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空间 就好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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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她做了一个梦。
……关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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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务是亚连和李娜丽搭档。
夏洛本以为能空闲一阵，却在仅仅两天之后从考姆伊那里传来了意外的消息。
“这次任务的地点是一个时间逆转的小镇，”室长先生指着投影上的画面对她解释，“小镇的异常有很大可能是圣洁造成的。所以按理说，只有驱魔人能通过圣洁制造的结界进入那里。”
他的声音顿了顿，低沉下来：“但是根据侦查员报告，有一个女孩……不、那大概不是人类，不过离得很远，所以看得不算清楚……她强行穿过了小镇与外界的结界。”
“——用被圣洁烧得焦黑的□□。”
“恶魔？”夏洛问道。
“应该不是……如果是恶魔，不管多强都会被圣洁破坏。”考姆伊以有九成把握的表情否定，然后又谨慎地补充，“普通人类也应该做不到，这一点侦察队已经试过了。”
“所以……”
夏洛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正因为如此，这个少女的出现才显得可疑。不仅是身份和立场，这更说明，他们的敌人千年伯爵大BOSS在几十年无足轻重、连小打小闹也算不上的的“迂回试探”后终于开始了他真正要做的事。
而按照普通的速度，即便能自由地劫车到达那边大概也为时已晚，于是可以进行空间移动的某人就成为了救场首选。
……当然，考虑这些事情的前提是室长先生有一颗与他的宝贝妹妹同生同在的妹控之心，恨不得一挥手就让夏洛立刻踏上增援之路。
不过夏洛并没有意料到，室长先生的“九成否定”就某方面来讲没有一丁点的可信度。
罗德•卡米洛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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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长距离的空间移动出现在小镇大门前时，守在门旁的托玛对再次合作的驱魔师小姐鞠了一躬。
夏洛没有表情地瞥了眼他，把视线转向大门内仿佛空无一人的小镇，虽然一眼望去空空荡荡，但对空间极为熟悉的她忽然有一种奇特的违和感，就好像折射进视网膜的光线扭曲了空间，正在眼前逐渐形成深邃的黑洞。
她伸出了右手。
“呲拉”一声，被指尖触碰的结界发出类似电流溢出的声响，夏洛直直地伸着手指停止了动作。
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是圣洁，不过结界拒绝她进入。——即使是备有圣洁的右手也不行么？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强行破开空间好了。
“夏洛大人……”
当夏洛踏着虚浮一般的缝隙间的土地走进小镇时，身后结界外、前一秒刚接到了什么联络的托玛说的话被淹没在了人群热闹嘈杂的话声里，像针掉入了大海一般，一秒的涟漪也随之淡去。
正是傍晚时分，夕景的暮色给楼房和人群镀上了一层虚薄的金。
她在人流之中穿行，因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而戴上了团服自带的兜帽，不过衣着还是很显眼。
“啊啦，又来了一个。”
人们的脸上没有特别的神色，看来都还不知情。那么，要先去找亚连•沃克和李娜丽。
“她刚才进来的方式很有趣哦~”
……
夏洛蓦地站定抬头。
隐隐约约听到了少女独有的绵软又清亮的嗓音，从很远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会传过来，仿若年幼的孩子用那带着慵懒和天真的语调说……
“呐，你叫什么名字？”
……
又消失了。
她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妇女有声有色地与另一人谈笑，几个小孩追打着跑过街道，路边摊的摊主正大声地叫卖……大概是因为知道他们被圣洁所控制了生活的缘故，一切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就好像隔绝了整个世界。
不过，她的目光在扫过人群中某一处时顿住了，然后她眨了眨眼睛。
