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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猛虎醉酒,更胜一筹 ...

  •   这日艳阳高照,山岚兮在重建之后的芳华阁设下结界魂印法阵,不许任何人擅闯。芳华阁园里院外,陈设如常。她抱着那盆盛放的幻灵紫月昙,进了园子,上了阁楼,又将它放置于原来窗台之上的位置。

      姐姐,你还是不肯被超度,已过了数月,你不愿入轮回,也不愿往生极乐,我该拿你如何是好。你魂灵虽散,但执念颇深,连渡魂山万古神树下,摩云崖峰群中的鲲灵池中的天池圣水也渡不了你,若非我以山氏秘术封你魂灵养于这魂灵紫月昙之中,你这般游走徘徊于无尽苦海迟早是会化为恶灵凶魄的。你是受过天界刑罚诅咒之人,如若不愿入轮回,不愿被超度往生极乐,是会受到天谴,堕入魔界无尽黑狱,生生世世不见天日,永不超生的。你如此辛苦,就为了想见他一面,想等他与你共赏幻灵紫月昙花开,值得吗?

      山岚兮又悲又气,长叹一口气,缓缓离开了芳华阁。

      夕阳西下,晚霞给整片天空略施粉黛。

      月夜五更时分,阁楼之上的幻灵紫月昙花开始盛放,花开如紫纱白雪,灵气四溢,芬芳满堂。

      翌日子夜时分,山岚兮心里苦闷,遣了一众宫婢侍从离去,孤身一人坐在渡魂宫内殿屋檐之上,借酒消愁。

      喝了数十坛后,双面绯红,醉了个七八分。她意识迷离的望着天上的圆月,心中怒意难平,将手中的酒坛子向空中砸去。

      “你个臭...月亮!叫你欺负我姐姐!你,长那么圆,有什么好的,姐姐爱你爱的死都不肯被超度---我砸死你---”

      “咣--”的一声,酒坛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在地上摔得粉碎。

      山岚兮怒意更胜了,对着地上粉碎的酒瓶子大喊道:“我不是让你你,砸天上那个臭月亮嘛!你怎么摔地上了?你给我...起来,给我去砸他!什么爱呀!都是骗人害人的邪术---”
      山岚兮拿着屋顶上其它的酒坛,一坛一坛的往地上砸去。

      “连你也不听话,你不起来...是吧,好,那我就先砸死你再砸...”

      “哈哈哈哈---”

      立于一旁屋檐之上的华元君忍俊不禁。

      “谁,谁在笑?!大胆!哦,是你啊,你这个白毛鹰竟敢在我...嗯哼不对,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你敢笑我,看我不把你身上的毛全都拔光!”

      山岚兮说着便脚步虚浮,要去打不远处屋檐之上的华元君,没想到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跤,好在华元君一个飞身抱住了醉酒摇摇欲坠的山岚兮。

      山岚兮借着酒意撒泼,反手一抓华元君的发带,令其夹着几缕银发的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肩。继而又抓着他的头发,他的耳朵一顿狠揪,掐柔个不停。

      “臭白毛怪,看本尊不拔光你的毛!全都拔光哈哈哈---看你,还在本尊面前猖狂!”

      一顿纠缠,华元君可算是挣脱了山岚兮的魔爪,迅速离她一丈远,吃痛的叹着气,整理着自己的仪容,言辞正色。

      “我好心出手救你,你这女子醉酒这般失态,还如此嚣张,好不讲理。”

      山岚兮双手叉腰,得意道:“讲理?本尊...乃渡魂山主,本尊明辨是非,讲理得很!你...你个白毛鹰休要..拔你的毛..是替天行道!...你胡说八道!...哈哈哈...”

      山岚兮一会儿怒一会儿又痴傻的笑,说着又踉跄了一下,对面的华元君作势想要去扶,见她保持了平衡,便也放下了要去扶她的手。看着山岚兮在屋顶上摇摇晃晃的身子,华元君的眉头不自觉间微挑。

      他走近山岚兮,扶着她好生坐下,山岚兮迷迷糊糊的抱起酒坛子傻笑着。

      华元君如老父亲一般慈祥的说着:“算了,见你此番醉酒模样,我便不和你一般见识。姑娘家家,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喝这么多酒作甚。”

      怎料山岚兮抬手一挥,“要你管!本尊想喝便喝!一醉解千愁,干杯---”谁知,山岚兮刚好打到华元君的鼻子,他吃痛的“嘶”了一声,捂着鼻子有气又恼的吼了一声:“山岚兮,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我脖颈间的鞭痕至今日都还未消肿,现在你又---真是好生蛮横,你再这样我可还手了!”

