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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放了一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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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黑牢里的山白鹤,是痛彻心扉的嗷呜乱叫,周身不仅冒着白色的热气、也冒着发黑的鬼气,全身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伤口。
曼妖娘正在地宫的内殿里主持着“献主”的活动,那些妖兵不敢去打扰,便又急急请了那巫医去瞧。
一会功夫,山白鹤全身的伤口尽数消失不见,徒留汗湿的白衣,苍白无神的脸。
巫医赶到之后,见他浑身既无伤处,也查不到是中了什么法术,脉象也正常,诊治了半天也诊不出他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捏着胡子琢磨了半天。
这时有一妖兵有来黑牢提人,说是有几位老主顾眼光甚高,玩腻了胭脂俗粉,在“献主”会上没有瞧见什么好货色的祭品,曼妖娘特意差人要把这位白鹤小美人提前请去献祭。
地宫内殿,金碧辉煌,红烛辉映。雕梁画栋,壁画满墙。二楼雅间环绕一周,金兽映面,各挂着金玉流苏名牌。穹顶一颗极亮的夜明珠,一束清辉打在楼下摆满地灯、簇拥着许多血色曼陀花的中心圆台处。
身着一身黑金点珠流霞云烟裙,头梳朝阳彩凤流苏髻,缀以天鸾九凤金钗的曼妖娘,额间一金色花钿,凤眼一挑,丹唇轻启:“各位大人久等了,刚才那些若是没你们满意的,莫急莫恼,本宫为你们准备了一位绝世妙人儿。这一回儿,各位大人可有眼福了。”
楼上的几个雅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曼妖娘,少卖关子了,先让我们看看货,价钱从来都不是问题,主要还是你的货行不行。”
“就是,本大爷每月给你投了多少银子,就给我们找这些个庸脂俗粉,无趣。”
“如今啊,这美人是越发的少了,我瞧那慕臣就不错,可惜早已不是童子之身。着实可惜了。不过若是没有好货,本君也可退而求其次。”
“行了,都别废话了,曼妖娘,快验货。”
曼妖娘微微施了一礼:“各位大人请稍安勿躁,最近各方官家都查得紧,本宫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为大人们寻来这天下的美人处子,本宫可是一心为各位大人办事的。接下来的这位妙人儿与慕臣姿容是不分上下,本宫这就为大人们召来。”
曼妖娘拍拍双手,那楼下的圆台便缓缓绽开如红莲一般。一盖着红色纱帐的金丝笼缓缓从地下上升至圆台中心。
“各位大人可看好了,这是一位绝世的美人儿,绝对是春娇百媚!本宫已查过他可是渡魂山中为数不多的仙鹤良种,流朱焰白鹤。”
曼妖娘得意洋洋的说着,一把掀开了红色纱帐。
顿时,雅间所有的带着面具的金主都齐齐探向窗外,双眼冒光似的盯着牢笼里身缚铁链的山白鹤,垂涎三尺。
太美了!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金丝笼内,全身酸软无力的山白鹤额间赤色火焰胎记,着一身轻薄的雪衣红纱,赤足。
半遮半掩的雪白奶肌被几圈铁链捆住,勾勒出缥缈的线条。有几丝红色的血痕,如染血玫瑰,更显致命诱惑。一头青丝红发散落在肩,如丝绸般顺滑垂过丘臀。还有几缕湿发垂于额前,犹有美人怀抱琵琶半遮面之美感。
一双凤目狭长而飞扬,如柳叶桃花一般灼灼其华,带着几分邪气的妖艳注视着场内的众人。地下不断涌来寒风,凉的山白鹤不禁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红唇微启带着点点魅惑,更显我见犹怜之风采。宛若天成的妖娆与风情刻画在脸上,浸染了身骨,溢出了方圆。
曼妖娘见在场的金主纷纷像被摄魂勾魄了一般,上扬了嘴角:“各位大人,这个祭品可还满意?这可是一等一的上等好货色,底价五百金。各位大人请开始吧。”
“美则美矣,却是个男人,本老爷还是喜欢女子,可惜了。”
“是啊,本君也不喜欢男人,真是可惜了这等绝色!”
“我喜欢我喜欢,如此绝代风华,莫论男女!老子出六百金!”
“本大人出七百五十金!”
“我出八百金!”
“这等人间尤物,怎可错过,我出一千金!”
“两千金!”
“三千金!”
“五千金!”
“一万金!”
“这么高?!虽是美人但一万金也太贵了些!你看他样子也是个不好驯服的货,啧啧。”
“我出两万金!”
“两万五,不能再高了!”
......