许多人的另一边，一个扎着漂亮双马尾的少女也正惊讶地看着她。眯起眼的话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口形：“夏洛？”
据说是因为哥雷姆在这个空间里联系不到外面，所以考姆伊没能告诉李娜丽和亚连女鬼小姐的前来。
“她就是任务对象？”夏洛看着缩在亚连身后、某个黑眼圈浓重得像熊猫一样的伪怨妇（喂！）米兰达•洛特。
任务对象……喂，说得跟什么□□组织的活动似的。
“嗯。”李娜丽笑着点头。
此时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他们正处在米兰达的公寓里，李娜丽和亚连给夏洛尽量完整地说明了情况。米兰达•洛特是整个小镇里唯一不受圣洁影响的人，肯定和圣洁有过接触，但与她在小镇里转了一天的两人却未得到线索。
夏洛继续看着米兰达。
米兰达在她毫无感情波动的注视下直冒冷汗，然后她嘴角一抽说了句要去缝补玩偶就立刻逃离了交流现场。
夏洛淡淡地看着她跑远，转过头来，开门见山：“小镇里进来了身份不明的‘东西’。”
另两人都是一愣，只见她抬起手，比了比到自己脖颈的高度。
“似乎这么高，人类女孩的摸样，刺猬头。”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应该不是恶魔。”
“不是恶魔？”果然室长先生的妹妹也很聪明，“意思是……她强行穿过了圣洁的结界？人类做不到吗？”
“‘普通人’做不到。”她咬重了普通人三字，因为像她这样也可以进来，“不排除其它可能，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伯爵一方的。”
亚连听了夏洛的话疑惑皱眉：“如果不是人类也不是恶魔，又是伯爵的手下，那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存在吗？”
“不清楚。考姆伊为了以防万一。”夏洛回答得干脆利落，但她说完后突然想到如果是这样的问题，或许应该先去找那两个书翁——考姆伊没有考虑到么？
一个晚上，米兰达都在缝补玩偶中度过，其他三人或是坐着或是站着在旁边盯着她看，然而当事人却做得极为投入，一针一线和着时钟的秒点一下又一下，传入他们耳中的是规律而节奏的钟摆摇动声。
接近深夜。
夏洛安静到几乎呆滞地靠着墙站，看着分针顺着表盘以极缓慢的速度旋转，和时针一起逼近正上方的“12”。
打开窗帘看着外面街道的李娜丽回过头来，“快十二点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还有一个身份不明暂定为敌人的‘女孩’，看来晚上只能浅眠了。当然最好是轮流醒着，毕竟只有深度睡眠才能让人真正得到休息。
就快了，十二点。
嗒。
嗒。
嗒。
……
嗒……十二点整。
有什么力量在蠢蠢欲动。夏洛第一个站直身子紧盯那个老旧的时钟，听到十二点的钟声带着回音盘旋在耳边，然后……
……发光了！时钟！
亚连和李娜丽来不及惊讶，整个空间就忽然变了颜色，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不，不仅是停止了，分针和时针在倒退！
从三人的身上、从窗外出现了无数表盘形状的时间片段就像被黑洞所吸引着，都在朝时钟飞去然后没入其中，巨大的吸力引起了大风，李娜丽只有拉着亚连的手才能勉强站在地上。
如此大量的片段……夏洛迎着风眯起眼睛，时钟在吸收时间、整个小镇在这一天度过的所有时间，它在让时间复原！没错了，米兰达的这座时钟就是圣洁的载体！
时针和分针越转越快，在铛铛铛回旋不绝的余音中终于突兀地停在了某一点……
亚连和李娜丽囧了。
黑夜瞬间转成白昼，初升阳光透过他们身边的窗户照射进来，水般和煦。
——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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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达的时钟是圣洁，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据其本人言，她似乎好像在日子开始重复的前一天第100次失业，于是她在那天晚上靠着时钟喝酒，大概是说了什么“明天就不要来了”之类的话……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是这么说的吧喂！）。
于是接下来的五天里，三人……准确说是两人开始努力地帮米兰达小姐寻找她的第101份工作，虽然工作是找得到，但持久性明显不足。
第五天下午，他们又开始帮马戏团发传单，这是第几次工作来着？不过因为有专业人士亚连少年的帮助，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夏洛，这里！”李娜丽看着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某少女，对她招了招手，“怎么样，有线索吗？”