      山岚兮摇晃着脑袋看着面露愠色的华元君片刻后,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我干什么!你为什么骂我---呜呜呜---你骂我---”

      华元君看着鬼哭狼嚎的山岚兮无语至极。

      “诶---被打的是我,要哭也是我哭,你哭什么?!!”

      华元君虽一脸鄙夷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一只手敷衍的轻拍山岚兮的肩背,好生哄道:“好了,别哭了。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别哭了,行不行?”

      “当然是你的错!本尊...乃渡魂...山主...怎会有错!”山岚兮抽噎着,随手拿起华元君的袖角便摸了一把眼泪鼻涕。

      “你别——--”

      华元君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忙拿开捂着鼻子的手,却也未来得及阻止。

      “你,你竟敢...”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山大王---有什么不敢的!我还要拔光你的毛呢哈哈哈哈哈----”
      山岚兮眯着大眼睛看清华元君此刻模样,捧腹大笑起来。

      华元君披头散发,流着鼻血,脖颈间一道红肿着浅浅狭长的鞭痕,全然没了平日里玉面傲骨、天界神将的威严。

      “你还笑,你看你干的好事!本君好歹也是天界一品神将,怎的一遇到你就总是弄的一身乱七八糟的。”

      华元君本是责怪,但看着山岚兮的笑脸也不知怎的苦笑起来。

      “哎呀天界神将怎么这般小气,我的也给你擦便是了!”

      山岚兮嘟囔着拿着自己的袖子给华元君擦着鼻血。

      山岚兮突然的俯身靠近,令华元君方寸大乱,心脏“砰砰”的跳起来像是要撞开心口一般,好不自在,耳根微烫,紧张的不停往后靠。

      “你往后躲什么,还没擦干净呢,真脏!”

      山岚兮霸道的用双手按住华元君的头,仔细的给他擦着鼻子边的血迹。

      华元君从未离一个女子这般近过,近的能闻到山岚兮身上的茉莉花香,能看清山岚衣明媚流光的眉眼,她酒醉之后双颊微红更显娇媚之态,惹人怜爱。

      原来她是这么美。她不说话的时候也有这般绝色的娴静之姿。

      山岚兮双手托着华元君的脸,一脸痴笑:“你看,都擦干净了。你好白啊---”

      华元君被这天真烂漫的笑容像摄了心魂一般,呆呆的望着,一动不动。

      谁曾想,山岚兮突然开始发了疯般的又开始挠着他的头皮,一副要把他的头发全都媷秃了的架势。

      “你这个白毛鹰,我要拔光你的毛!哈哈哈哈哈拔光!全都扒光!”

      华元君吃痛的求绕着:“哎呀,姑奶奶你轻点,别拔了,快放手!你怎么喝了酒更野蛮了!”

      美则美矣,就是太凶了!华元君本来还有一丝心动的唯美感觉,现如今诚觉自己是疯了,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个粗鲁野蛮的疯丫头惹人怜爱!他一定是疯了!!!

      “知道错了没?”

      “错了错了,我错了。”

      “这山中,谁最大?”

      “你,你最大,你快放手!”

      “既然我最大,我就是山大王---你以后也要听我的话知道吗!不许和我唱反调---”

      “我...你先放手,再不放我就还手了啊。”

      “不放,就不放,死也不放,你还没...还没答应要听我...听我的话呢...”

      山岚兮念叨着掐着元君的脖子,歪着头倒在了华元君的肩膀上睡着了。

      华元君被她掐的,都快要窒息了。一番费劲,好不容易才挣脱。看着醉倒在自己怀里的山岚兮。一双不知所措、白皙修长的手,无处安放。

      “喂,男女授受不亲,你如此行为成何体统,你---睡着了?!”

