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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略微烦躁的日子 ...

  •   蒲轶很烦,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学长叫什么名字,就无端生出那人为自己跳楼的传言。

      究竟是谁传出的?和他有仇吗?可他自问在老老实实学习和生活着,不打架、不抽烟、不翘课也不欠钱,哪里有机会得罪人呢?

      蒲轶一烦躁就更加低气压,旁边的人却依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同桌叫祁赋,是个奇葩。

      高一入学的时候,教室里黑压压一片,这个奇葩也是和今天一样最后一课进的教室,当时蒲轶压根就没注意班上有什么样的人,但没想到挺多人知道他。

      为啥?还不是因为他穷出名了嘛!

      老师要同学们逐个做自我介绍,说说自己身上的优点,轮到祁赋的时候,只见他一本正经道:“我叫祁赋,从小最引以自豪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我希望我能帮助到最需要帮助的人,这是我的使命。”

      班上的人第一次见这种热心肠的人,蒲轶不知道的是,站在讲台上的这个傻大个正是班上最有背景最有钱的一位,而自己恰好就成了他的扶持目标。简直和天上掉下大馅饼的故事一样,可是蒲轶对这个大馅饼拒之门外。

      傻大个似乎很自来熟,随便和一个同学问了问,一会儿便穿过乌压压的一片脑袋走到蒲轶面前,他一身名牌,可惜蒲轶也不识货。

      祁赋两手撑在蒲轶桌上,俯视着他,仔细瞅了瞅,发现眼前的人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不太像别人口中的最穷的人,但是他从不以貌取人。

      蒲轶当时都能预感到他接下来的傻?逼行为,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眼,殊不知傻大个张口便是:

      “听说你是班上最需要帮助的人,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和我说,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可是说出的话有点蠢蠢的。

      “谢谢,不需要。”蒲轶当时说完就趴桌上不理人了,以至于后来后悔都没用,早知道应该强烈要求不和这个人同桌。

      因为个子比较高,所以他俩已经坐最后一排很久了。

      同是学渣,可在蒲轶眼里,祁赋除了有钱和傻以外就一无是处。

      从祁赋进教室起,整节课就没停过嘀咕,也只有蒲轶能忍下来。英语老师在台上辛勤教学,两个学渣在后排完全隔绝了,一个就忙于讲故事,一个就放空走神。

      英语老师吼式教学,拿书敲桌:“这都开学快一个礼拜了,大家的状态怎么还没调整过来,就没几个打得起精神的!”

      然而并不管用,祁赋眼中装不下其他东西,他同桌就够他对付了。

      “我开学前因为奶奶六十大寿所以晚来了,本来只想请两天假,结果你猜怎么着?”

      然而蒲轶并不想搭理他。

      “我奶奶生日后正好我大伯父又四十岁生日,我爸都忙不过来,你说好不好笑?他们生日就只差一天!哈哈啊哈哈!”

      一点小事居然就能笑成这样。

      本来就够烦了,还多了个大喇叭在旁边。

      蒲轶忍不住:“你能安静点吗?”

      尽管不听课,也需要有自己思考的时间,可他却连两分钟都不给。

      祁赋也不是没心没肺,察觉到他这一早上就不开心。

      祁赋戳戳他:“同桌,你怎么了,不开心就和我说啊!”

      蒲轶撂了个白眼给他,终于熬到下课,立马就走了出去,只是跟屁虫祁赋还在后面絮絮念。

      蒲轶像开了冷气一样走到付仲楠班上,他们班上的同学似乎都听说了他的传言,都好奇地看过来。

      蒲轶无视其他人,自然而然坐下,大佬发话:“仲楠,把之前的话说完。”

      付仲楠知道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毕竟一个直男莫名被说成被一个陌生的同性恋喜欢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付仲楠:“轶哥,就是有人说……哎?你怎么也在这儿?”

      付仲楠正打算娓娓道来,被竖在蒲轶后面的大高个儿给吓了一跳。蒲轶看都没看祁赋,挑眉示意付仲楠继续。

      付仲楠小心翼翼说:“那我说了啊,有人说那学长其实有病,好像学校还在排查和他接触过的人,额,有没有人找你啊?”

      付仲楠其实都不太敢和蒲轶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无稽之谈,这么一说出口好像是对他不信任似的,他和蒲轶认识这么多年,深知蒲轶有多直,别提和那个同性恋学长有什么瓜葛了,一点点小恩小惠人家跪着送上门他也不会收的。

      付仲楠又说:“其实这个事情就是学校处理得不够透明,说什么传染病,结果还不是让人知道是学长跳楼了,平白无故还多出那么多谣言!”

      蒲轶倒是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身后的祁赋却握紧了拳头,好像别人在诽谤他似的。

      蒲轶想,听这意思是在怀疑他被传染了?真是会掰,他蒲轶要是被传染了什么病还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好活着?

      蒲轶冷笑:“怀疑我被传染了是吧?难怪你那些同学都隔得远远的?”

      蒲轶看了一眼那些个挤成堆的同学,又转头看了眼后面的大傻个,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气的。

      “行了,听完了我就回去了,为了让你们班同学安心,我得减少在你们班的呼吸量。”蒲轶拍拍灰打算走人,却被后面的祁赋摁住,这傻大个儿的劲儿还不小,蒲轶一下没起得来。

      祁赋大义凛然道:“我可听出来了,现在是有人嫁祸我同桌是吧?问过他的同桌我了吗?”

      蒲轶闭眼,想表示和这傻大个儿不认识。

      付仲楠:“……”这个祁赋什么时候和蒲轶关系这么好了?

