不安定的神色。但是，出于某种更大而且更不光明的理由，她不能让贤。
黄舞芸放弃了举手。
“那么，首先，舞芸姐是我们中间舞蹈实力最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愧疚促使高惟伊添加了这么一句话，“毕竟她是一开始评的一班，也是MV的舞蹈solo。我和Yuly姐都是巧月娱乐出来的，舞蹈功底也算不错，可以帮她把舞扒一下；然后作曲家是我们现在唯一一个一班（她用手示意了一下罗辞，给“狼少女”筱娜和戈金雪听），所以麻烦你可以来教我们唱这首曲子吗？然后梵高（她示意了申乙；这个绰号还是那天玩你画我猜，那过于后印象派的大作给她赢得的），武术部分就有劳你了。可能现在咱也带两位妹妹熟悉一下。”
申乙有着扎实的武术功底，是在影视基地做武打群演的时候被选中进娱乐公司的。不过她嗓子倒也够亮。
“谢谢姐姐，我可以就叫你惟伊姐吗？”“狼少女”甜甜地笑着说，“那我也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李筱娜，大家叫我筱娜就可以了。今年17岁。”
“来自‘狼少女’组合。Wooooolf！”高惟伊姨母笑者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叫戈金雪，也是来自一个小组合。被公司安排是rapper。”《锖色丛林》组里唯一的五班女孩也顺着筱娜的话说，“但我也不会什么rap。就跟着大家多多学习吧。”
戈金雪有着茶金色的高马尾，筱娜则是一头短卷发，脑袋两边各别着一个蝴蝶结。即使只是简单站在众人当中的镜头底下，她们的表情管理也微微显得僵硬；不过外表倒是中规中矩的女团长相。
“不用紧张，相信金雪也会很快熟悉我们的。”高惟伊又拍了拍手把人们聚集起来；她们现在身处原来属于星光班的那间淡蓝色练习室，另一个共享这个房间的小组是那个聚集了四个二班的“炸弹”《恋爱摩天轮》B组。虽然尽量努力各占了一个角，练习室还是显得稍微有些挤。“我们组大部分成员都认识；也知道我的性格。不用紧张，就各自放松，放飞一点才能换取更好的表现……”
黄舞芸和罗辞都是那种对事负责的人。现在即使不用高惟伊支使，她们也自发地为了自己和全队开始练唱、扒舞。高惟伊特意提一句，多少也只是想让她们感到得到了认同罢了。
“下面——谁想当主唱的？举手？”
她们这边静下来的时候，“炸弹”组选人的妹子凌玥心正好拿着一张写了人名的纸兴冲冲地发话。
“……一下子显得我们这边好不民主。”申乙吐槽。
不过说归说，似乎天生就带有一股冲劲的光环的高惟伊，的确做出了可以说《锖色丛林》组最好的安排。
黄舞芸主舞，罗辞主唱，这两位也承担了队里大部分的教学任务。申乙负责精彩的武打高光段，Yuly和高惟伊构成群舞的主要排面；至于筱娜和戈金雪两位四五班的小妹妹，则是处在需要照顾的位置，当然她们也会分到一两句独唱的。
在纠正了每个人的音准后，罗辞借vocal导师游智行的手机录下了每个人的清唱，反复播放对比着谁唱哪一句更加合适。
在她自己的solo一遍遍回响的时候，高惟伊不得不感叹自己在那天罗辞站在舞台上时的先见之明。罗辞很坚定——没错，有很强的主见。这使得她唱这首帅气的歌时不像其他文静学霸挂的少女那样乏力，而是有着一种独特的平静中爆发、每个单字都掷地有声的感觉。
戈金雪的rap也不像她自己说得那样差。只要不是那“一看不知为何就觉得很不专业”的毫无舞台感出卖了她，承担这首歌里处于承接位置的两句说唱并没有太多压力。
至于筱娜，就安排这首歌里同样短暂但不可或缺的、缓和柔软的唱段吧。与她一起。
接下来就是枯燥而乏味的练习。一遍又一遍地分练，一遍又一遍地合练。四位导师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时不时掉落一些可贵的指导意见，但大部分时候只是一脸慈祥地一言不发。
“为什么我们导师这么难见啊！”“狼少女”的筱娜一边在黄舞芸的严厉监督下压着腿，一边望着偶像导师龙睿姬远去的背影抱怨道，“基本上我们都是在自己教自己，这叫什么练习啊！”
