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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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最近，满肚子火。
可还是有人在关心自己的近况，所以……
就像心中被抽走什么之后的留白突然有人在上面画上一笔，不管画得好画得丑总算有人看到这片留白，想要来填一下——尽管于曦觉得张亦弛是出于寒暄，问你最近好不好，可她自己觉得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死也不想松手。
“晚上陪我喝酒。”
不是征求，使用近乎命令的口吻。
“好。”
只此一字，别无废话。
没钱上酒吧喝洋酒，于曦从超市买了几瓶二锅头，本想就在写字楼附近的小公园里喝起来，张亦弛觉着不成，就拉着于曦坐公交到江边。
“喝酒还得找地方。”旋开瓶盖，于曦仰头就是一口。
“那是。”那种小公园，你呆着，只怕……
这酒喝得默默，于曦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口接一口，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亦弛看着心疼。
“我说，这么喝着也忒没意思了。”张亦弛拉着于曦从台阶上站起来。
“怎么？”
“跟我走。”
两个人又坐公车回去，只是没回写字楼，去的是附近商业步行街的游乐场。
“真心话。”兑换了游戏币，张亦弛分于曦一半，“投篮机上，输一个球就是一个问题。”
“我凭什么要陪你玩这个游戏？”仿佛输了就会将自己剖开放在别人面前一样，于曦，还没有这样的决心。
“怎么？怕输？不敢？”张亦弛的脸靠过来，眼神透过那层浅蓝色的隐形眼镜，带着蛊惑。
“有什么不敢。”接过张亦弛递来的游戏币，两人一人占了一台投篮机。
塞了两枚游戏币之后，机器开始运作。
因为不想输，于曦一个一个球投掷得频率极快，以至于一分钟刚过，于曦的机器上就显示投进了四十一个。
快，而且准。
可是到后来，手臂渐渐酸痛，速度和精准度都不不上刚开始时候。
自己这边的“邦邦”砸球筐的声音减弱的时候，还听得见旁边一台机器传来清晰有规律的声响。
“蹦”“蹦”一声接着一声。
有条不紊的。
眼睛瞟到于曦机器上四十多的时候，自己这里才二十出头。
并不着急追赶，只是怕于曦会手臂酸痛得厉害。
怕输，便会乱了章法，其实要摸清她的心理，并不难。
他承认自己是因为喜欢才去关注才去在乎，因为喜欢，才想让她说出来。
她说出来的话或许会让自己难过，至少，她会好受一点。
于曦那边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自己这边还是维持着初始时候的节奏，他看得到于曦余光瞥见自己这边数字不断增长的慌乱，可是没有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
三分钟结束，自己比于曦多了七个。
他看到于曦咬住了下唇，于是提出：“再来。”
在于曦看来，他的提议或许是要于曦输得心服口服，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在骗取更多“真心话”的机会。
维持匀速，投一个进一个，除非于曦能一直保持比他快的速度，一个不差，不然，他是稳赢的。
毕竟高中时候的校队，大学时候的社团，他不是白白存在的。
第二局，于曦再输九个。
“还要继续吗？”手里还余留最后两个游戏币。
“最后一局。”于曦率先塞进了游戏币。
看到于曦投篮前下意识的甩手动作，张亦弛拿着球迟疑了一下，而后投篮，投球的速度比刚才两局慢了一些。
战况依旧没有改变，三局下来，于曦一共输了二十一只球。
最后一局打完，于曦没有立刻顾及分数，先是甩手，而后捏捏酸痛的上臂。
靠，自己这是没运动多久了。
如果这个游戏当真非常无理，自己肯定会拒绝，如今接受，不是当真被他激的。
她想给自己一个台阶，谢谢他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台阶。
“为了减少难度，真心话，就是非题好了。”张亦弛边说要求，边带着于曦走出游乐场。
游乐场对面，就是那个小公园。
八月的傍晚，逛步行街的人并不多，公园里的人却不少，老的少的，扇扇子乘凉的，玩滑轮的，其中不乏情侣，相依偎着散步的，在树荫下拥吻的。
张亦弛并没有带着于曦走向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太会让人触景伤情。
他带于曦走向的，是步行街深处，那个还有很多商铺没有出租出去的，人际稀少的地方。
“好。”对于自己的要求，他听到于曦这样回答。
“心情不好？”
“是。”
两人沿着步行街的商铺慢行。
“失恋了？”
“……算是。”
越往里走，没打烊的店铺越来越少。
“是暗恋？”所以才会回答算是？
“……”于曦长叹一口气，“是。”
“你很爱他？”
“是。”
“是……齐啸么？”
脚步突然停住，于曦目光箭一样射向张亦弛。
“看这眼神，就是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他什么时候知道齐啸？他……
“我猜的。”张亦弛转身面对于曦，“那次吃饭，你关注的，基本上都是齐啸。”
一个饭局的几个眼神就被张亦弛猜了七七八八，原来自己很傻，已经被很多人知道。
不需要酒精，泪珠已然含在了眼眶里。
“会觉得自己很傻？”张亦弛继续问。
“嘁。”于曦吸吸鼻子，继续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一直走要一个花坛边上，于曦收住步子坐了下来。
很傻，傻透了。
张亦弛没急着追赶，他依着方才散步的节奏走来，走来时，于曦正低着头，双肘抵在双膝上，双手手撑着额头。
他在她身边坐下。
“你哪里傻？”他悠悠开口。
“如果说你傻，那不是说我也傻？”
“我可不愿意承认自己傻。”
几句话听似“因为所以”很有逻辑，实则让于曦有些懵，她不解地转脸，睫毛还挂着泪珠。
“为喜欢的人做什么都不傻。”
“你是，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