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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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筠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只大致提了下自己的姓名籍贯爱好什么的，与戴佳艺比起来着实朴素不少。
“在十分钟的个人展示秀中，你们可以选择任何你觉得比较打动人心的形式。”
这些都是台本里事先交代好的，几位素人都点点头表示接受。
按照最开始的出场顺序，商筠和戴佳艺要先一步进行PK对决。
莫娜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两张扑克牌，一左一右，十分醒目。
“接下来两组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你想好表演什么了吗？”戴佳艺突然回过头问商筠。
“还没确定。”商筠如实回答。
她本来准备的是另一个节目，但对上戴佳艺的话估计有点不够看。
戴佳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要是你还没准备好的话我就先上了，我习惯做第一个。”
商筠抬了下肩表示无所谓。
由于双方达成共识，莫娜简单粗暴的代节目组同意了，直接宣布出场顺序。
正准备出来拒绝的邹导：“……”
“老邹啊，知道你一向尊重流程，可现在出去不是公然打小莫的脸吗？”夏商礼安慰道。
末了还要损上一句，“你看，人机器人都比你灵活。”
邹涛妥协了，毕竟是金主爸爸送进来的“人”，“行吧，你们高兴就行。”
商筠跟着另外三位素人一起在后台准备，工作人员咨询后开始往舞台上搬道具。
“你确定也报钢琴曲目吗？”邹涛再一次和她确认。
“嗯。”商筠没时间搭理他，转身和道具组师傅沟通道：“麻烦再帮我加个话筒，对，加在正中位置。”
“那你之前说的大号脚键盘还要吗？”
“什么？”邹涛疑惑了，这个之前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要，麻烦你们布置的时候小心点。”
“那必须的，”道具组老师爽快应下，“你别说我看了那么多乐器，你这个形状的脚键盘我还真没见过。”
商筠笑了笑，她之前就听说过这种节目的道具组老师多少也懂点音乐，甚至还有很多是乐器行家，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解释道：“这是我家一个长辈找人订做的，您要是喜欢等比赛结束我再给您讲讲构成原理。”
老师笑呵呵的应下，重新确认了一遍就赶着去布置舞台了。
等东西都确定好后，商筠回过头来发现邹涛还站在那，她有些疑惑，制片人都这么闲的吗？
“邹老师，有事吗？”不然那么多人干嘛只守着我。
邹涛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但看着眼前这双透彻的眼睛，又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肯定是错觉。
“没什么，就是想问一声，那个脚键盘是你自己带来的吗？”
商筠疑惑：“您刚刚不是听到了吗？”
邹涛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我是想问你不用去换衣服吗？我看你们组另一位同学去换演出服了。”
“不用了。”耳垂还在隐隐作痛，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期的录制然后回床上躺着。
“行，那你好好准备，我去看看其他组。”
商筠道了声谢后潇洒转身，拿着谱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认真看了起来。
邹涛看着角落旁的背影，对着身后的摄影机疑惑道：“我很烦吗？”
摄像师傅愣了愣，然后按着镜头上下晃动两下，表示不仅很烦还很无聊。
邹涛：“……”
他不死心，带着摄像师傅又去别处晃了两圈，发现每个素人对于表演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个人需要自己的精神援助。
得，他还是回导播室吧。
另一边——
“这个旋律OK吗？”
小破统认真扮演听众，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音乐素养分析道：“我觉得听起来很……”他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词库，补充道：“很温柔。”
商筠的脸色有些古怪，笑道：“或许吧。”
那边有工作人员过来招呼她过去，商筠把节目组送来的钢琴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插着口袋走了过去。
“唉，你不带谱子吗？”小破统好心提醒道。
“不用了，都记在这里。”商筠用中指比了下额头。
“啊？可是你还没哼完，我有很多还没记下来。”
“……”
“没说你，我的意思是都记在我的脑子里。”
有些记忆连着骨血，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这种血液流速加快的感觉了。
“宿主，你看上去挺开心的。”小破统和商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对她的情绪变化也越发敏感。
“是吗？”商筠跟着场务老师在一片漆黑中走到了自己的钢琴旁，右手触摸上键盘。
她忽视了舞台另一边的灼灼视线，等着自己的一颗心慢慢落定。
“或许是吧。”起码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秒表的声音在舞台边缘响起。
—滴答—滴答—，像敲在人的心上。
戴佳艺看向商筠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想起她是谁了。
舞台另一边莫娜正在进行节目播报，当提到商筠也是钢琴表演时，舞台下方响起一阵惊呼声。
戴佳艺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台下的掌声总是给你的。
看着眼前熟悉的琴键，戴佳艺默不作声的调整了五指位置。
“没想到她会硬碰硬。”祁琨笑着问祝昀：“你看好哪一个。”
“都行。”
“啧，”祁琨别下麦，“真无趣。”
节目已经全部播报完毕，几键零碎的钢琴音逐次响起，一道白灯从舞台上空笔直地打下来，背后的显示屏被一片深红淹没。
当背景完全转成深红时，一段降B大调前奏曲在戴佳艺的五指下倾泻而出。前后键盘彼此相连，逐渐拉紧人们的神经，脑海中仿佛也有一条弦在跟着音阶跳动。
“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纪柏丞挪到了卫睿渊旁边。
“音准不错。”卫睿渊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
“要转音了。”卫睿渊提醒道。
舞台上音阶的连续跳跃没有给人留一丝放松的余地，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由于离得近，商筠更能贴切的感受到音乐节奏在不断加快。
“蹦——”
音阶在这时突兀地转了一个长调，商筠听了个前奏，眉头渐渐皱紧。
“疯子。”
戴佳艺没有弹任何一首完整的曲子，她以降B大调作为前奏，之后直接跳过了李斯特名曲的前奏，来到中间最密集的那一段。
乐曲诡异的音型变化和双音的交替给观众带来巨大的震撼，人们只感觉空气越来越逼仄。
“改了唐璜的回忆。”卫睿渊淡淡道：“远距离音程的控制掌握的很熟练。”
“要是我手早就断了。”纪柏丞动了动自己不太灵活的五指真诚道：“你们玩音乐的都不是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