      华元君一手扶额,叹了一口气。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担心她做什么。半夜跑进这渡魂宫,受这酒鬼折腾。”

      华元君迟疑的双手最后还是抱起了山岚兮,准备一跃下屋檐。谁知山岚兮又眯起眼睛拽着他的衣领,耍起了酒疯,一顿生拉硬拽,华元君一个重心不稳,两人便双双摔在了地上。

      “哎呀---痛死我了----你这个白毛鹰,居然暗算本尊...本尊岂能饶你!受死吧---”

      山岚兮挥着拳头又倒在了华云君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华元君胸口吃她一拳,闷哼一声,表情痛苦。

      “啊嘶---我真是...为什么大半夜跑到这来自讨苦吃啊。你身为女子,岂能如此---”

      话还没说完,山岚兮换了个姿势又舒服的睡了过去。吓得华元君一动不敢动。

      “如此刁蛮!刁蛮!”

      华元君咬牙切齿的轻声重复道,生怕吵醒山岚兮。他摇摇头,抱起不省人事的山岚兮,进了她的寝殿。将她好生放置于床榻之上。

      “算了,念你酒醉,我不同你计较。”

      华元君为山岚兮盖好被子就准备离去,却被她突然拽住手臂。

      “姐姐,你别死---我舍不得你---你别死好不好?你也不在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想一个人,你别死好不好?渡魂山这么大,我怕做不好---这个山主---姐姐---”

      见山岚兮流着泪,深陷梦魇,华元君又软下心来,没有挣开山岚兮的手,坐在床头轻拍着哄她安眠。

      但山岚兮酒品甚差,缠着华元君又哭又打,闹了一夜才肯消停。华元君就陪着折腾了一夜,直到破晓时分才安心离去。

      离泽宫的一众神使见到主将彻夜未归,一身疲惫散着发、带着伤回来,唯恐山中有异动,纷纷进入到作战状态。

      华元君打着哈欠,挥挥衣袖说:“无事,山中一切安好,并无异常。”

      “那华元君您这是?”一神使看着散发疲累,满脸青紫,鼻子红肿的华元君,关切的问道。

      “无碍,只是昨夜巡山时不小心被一只猛虎给伤了,这山中猛兽甚是猖獗。吩咐下去备好热水,我乏了,想沐浴更衣后小睡片刻,若无要事便等我醒时再报吧。”

      “是。”

      华元君连连打着哈欠,又不小心碰到了鼻子的伤处,整张脸都开始疼。他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满是山岚兮的鼻涕眼泪,苦笑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吃痛的轻揉鼻子,腰酸背痛的往自己的寝殿去了。

      留下一众神使大眼瞪小眼,狐疑不解。

      看来这渡魂山的猛虎,的确凶狠非常啊,竟连天界的玉面神将华元君都落败而归。

      日上三竿,山岚兮方才清醒,只觉脸上泪痕未干,头疼欲裂。但昨夜之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怎的这般狼狈,看来以后真的要戒酒,要戒酒。一山之主,成何体统。来人,给本尊洗漱梳妆。”

      山岚兮却不知道,有人比她还要狼狈几分。

      离泽宫华元君的寝殿内,红梨婆婆为他脸上抹着膏药,又开了几幅草药,嘱咐他一日三次按时服下。

      “华元君,这是山中灵药‘软玉膏’,你涂抹于面部伤处,早晚各一次,不出七日便可恢复如常,还能令肌肤更白皙滋润几分。你这样俊美的脸可莫要毁留疤毁相了。”

      红梨婆婆整理着医箱,满面笑容的叮嘱道。

      “多谢您,我本无大碍,只是下属过分担忧了,烦劳您跑这一趟了。”

      华元君一路相送着红梨婆婆。

      “华元君你客气了,老身能为玉面神将看诊那是老身的福分,只是你脖颈间的九劫打魂鞭痕怕是要永远留下了,不过你以‘软玉膏’抹之虽不能完全祛除,但也能使疤痕淡些。就送到此处吧,老身告退。”

      “那您慢走。”

      华元君俯身作揖行了一礼,便不再相送。

      华元君摸着脖颈间的鞭痕,想起了昔日山岚兮要与他大战的情景,无奈的苦笑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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