“行了，日本的练习生还得自己掏钱请师傅呢。你还有舞芸天天免费盯着你练。”高惟伊正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下腰，上下颠倒地望着筱娜和黄舞芸笑了，“咱待会午饭后多给舞芸姐买点东西。”
配合着这一首风格激烈的舞曲，黄舞芸和Yuly安排了比较多的炫技桥段；还有专门为了表现申乙穿插进去的武打场面。这也让她们的练习尤为吃紧；既然想在难度系数上压过他人，那么一些练习时的牺牲就是不得不付出的。
比如，申乙和高惟伊的衣服经常在半上午时便汗得不能穿了；冲进淋浴房后不久，身体便又开始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汗味。统一发的练习服洗过以后没晾干（基地有自助洗衣房，不幸中的万幸！），就得拿着吹风机吹过再穿。不知什么时候起，《恋爱摩天轮》的“王炸”组也从原属于二班的训练室里默默退出了。
“总有一种你们都是神仙的感觉。”赫东君这么解释说。
“赫舍里再见~雨妹再见……”她们挥着画有分步动作图解火柴人的白纸招呼（无疑又是高惟伊的杰作）。
食堂今天中午准备的有炒豆芽、三鲜豆腐和咖喱鸡。吃完向外走的路上，《锖色丛林》组的七个人又不自觉地聚在了一起。
“我得去便利店买创可贴，你们呢？”申乙主动发话道。她的膝盖在今天上午的跌倒中被狠狠擦伤了一大块表皮。
“你那个不知道创可贴都行不行了，还是去医务室吧。”高惟伊不无心疼地说。
“没事，我还能跑跳。”为了表现自己的能耐，申乙又带着暴露的伤口蹦跳了几步。动作仍旧很灵活。
“行了行了，别仗着自己年轻活跃就乱作，精气神也是会被消耗的。”黄舞芸一副头疼的模样。
“你们觉不觉得今天肉有点少？”Yuly姐以前在没食堂的巧月两张烤冷面也是一餐，如今被《繁星的舞台》的饭厅也惯得娇气起来了。
“无所谓吧？反正天城一般还都挺大度的。至少比我原来的公司好太多了。”“狼少女”笑着；虽然以前和Yuly不曾相识，这位当大姐当惯了的平日也算是黄舞芸之外第二照顾她的。
“要上镜头的嘛。”罗辞也发言道。
最后嫌纱布摩擦伤口反而更疼的申乙，又露着膝盖上的擦伤走出了医务室。她们去便利店买了些鱿鱼丝奖赏义务教学的黄舞芸和罗辞，以及进步很大的戈金雪。然后高惟伊又抓了一把喂给轻伤不下火线的申乙，被她以“你这个组织者也辛苦了”的理由回敬了一颗无蔗糖润喉糖；Yuly和筱娜也分别以“也在认真负责地教大家唱歌跳舞”和“学了很多肯定消耗大”的理由吃到了零食。
“所以最后我们就是找了个地方吃东西的嘛。”
“吃饱了还能吃两口。没关系，这鱿鱼丝高蛋白低脂肪的，我之前看过了。”
“鱼肉也是肉，你之前不是嫌今天中午肉不够嘛。”
“鱿鱼明明就不是鱼！”
几天前同样也是在这里，216寝室找到了在长长的阶梯下独自啃着面包的、心绪不佳的罗辞；那时候还不知名字的筱娜和她的队友与申乙一起，目睹了勇敢得有点傻气的高惟伊同繁星班诸兰兰不自量力的对决。
如今，水杉依旧在玻璃幕墙外摇曳着；天空中有些阴云。
“我说，这两天大家也够努力了。”一旦做出些进展，高惟伊搞事的心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如说，我们再做个游戏？”
“好啊！”“干什么？”“我说现在咱也七个人了，是时候可以玩点别的了。”
最终大家决定了击鼓传“话”——鼓手由可怜的一名又被临时抓来的工作人员担任。说是击鼓，其实也就是提供手机定了个时间，半分钟内看她们能问几个人。上一个人问的坐在顺时针方向的人必须回答，没把手里东西传出去就输了。
“我说上午你们是不是还借了游智行老师的手机啊？”工作人员小姐姐吐槽说，但一双笑眼里毫无怨气，“真是用我们的人不客气。”
按下定时器开始键，女孩子们开始传递高惟伊的圆珠笔。
“梵高，喜欢猫还是喜欢狗？”高惟伊作为发起人，第一个问向右手边的申乙。
“喜欢狗。作曲家，见到可爱的女孩子会想交往吗（？）”申乙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问题。
“不会。Yuly姐，平时喜欢吃什么？”
