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圩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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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圣杯为何重新出世，以及自己被选中成为御主一事仍旧心存疑虑，但韦伯·维尔维特还是认真地寻找了圣遗物，作了充分的战前准备。
不过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或许他其实也想到了，自己与某个人的相遇是不可能再现的奇迹。
他没有召唤出想要召唤的那个英灵。但是却见到了那家伙少年时代的模样。
可能是相性过于良好，Rider亚历山大对这位成年的自己曾经的御主没有相关的记忆，却能十分自然地相处，被召唤出来没多久就自来熟地喊上了“老师”，默契度之高让同样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的弟子远坂樱相当羡慕。
……这样也不赖。
韦伯大概思索了一番，发觉自己或许真的没有别的需要圣杯来实现愿望的事了。硬要说的话，他内心其实是在期待着，他与故人重逢的那个可能。如今圣遗物也用了，从者也召唤出来了，一切已成定局，他内心的小期待也就彻底放了下来。
他也能够彻底地下定决心，毁去这个莫名其妙的圣杯了。
唔。这样说似乎有些太傲慢了，他并不能像某个消失十年的家伙那样随心所欲地破坏或是守护。正如此，他才更要认真对待这场突如其来的、散发着浓浓恶臭阴谋味的圣杯战争，并且他一定要活到圣杯吸纳了至少五位英灵的魔力、小圣杯足以显形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才行。
内行人都知道，冬木市的大圣杯被毁之后再出现一个来路不明的圣杯，并且这场圣杯战争还真的已经实现，英灵也确实被召唤了出来，怎么想都绝顶可疑。
偏偏有人抱有侥幸，试图从这场战争中获利。
“没有关系的老师，我知道这个圣杯有问题，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樱。那个时候你差点被改造成圣杯的事如果真的发生了，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再复述一次吧。”
“我知道的，老师。虽然圣杯有问题，但是那足以支撑这次战争举行的魔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
“更何况，老师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黑发蓝眼的少女露出了自信而坦然的笑容：
“只有等小圣杯出现了，我们才能知道这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是吗。”
韦伯抬起眼皮，看了看房间另一端正在沉迷游戏的Rider，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看着因为得到承认与默许而变得更加开心的那孩子，他忍不住想，是因为给她重铸身体的那个人的缘故吗？这孩子的性格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像那家伙了。
这种旺盛的求知欲与不怕死的赌徒心态，也不知是谁教她的。
时钟塔最受欢迎的讲师如是想。
*
还有一件事，有些出乎韦伯的意料。
被他腹诽者的弟弟，他的友人花京院典明成为了Archer的御主。
接到花京院典明的求助信息时，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现在的御主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吗？除了他自己和弟子远坂樱，花京院和他挚友的女儿也都被圣杯选中了。
这样一来，他们这个临时成立的“神父必死联盟”就已经有四位御主在其中了。这已经过了圣杯所召唤的英灵的半数。
“……这是什么鬼的名字，你带来的这些人真的脑子没问题吗，花京院。”
“喂喂！那边那个长头发的娘娘腔，好歹对盟友态度好一点啊！”
“……你别管那个名字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边有四个御主又是怎么回事啊……”
经过一番解释后，在场的替身使者们大致明白了圣杯战争的流程。脑子转的比较快的花京院当即就问：“如果我们四位御主结盟，那岂不是圣杯无法诞生了？”
“好问题。”韦伯伸手在烟灰缸中掐灭了烟，神色自如地回答，“所以我们没法结盟。没有足够的灵力圣杯是不会降生的。”
空条承太郎压低了帽檐：“……呀咧呀咧。”
一伙人最终不欢而散。即便如此，这些人依旧保有风度，谨慎地与过去的同盟、未来的敌人道别，互相提醒：下一次见面便是敌人了。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下一次见面他们还是没能成为敌人。
“——为什么会有两个Rider？！”
出乎意料的情况还不止如此。
从远坂樱那边传来的消息证实了，Caster也有两位。
“是神父！他那个时候拿着的金杯！”Lancer的御主空条徐伦声音颤动着，说出了某个令所有人都为之精神紧绷的可能：
“圣杯……有两个！”
这下好了，到头来这群人又结盟了。
圣杯战争的第五天，随着战局陷入焦灼状态，几乎所有从者都出现了一遍。
除了花京院典明身上那个怎么也不肯现身的Archer，其他从者的真名多多少少都被解码了大概。
自称是姐姐的恋人的Berserker御主森鸥外，在第一场战斗打响的时候就找到了花京院典明，态度友善得和他精明的外表完全不似。当然，花京院典明并没有听信他的说辞——