      最后两人在一班人的目送下回自己教室了,祁赋好像受了多大的气一样,那感觉就跟家里的小鸡崽儿被别人偷偷给炖了,还不好找谁的麻烦,你说气不气。

      蒲轶想自己把这事儿给处理了,见祁赋好像在酝酿什么情绪一般,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他借枝上树。

      “同桌我知道你经历了这种事情很难过,我都说了,你有什么难题就和我讲,不要那么见外。”

      又来了,这人总这样真没救了,天天把自己想象成救世主。

      祁赋继续叨叨:“那些人说你坏话,我就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祁赋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妄想症少年,出身好,长相好,可惜就是个傻子。

      蒲轶无语地看他一眼,“您知道具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赋一脸无辜:“不知道,你给我说说?”

      蒲轶就知道,算了,不知者无罪。

      祁赋锲而不舍地问了好多句,蒲轶还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等到下课的时候,他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混入讲闲话的同学之间,人家几个同学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冒出这么个大高个,长得还挺帅,关键他还是他们谈论对象的同桌,大家一下子就禁了声。

      祁赋不懂他们为啥停住不说了,他发现谈话的人当中还有班长,笑着脸问:“班长,你们都在说什么呀?”

      那几个人都以为祁赋是故意这么问,都默不作声。班长看向教室最后一排,话题中心者蒲轶还事不关己地在睡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班长撇撇嘴不愿说,祁赋再傻也看出来了,那几个人就是在谈论关于他同桌的谣言。祁赋又回到了座位,刚一离开,那些人就开始新一轮的议论。

      有人偷偷说,竟也怕被祁赋听见:“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副虚壳,成绩不好,情商也那么低。”

      “可惜了哟,可惜了哟!”

      又有人附言:“对啊,可不正好和他那穷同桌匹配上了吗?刚好他那同桌还有同性恋倾向!”

      “咦!”

      祁赋根本听不清那群人到底在讲什么,唏嘘声和笑声倒是挺大,真是惹人烦。

      祁赋和蒲轶压根不知道别人在用什么样的嘴脸议论着他们,不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放学后,蒲轶去接蒲宁放学,之前跟踪他的人今天又冒出来了,每次往后看却不见踪影。来啊,让他瞧瞧是谁,被抓住了那人就死定了。他故意慢悠悠走,终于到了蒲宁学校,那门卫大爷前天才见过他,今天又来了。

      大爷见他又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开门的时候格外瞅了两眼,说:“又来接你弟放学?小学的孩子都已经回家喽!”

      蒲轶:“嗯,他还在里面等我呢。”

      大爷想,这真是个好哥哥,之前错怪他了。

      见到蒲宁的时候,他一个人乖乖坐在班上写作业,他哥一来就立马弹起来。

      “哥,我家庭作业都写完了你才来。”

      “谁让你们小学放学那么早。”

      开学之后天气就逐渐升温,蒲宁看他哥居然穿着短袖,也是,他哥冬天也穿的少。

      蒲宁也穿不住衣服了,刚想脱就听见他哥凉飕飕地说:“把衣服穿上,晚上会冷。”

      他哥今天似乎也不怎么开心。

      “说真的,哥,前天跟踪我们的人到底是谁啊,你上次不是找证据吗?抓到谁了吗?”

      蒲轶停住脚步,正经地看着他,就担心他弟一个不老实就把事情和他妈说了,而且身后那个跟踪的人一直都在,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直跟踪,不抢钱不要命也不干嘛的,跟着他能怎样?

      “蒲小宁,走这边。”蒲轶拉着蒲宁拐了个弯,蒲宁一看不是回家的路,刚想说什么,余光似乎又看到了上次那个跟踪的身影,一闪而过,这时候才知道那人还一直跟着他们。

      蒲宁有点害怕了,他哥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又只好不做声跟着他哥走。路越走越偏,离他家越来越远,直到来到河边才停下。

      河边的草还没长起来,天色一暗就显得特别诡异,蒲宁担心地问:“哥,我们为什么不回家?要是那个人带了什么刀子,我们不就……”

      “嘘。”蒲轶好像有要做的事情,他捡起一块石头往水面扔,四处太安静了,只听见落水声。周围都光秃秃的,他们背对着河,往岸上一看,那边毫无遮挡物,如果那个跟踪他们的人还在的话根本无处躲藏。而且因为前不久才下过雨,岸边都是湿泥,只要进到这一块儿,不可能不沾一点。

      看了好一会儿,没瞧见个人影,可是明明就有人跟着他们,不可能是幻觉。

      蒲轶对此不太满意,泄愤似地又扔了几颗石子,回头看他弟,还是乖乖的,便轻轻地摸了他头。

      蒲宁很久没被他哥摸过头了,这一下有点受宠若惊,下一秒听见他哥说:“回去吧,路上跟紧我。”

      这种事情总要有个结束,要么就是引那个人出来,关键是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更不知道缘由,怕自己的亲弟被伤害。

      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近些年平静的生活中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他们上了岸,紧接着往回走,天越走越黑,蒲宁害怕地抓紧他哥,直到走到回家的那条巷子,他们又停了下来,这时候居然听见身后轻轻的叹气声。

      怎么形容呢?莫名熟悉?

      蒲轶迅速往后一瞥,那个藏着的人衣角一瞬就落入他眼中,蒲轶眼疾手快追上去,那人哎哟一下摔了,蒲宁也害怕地狂奔过来。

      跟踪的人都这么蠢的吗?仔细一看,地上躺着的人的身形眼熟极了,对方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脸朝地,遮得严严实实的,很快蒲轶认出了他。

      蒲轶俯视他,一脸暗黑地对着那人说:“祁赋,你跟着我干嘛?”

      地上的人沉默了几秒便矢口否认:“我不是!”

      “笨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略微烦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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