“五万金,再加十顶玉如意。”北侧雅间发声,窗台金兽挂有一写着“瘾仙君”的金玉名牌。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哑然。
曼妖娘心里可乐坏了,她没想到这只流朱焰白鹤竟如此赚钱:“各位大人可还有加价的,若是没有这位妙人可就归这位爷所有了。”
雅间的其他金主不愿再出更高的价钱了便纷纷遗憾错失美人,愤愤离场了。
曼妖娘哈哈大笑,向北包厢雅间行了一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喜得佳人。”
只见那楼上雅间带着一青面獠牙的中年男子,笑的猥琐,左边嘴角有一颗黑痣,一挥玄蓝的衣袖,场内霎时就多了几箱金银和十顶玉如意。
“哟瘾仙君您看您,每回出手都是那么阔绰。这美人您看是先在在我这儿享用呢,还是您直接带回去慢用呢?”曼妖娘两眼发光的摸了摸几箱金银,谄媚笑道。
那瘾仙君,猥琐的摸摸下巴笑道:“原本照例是带回去慢慢享用的,但如此美人千年难遇,本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美人共度春宵了。这回就先在你这办了,再带回去好好玩嘿嘿嘿。”
曼妖娘表示秒懂,立马吩咐人去给这位瘾仙君开一间上等厢房,再把山白鹤冲洗干净抬到厢房去。
“不,不用给他洗直接抬进去,本君要和他洗鸳鸯浴哈哈哈。”
那瘾仙君得意大笑着被一小厮迎进了一间上等的厢房里,后头又有几个妖兵抬着那金丝笼跟进了厢房。
那瘾仙君被伺候着脱去了外袍,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他挥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都下去。
继而搓着他那肥厚短粗的双手,猥琐的一步步走向金丝笼。
笼内的山白鹤因为被曼妖娘下了蛊毒,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只得死死盯着他。从刚才山白鹤就一直在调息自己体内的灵元之力,此时法力也恢复了两三成。
瘾仙君打开金丝笼,将山白鹤牵了出来,一手揽过山白鹤的细腰,指腹在腰间游走:“美人,你可别害怕,跟了本君,本君定会好好疼你的。来,先亲一个。”
山白鹤瞅准时机,在那瘾仙君毫无防备靠近自己时,朝他耳边轻吹了一口仙气。山白鹤赶忙催动仙灵之力,使出仙魅幻术试图迷惑那瘾仙君给自己松绑。
那瘾仙君果然中招像是喝醉了一般,脚步虚浮,当即拿出一把钥匙结了山白鹤身上的铁链。
山白鹤哪受过这般调戏侮辱,向来都是他挑逗别人,可没人敢调戏他!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敢抱他的腰!他气急了一想到自己受的这诸般苦楚,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狗杂种,戴着面具都知道你丑爆了!还敢吃你白鹤哥哥的豆腐!我让你学一辈子狗爬!给哥爬!”
他用仙魅幻术蛊惑着瘾仙君,让他趴在地上学狗爬、学狗吠。他看着瘾仙君一副狼狈的样子笑的岔了气。但也就是这么一瞬的放松,那隐仙君似乎回过了神,气急败坏的就要掐山白鹤的脖子。
山白鹤一时心惊,赶忙催动更多仙力来稳住自己的仙魅之术,但他此时身体疲累,又中了蛊毒,已使用不了更多仙法,他只好速战速决,想要直接挖出那瘾仙君的灵元。
谁知,山白鹤的手施着法术才刚探到那瘾仙君的胸口,看见那瘾仙君的真元之灵是一只千年玉蟾蜍。瘾仙君几乎是在瞬间就已挣脱了山白鹤的仙魅幻术,眼里闪过狠辣的神色,一把将山白鹤抱在了怀里:“小美人,你可一点也不乖啊,你这样本君我很生气啊。”
那瘾仙君像是发了疯一般扇了山白鹤一巴掌,继而又从手中变出一根皮鞭,狠狠的抽打着山白鹤。
山白鹤吃痛的咒骂着:“王八蛋,禽兽,你这只懒□□臭□□,你敢打我!等阿月来了看他不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哎呦疼死我了,阿月你快来救我呀!阿月---”
瘾仙君像是十分享受一般,抓起山白鹤的一头秀发,扯着他的头皮说:“小美人,你在本君房里叫别人的名字真的是没有把本君放在眼里啊。你知不知道,本君生平最讨厌别人喊我癞蛤蟆!今天本君就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瘾仙君将山白鹤拎起来,将他的头狠狠的摁在水池热水里。
“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狗杂种!你懒□□想吃天鹅肉!你敢动我,等我恢复了仙力一定把你挫骨扬灰!阿月也不会放过你的!”山白鹤挣扎着一头扎进了水里,差点在水里窒息。
瘾仙君扯着山白鹤的头发又将他拎出来,戏谑的说:“哈哈哈哈哈,你就算恢复了仙力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些唬人的障眼法罢了。啧啧,瞧瞧好一朵出水芙蓉,本君偏就爱你这种烈马,春宵苦短,咱们还是把正事先办了吧!本君都有点等不及了,小美人!”