“什么姐姐的恋人，我姐那种性格就不会有恋人。就算有，她没有告诉过我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说罢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年过半百但还算保养得当的男人，表情微妙地别开了头。
森鸥外：……
倒是Berserker，本名森长可的英灵，对这个有些尴尬的场景毫无所觉，甫一见面就直嚷嚷：花京院典明身上有大殿下的味道。
“哦呀，大殿下？长可君是说那位信长公吗？”
“大殿下就是大殿下啊！”
……无法沟通。
在Berserker、Rider以及替身使者空条承太郎与花京院典明的共同协力下，突然出现的敌方Rider美杜莎与Berserker南丁格尔被击退，美杜莎当场回归英灵座，而南丁格尔则在敌方Archer阿塔兰忒的宝具掩护下被敌方的Lancer带走。
——敌方英灵的真名，由Caster吉尔伽美什提供。究其原因，大概是在见到敌方Lancer是自己的挚友后，无意中凭借「全国全能之星」看到了某种可能，于是才有了这破天荒的一次插手。
“有趣。本王的双眸能够看穿全部的真实！但是这个结局……呵，还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语焉不详的信息让所有人的精神再度紧绷了起来。无人质疑这位最古王者意有所指的内容究竟是否属实，战士们只想着在愈发焦热的现实中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知道了敌人的真名又如何？他们甚至无法接近那位亚述女帝徒然建立起的空中花园，一切都太过于被动了。
而普奇神父那边在损失了一骑英灵后似乎毫无反应，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两日，这两日中只有两边的替身使者还在活动，御主与英灵似乎就这样进入了修生养息的状态。
在此期间，Saber冲田总司的御主菲兹杰拉德与森鸥外在百货商场内相遇，虽然出现了一些摩擦，但他终究还是看在和救治他妻子的SPW集团关系匪浅的空条承太郎的面子上，加入了这个“神父必死联盟”（……）。
直到第四日晚间，海岸线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魔物。
说是魔物还过于谦虚了，那个只是看着就能产生精神污染的东西，根本不该是人间会出现的东西。
没有水战能力的英灵们陷入了苦战。
Rider驾着SPW集团的游艇在海面上游走，但攻击并没有起什么效果那海魔就复生了；
发疯的Berserker几乎摆脱了半吊子御主的控制，虽然被海魔痛击得不成人形，但总算也是让海魔的魔力供应终止了一瞬；
拥有对「恶」特攻的Lancer倒是很管用，于是Rider载着他接近了海魔的核心，Lancer不负众望地在海魔魔力供应中断的一瞬间以对军宝具痛击了海魔。
眼看海魔即将消失，在海面上夜游的轮船却在此时经过这片海域，宛如命运一般深渊魔物的触须，顷刻间卷走了正在放声高歌的游客们的性命。
过于绝望的场景压得战士们无法喘气。
海魔高呼着圣女的名号，冲向了在海滩上保护御主们的Saber。
“吾之旗帜啊，守护我的同胞吧！——吾主在此！！”
海魔停了下来。
赝品哪能比得上本尊的光辉呢。海魔内部的英灵懊恼地忏悔着，自己竟然错认了心中的圣女。
“到此为止了，吉尔。”
挥扬的旗帜下，似曾相识的金发少女遥望着一动不动的海魔，“已注定的过去是无法颠覆的。是时候让你的灵魂获得救赎了吧。”
血腥的闹剧就此终结。以一船无辜的生命为代价，海魔与Caster吉尔·德·雷在Lancer宝具无边的枪戟的刺穿下，回归了英灵座。
*
圣杯战争的异常有目共睹，出现Ruler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事实上，这位Ruler并非为圣杯所召唤，而是来自未来，一个名叫“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这个时间点变成了特异点，如果不进行奠基复原，这个世界的人理就会因此毁灭……是这个意思吗？”
Ruler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在海魔一战中失去了Berserker的森鸥外，成了这个联盟中参谋一般的人物，他提出了一个近乎是盲点的问题：
“话说回来，诸位是为何结盟在此的呢？”
“？事到如今你还在问这个？”
面对旁人的疑惑，森鸥外笑眯眯地撑起了下巴，“不觉得太巧了吗，诸位。”
“？”
他垂眸掩去了酒色眼瞳中的意味深长：“这个联盟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她有些关系吧。”
在旁人在没反应过来时，花京院典明第一个出声，音量低不可闻。
“……是姐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森鸥外笑着将手放下，稳步走到窗边，“正是如此。”
韦伯随即反应过来，向还云里雾里的弟子解释：“就是那位帮你重塑身体的阴阳师。”
“可是，帮我重塑身体的不是老师您吗？”
韦伯一怔，环顾四周，在场者除了森鸥外与花京院典明，皆是一副茫然疑惑的模样。
他看向友人，花京院典明却低下头来，不愿再多提，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韦伯皱着眉头，与窗边回望过来的森鸥外四目相对，对方的脸上依旧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倒是稀奇，没想到除了我和典明君，在场的竟然还有人记得她吗。”
……是记忆的问题？
“鄙人是因为认识一个能够无效化一切「异常」的孩子才免于遗忘，韦伯君又是怎么回事呢，麻烦您为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解惑了。”