“没。”夏洛极为简短地概括情况，“两方面都找不到。”
她的能力是空间系而非时间的跳跃，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不回到过去则很难找到蛛丝马迹。一群仅仅有意识体的LV 2，这样的蛰伏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接到了某种指令？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女孩和恶魔……是一伙的。
“你们的工作呢？”
“很顺利，希望这次能成功。”少女紫宝石般的眼睛对她眨了眨，“如果……”
“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李娜丽没有说完的话，两人迅速站起来朝人群中跑去，夏洛毫不顾礼节地撞着人挤到前面，看到米兰达瘫坐在地上，篮子里仅剩的一点钱撒了一地。
“你在做什么！挣到的钱都丢了？！”
“对、对不起……有一个人他撞了我一下，然、然后就……”
“找理由也没有用！你到底会不会做事？！我真是看走了眼，从现在起，你已经被解雇了！”
马戏团的老板刻薄地骂着米兰达，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李娜丽跑过去扶起她，和同样跑过来的亚连对视一眼，起身就要迈步朝那个方向追去。
小偷没有跑远。夏洛眯着眼看到屋顶上跳跃的某个黑点，突然又睁大了眼睛，鲜红的瞳孔里逐渐沉淀起血色。
“等等！”
李娜丽和亚连因为她的两个字而脚步一顿。
“不要追，是恶魔。”
“诶？”亚连的左眼立刻变成环环相套的黑红，他也睁大眼睛看过去，可因为距离太远，黑点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她看得到！
李娜丽的神色有些焦急，但夏洛依旧冷然地转过身，走近坐在地上哭泣的米兰达，一字一顿地说：“不要追。还有，注意周围。”
她说， “‘那女孩’在这里。”
“那女孩”。
亚连一怔，蓦地想起一分钟前他似乎看到过……到他们脖颈的身高，人类女孩的模样，刺猬头，还说要买马戏团的票。他第一眼看去甚至觉得眼熟却又不记得见过她……！
可恶！
“啊啦，你也看得到么？没有听千年公说起过你呢。”熟悉的少女的嗓音让夏洛一愣，然后顺着来源转过头去——
“呐，你叫什么名字？”
站在人群中间。蓝色的刺猬头、同样深蓝的眼睛，穿着白色上衣和哥特风的黑色短裙，腿上套着粉紫相间的螺纹长筒袜。
女孩舔着一根棒棒糖，好奇地看着她。夏洛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在扭曲，人群已经渐渐淡出了视线，视线中却多出了三个LV 2的残影，耳畔隐约听到被包围的亚连和李娜丽的呼唤声——但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夏洛。”
“我是罗德，”女孩对她诡异一笑，“罗德•卡米洛特。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夏洛~”
瞬间的失重感突然袭来！
脚下的大地开始分崩离析，视线被深沟般的裂痕所覆盖，在跌落中夏洛下意识地向上伸出手，收拢手指，却抓了个空——
她的手竟穿过了岩石！就好像在幻境中般，明明看到了真实，抓住的却是一片空虚……她咬紧牙关，开始试图平衡失重的身体，却又僵住……她浮在了半空中！
不，那不是半空中。
场景突然变了？
夏洛反应飞快地抬起了头，迎着前方模糊的光芒看去，暗色的瞳孔却在刹那间放大。
——她的面前有一个人。
模糊的面孔，但依稀能辨别出带有神采的五官与柔软的深色短发。那人咧开嘴，高高地挂起两边的嘴角，看着她无声地笑。
是一个与她一样，做着向斜上方伸出手——这姿势的……少女？
当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夏洛忽然感到呼吸一窒。
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已一片深深的海蓝，大量冰凉的、刺骨寒冷的水涌进了她微张的嘴、她的鼻息、她的双耳，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压力强大得像是要把她撕裂！
她立刻闭上嘴屏住呼吸，勉强睁开眼，看到了向上漂去的气泡，小而透明，又像闪亮的珍珠，朝那近似海面的亮光处聚集过去，等待灼眼的阳光将它撕成雾一样的水汽……
意识有些模糊。
夏洛半睁着眼，昏昏沉沉地望向那光亮，仍举着的手臂传来阵阵酸疼。
是什么……？
就好像，她堕入了一片……梦的海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