“滚开!你这丑东西!别碰我,你这个丑出身天的癞蛤蟆!”
突然一道青白银光直直劈下,愣是把那瘾仙君的右手斩断了,溅了山白鹤一身血。
瘾仙君疼的嗷嗷乱叫在地上打着滚儿。
山许月忙把山白鹤扶起,面露担忧神色,见到山白鹤一头湿发、满身的伤痕,眼里满是心疼:“小白,我来迟了,你没事吧。”
山白鹤一见到山许月就觉得委屈死了,他可怜巴巴的夹着哭腔道:“阿月,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打死了!你看看这些伤,要是留疤了,我就变成丑八怪了,可怎么办呢!”
山许月又好气又好笑,给了他一记暴栗:“让你不学好,瞎跑什么,我要是找不到你可怎么办,以后不可再任性了。好啦,有我在,定会保你周全,别怕。”
山许月轻拍山白鹤的肩膀安抚着。
山白鹤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他已经用光了全部的力气。体力不支终是昏死了过去,山许月赶忙扶住他,一脸心疼又自责。
那瘾仙君从地上爬起,恶狠狠的说:“你个胆大包天的秃驴!竟敢断了本君一臂,本君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便施着法术,瞬间整个房间被一股强大的绿黑色的仙力笼罩着,山许月忙催动体内灵元之力与之抗衡。一番交手,山许月发现这个瘾仙君的仙力老道深厚,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且山白鹤已经受伤昏迷,显出鹤身,急需救治。
山许月心中焦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胸口绽开一朵月白银华的青莲,寒冰之气霎时从心口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结霜成雪,阴冷异常,寒冰刺骨。那朵月白青莲泛着银光,莲心深处竟有一白玉青龙渐渐盘桓至外,随着一声震天的龙啸,瘾仙君被一阵强大的神力震飞摔出了房门外。
瘾仙君咳出一口老血,趴在地上疼的半天起不来,忽然看见山许月腰间的紫晶宫玲,灵印虎狮,眼神微动。
山氏一族,王族血统,光头无发...莫非便是传言中的小山君?!
山许月撤去仙力时猛地心口一疼,咳了一口血。自己也是一惊,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仙力。但他想着此地不宜久留便没有多想,立即带着变回原形的山白鹤飞身遁走了。
那一声龙啸响彻云霄,就连地上的窑肆内也隐隐能够听闻,更别说地宫里了。曼妖娘正在金库盘算金额,忽地这一声巨响,令她一惊。她赶忙差了一拨人在宫中戒严巡查到底发生何事。
山许月答应了山如生要为他寻宝,山如生此前也已给他看过那宝物的卷宗。山许月将怀中的仙鹤好生放在一旁,盘腿坐下,想运转体内仙力开转五行乾坤归流阵,但心口却闷声一紧,疼的要命。看来他短时间内是无法开启这阵法了。
山许月听见了妖兵守卫愈加逼近的脚步声,抱起山白鹤,便往炼尸洞方向遁去。但是地宫后门殿外,沿阶都有曼妖娘的红鲤伞阵,让他甚是头疼。
像是想到了什么,山许月施法割破自己的掌心,将血喂给山白鹤许多,又以血灵为引,用仙法划出数道仙罗刹纹,召出了炼尸洞里的百尺金焱鬼火。
一时间,那炼狱鬼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便吞噬了缀满奇草仙藤的华美游廊,又火红滔天地漫过了百米长的台阶将那些红鲤伞阵烧了个精光。整个地宫浓烟滚滚,烧灼热烫,恶臭熏天。炼狱鬼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再无生灵。
山许月抱着山白鹤,将他护在怀中,逆行火海,从炼尸洞飞出了地宫。一出炼尸洞,山许月便赶紧施法停止了金焱火浆的蔓延。
从炼尸洞升起的浓烟蔓延至整个窑肆,窑肆中的恩客魅姬难忍这烧灼恶臭之感,都往外逃去。
曼妖娘气急败坏,虽然并无人员伤亡,但是却毁坏了她的地宫,损害了她许多财产。更要命的是,现在整个地宫、浮欢窑肆里里外外都飘满了炼尸洞的恶臭。
曼妖娘一边强忍心中怒火,一边还得给地宫里留宿的众多金主赔笑致歉,好生送走。刚到手的五万金和十顶玉如意也被那同样气急败坏的瘾仙君收回。
曼妖娘怒火中烧,直接一棒子打死了一排看守地宫的小妖兵:“一群废物!蠢货!一个个的不给本宫好好看守地宫,竟都躲起来吃喝玩乐,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得知这一切,都是跟山许月有关,曼妖娘咬牙切齿道:“小山君,你真是少年出英雄好能耐啊!本宫的地盘你都敢烧,好,山岚兮你教出的好侄儿,我看你怎么说!来人呐去妖界王宫请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