韦伯长叹一声，明明没有抽烟，却好似吐出了一大口浊气。
“那个女人曾对我老师的记忆做了手脚，那之后我就对我的记忆使用了某种保护魔术。还有，日记是个好东西，真希望你们能认识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
森鸥外带着得证某事的轻松与释然，再度望向了窗外。花京院典明却见不得他这种话说一半装腔作势的模样，直言道，“这和这次圣杯战争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太巧合了呀。”森鸥外手指轻扣着窗沿，敲打出某种规律的节奏，“——就好像，什么东西发现了我们这群人的交点，认定我们无法让圣杯战争顺利进行下去，又再搞出了新的圣杯，交给敌人重新召唤英灵一样。”
“——”
“韦伯君说过的吧，‘大圣杯已经被某个人摧毁了’，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信明君，对不对？”
韦伯凝重地点了点头。
森鸥外面色带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所以说，不妨大胆假设一下，这次圣杯战争，根本就是针对信明君、还有我们这些和她有交集的人的陷阱。不论是圣杯中的哪个圣杯，目的都在于，‘将花京院信明和与她有关的人全部毁灭’。哪怕没有第二个圣杯的出现，第一个圣杯的最后获胜者，大概也会在许愿的那一刻被抹杀吧。”
“嗯，这虽然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但我想应该还是挺准的。”
这番言论令在场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菲兹杰拉德出言，“我对那个人毫无印象。”
森鸥外沉思片刻，“的确如此……但是，「书」你总该有印象吧。”
菲兹杰拉德面色不善：“港口黑手党对「书」还有兴趣吗？无所谓，我已经放弃那个东西了，那根本就是个假货，你怕是要失望了。”
“唔。也不全是。”森鸥外向花京院典明提出需要借他的“手册”一观，后者犹豫一番后还是拿了出来，而森鸥外便将“手册”向菲兹杰拉德展示，“你得到的「书」，是不是有着这样笔迹的纸页？”
菲兹杰拉德一脸震惊与肃然。他不是什么庸人，自然也猜到了这一情报背后意味着什么。
而迦勒底御主藤丸立香所配的通讯器另一端的声音也证实了这一点。
“等等、这不对劲……在场的所有御主身上居然都有特异点的痕迹……”
“诶？那岂不是有七个特异点要忙活了吗？”
“前辈！这话不能——”
晚了。御主们已经看向了那位电波和别人不一样的少女。一时之间，藤丸立香仿佛觉得，眼前这群人才是拥有漆黑意志的反派，而自己是误入反派集会的可怜勇者，一个不小心就会打出Bed Ending。
——可恶！别小看人啦！我可是连「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都通关了的高玩咕塔！怎么能在一个区区活动副本里结束生命！（咦）
*
不管情况如何，花京院信明本人至今仍在失踪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论这群人当中还有几人还记得她，现在他们内心毫不意外都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幸运的是，这群末日狂徒从不相信命运，这使得他们即便面临因某人而被迁怒到可能下一秒就会死去的情况，他们也能毫不在乎地坚定行走在自我认定的道路上。命运？这种可笑的奴隶才不是左右我人生的道具呢。
没有对空能力的御主与从者们，在难得善心——或许他只是为了见到挚友而顺带帮了个小忙——的Caster吉尔伽美什的帮助下，光明正大地潜入了Assassin赛弥拉弥斯的空中花园。
失去了Berserker的森鸥外骤然与敌方的Berserker南丁格尔狭路相逢，两位曾经的战地医生展开了差距悬殊的较量，若不是森鸥外还有着异能力的底牌，怕是撑不到空条承太郎来的那一刻。
无敌的替身使者一心挂念着女儿和从者至今没有显现的挚友的安危，挥挥手转了一笔对于亿万富翁来说都是巨款的钱给菲兹杰拉德就匆忙走了。虽然有些伤自尊，但他战斗力成倍提升也是不争的事实，能屈能伸的菲兹杰拉德并未过多在意，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战斗上。
敌方的御主似乎只有恩里克·普奇神父一人，这也导致了，在己方拥有替身与异能力的御主们和从者的围攻下，落单的敌人很快就回归了英灵座。
但战场总是峰回路转的。Saber冲田总司认出了拦路的敌方Saber，她生前的战友斋藤一。
两位Saber留在原地单打独斗，他们说了什么菲兹杰拉德无从得知，只是与从者的契约链接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涌上心头的释然与澎湃之情让他知晓，英雄们的战斗总是这般令人心潮神往。
随着战线的推进，各个小队也在空中花园的核心处顺利会面。
吉尔伽美什与重逢的挚友恩奇都在空中花园之外的夜幕下打得如火如荼，哪怕在核心内部也能听到那宛如神明降临的响动，但在此的所有人都无心关注。
空条徐伦的从者Lancer在海魔一战后就战损得厉害，如今一路护送她潜入，已是大限将至。孤傲的王者大笑着，以一发宝具为御主赢得了躲避致命替身的时间，空条承太郎的拳头也借此机会挨上了神父的脸。
己方的从者只剩下Rider一骑，敌方却还有Archer与Assassin两骑。
韦伯意识到了遗漏之处。
“……这不对，还有一名Assassin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圩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