“麻辣藕片。金雪，不吃饭还是不喝水，选一个。”Yuly姐没办法做到刁难小辈。
“不……吃饭。筱娜，如果你……”
Staff姐姐的手机响了。戈金雪被罚了一道真心话；她说她谈过一个男朋友，在初中舞蹈学校认识的；高中就分开了。
“咱这么自曝的偶像失格游戏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高惟伊自己吐槽道。
但大家都不亦乐乎地继续着。
“筱娜，在这一群人里挑一个交往你选谁？”
“……申乙姐。”大家发出了一阵起哄的声音；“狼少女”望了望威严的舞蹈担当黄舞芸，停顿了一下才敢发问出来：
“姐，有没有人把你的名字打成‘乌云’过？”
高惟伊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却没想到黄舞芸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其实倒不如说那么写才是正确的。……惟伊，如果不当偶像，你打算干什么？”
她把圆珠笔塞到高惟伊手里。工作人员的手机又响了。
“……喂喂喂喂，这次我答得快如闪电也没用啊！”高惟伊抱怨着，但还是接受了真心话：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作为一向以明快待人待己的人物，高惟伊并不常常感到后悔。上学，练习，即使不出类拔萃，但她也已经努力够了。现在待在二班，是因为只有二班的实力。但说不后悔，毕竟贪得无厌才是人之常情……
“……我已经活到了十九岁，还没有一件真正擅长的事情。”
她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很反常态但也很坚定地说着。
“你说什么？明明你舞跳得这么好……”
“前一段赫舍里，还有范姝葳，不都是你教的吗？”
“可现在小葳都降到三班去了……”
“但你在dance breaking的时候，就站在舞芸姐身后？不看重你是不可能给那个位置的！”
“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就是一个高级点的伴舞……”
“说你是伴舞，那我们是什么？大佬，好歹也考虑一点我们这些菜鸡的感受……”
“……”
算了。情感，是不相通的。高惟伊平日，也只是在尽量忘记这一面罢了。
当想起来的时候，那种“后悔”“不擅长”的情绪，真的像一堵砖墙塌下来那样子把人压倒。
即使是外人看来光鲜的两次星光班练习生也是如此。
“哎呀筱娜，你为什么要跟梵高交往啊。”这时候罗辞赫然挺身而出——结合她平日里只在角落安静地勾勾画画，一副恃强不理人的形象，真的可以用这个词了，平静友好地向“狼少女”发问。
“呃……反正也只能在我们七人里挑？”筱娜眼看也很为难，眼巴巴盯着摄像求后期别恶剪，“毕竟申乙姐也挺负责任的，人又帅气，……”她望了望申乙膝盖上暴露的那一片伤口，“还坚强，擅长武术，能保护我，简直是完美的男友人设。”
“我们舞芸姐不够帅气吗？”没想到高惟伊却摇晃着一脸不情愿的黄舞芸的手臂。
“呃……总感觉她是长头发的，就……”
“不太适合当男友了？”
“哈哈，筱娜小朋友对男友的理解好肤浅啊。”
另一边，Yuly姐也倒向了黄舞芸。
“你说你名字本来就是‘乌云’，是什么意思？”
“呃哈哈……因为我是内蒙的嘛，我妈是蒙古族，所以我也有蒙语的名字，就是‘乌云’，意思是智慧……然后上户口的时候，就写成‘舞芸’了。”
“不过名字里有‘舞’字果然特别擅长舞蹈呢！”
“我觉得舞芸姐作为独立歌手舞者在外面打拼的经历也很重要吧……”
“那舞芸姐，”“狼少女”筱娜又靠近了面相不善的紫红发女子，“我可以就叫你乌云吗？”
“行吧。”黄舞芸露出了一丝透彻的微笑，“……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晴朗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组合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