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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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仿佛身体失去了控制，横冲直撞地奔跑在马路上。穿过了繁华的闹市，越过了拥挤的人潮。隆冬时节，昼短夜长，转眼间，华灯错落煌煌，透出一片清冷的微光。晚间的寒风扑打在脸上，程默渐渐恢复了神智，头脑也清醒了一些。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阵，程默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川流不息的行人，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想要掏出手机翻看一下地图，摸遍了每一个口袋却也没有找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和大衣一起落在练习室了。
程默茫然地站在人群中，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在最近的这段日子里，程默隐约感受到自己对洛尘雨怀着一种不一样的情感，他一直以为只要把这份禁/忌的情感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大家便可以一如既往地相安无事，然而刚才练习室里发生的一切却似乎在向他表明，这一切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晚风袭来，程默蜷缩了一下身体，伸手立了立衣领，走到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第二天上午，程默来到乐美传媒的大楼前，在台阶上驻足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大厅。他没有勇气再和洛尘雨见面，但他还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和大衣。
站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后，程默径直走到了电梯间。电梯门打开，洛尘雨从电梯里走出来，程默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低下头，避开了视线。洛尘雨手里拿着一件大衣，走到程默面前。
“你的衣服，忘在练习室了，我正要给你送过去。”
洛尘雨将大衣递给程默，正要伸手去整理一下程默被风吹乱的刘海，却被他向后退了一步躲闪开了。洛尘雨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看着眼前的人，片刻说道：
“昨天，你为何要跑？”
程默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低下头默然不语。
“程默，我......”
“洛先生，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程默抬起头，开口打断了他。
“不行。”洛尘雨斩钉截铁地说道。程默再次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相对沉默了片刻，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笑声。洛尘雨和程默同时转过头望去，看见沈沐兮正朝着这边走来。
“程先生，今天怎么大驾光临了，是准备来签约的么？”沈沐兮走到两人面前，黑色的卷发散落在两颊，嘴角微微翘起，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在程默和洛尘雨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接着转过身对洛尘雨说道：“尘雨哥哥早啊，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你了呢。”
洛尘雨淡淡地回了一声“早”，然后拉起程默的胳膊说道：“跟我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程默犹豫了一下，轻轻甩开了胳膊，低声说道：“我想起学校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程先生，等一下。”见程默停下了脚步，沈沐兮的眼底似乎亮起了一丝邪魅的光，对转过身的程默说道：“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程默迟疑地看着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这样的，这个周末我要去东京出差，正愁着找不到翻译，”沈沐兮顿了顿，接着说道：“听说程先生读的是日文专业，又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不知道愿不愿意陪我去一趟呢？”
“不行，这周末有通告，他要跟我一起去。”站在一旁的洛尘雨面色严肃起来，像似带着几分怒意。
“哎呀，尘雨哥哥你好小气，人我都让给你了，借来用几天也不行嘛？”沈沐兮看向洛尘雨，似笑非笑地撒起了娇。
“不行。”洛尘雨冷冰冰地说道，不留一丝余地。
沈沐兮低头笑了笑，又抬起头看向洛尘雨说道：“行不行，还是要看程先生的意思了。”
洛尘雨一言不发地盯着程默，紧紧攥紧手心，灼热的目光落在程默身上，烧得他脸颊发烫。程默觉得自己病了，病得无可救药。他不敢再去看洛尘雨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无尽的深渊。他怕自己彻底沦陷，沉沦到底，粉身碎骨。
许久，程默抬起头看向沈沐兮问道：“周末几点的飞机？”
沈沐兮扬起唇角笑了笑说道：“程先生莫要着急，待会儿我让助理联系你。”
程默转过身，拿着大衣，向大厅外走去。洛尘雨面色沉重，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随着他远去的背影。
程默坐在地铁上，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了洛尘雨的电话，指尖定格在屏幕上方，迟迟无法按下删除键。末了，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接下来几天为了避开洛尘雨，程默住到了姐姐那边。每当洛尘雨打来电话时，他都习惯性的想要去接，手机拿到手里，才如恍然大悟般愣愣地放了下来，站在一旁听着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转眼到了周六，程默清早来到学校门前，看见沈沐兮站在他那辆黑色豪车旁边，单手插兜，远远地朝着他微笑，只是那微笑让人看着总像是带着几分邪气。
程默走到沈沐兮面前，礼貌地问了声好，然后两人上了车，向机场驶去。程默看到车上除了他和沈沐兮之外还坐着四个人，一个不停地在翻阅记事本的女子应该是助理，另外三个都是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程默猜想应该是保镖。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沈沐兮一边看着窗外一边低声哼着小曲，剩下的人都或是忙着手中的事，或是笔直地挺坐着，谁也没有讲话。
行驶了大约一个来钟头，汽车在机场的大厅门前停了下来。程默跟着沈沐兮一行人穿过机场大厅，粉丝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过来。沈沐兮外出从来不带口罩不带墨镜不带帽子，他淡然自若地微笑着，一副泰山倒于前而岿然不动的样子。好在有随行的保镖护着，折腾了一番之后，一行人总算是安全地登上了飞机。
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一行人从头等舱先行下了飞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VIP通道出了海关，直接走进了停车场。不远处，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子恭恭敬敬地端站在那里目迎着沈沐兮一行人，身后停着三辆黑色豪华商务车。看见沈沐兮走过来，为首的一位身穿墨蓝色条纹西装的男子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起身后开始笑着跟沈沐兮交谈，程默正准备翻译，沈沐兮却从容地对上了一口流利的日语，程默站在一旁惊呆了，他突然间醒悟了，然后又陷入了迷茫，沈沐兮千里迢迢把他拉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程默一边沉思着，一边随着这群人上了车。
程默被沈沐兮拉到同一辆车上，汽车驶出停车场，程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郁闷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听着身后沈沐兮和那名穿墨蓝色条纹西装的男子聊天。听了一会儿方才明白原来沈沐兮这次来东京是为了收购几家日本本地的经纪公司。沈沐兮坐上乐美传媒一把手的位置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大力拓展公司的海外业务，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一衣带水的日本了。乐美传媒想要垄断日本当红一线艺人在中国的一切事物，只凭借自己的力量还是有些牵强，毕竟隔着汪洋大海，很多事情管理起来还是不方便，所以沈沐兮的策略是将日本本土一盘散沙的小经济公司收入旗下，整合成大公司，然后全权负责乐美传媒在日本的事务。这些小公司虽不成气候，却也都在行业内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深谙日本娱乐圈的规则，因此以夷制夷，恰到好处。
汽车下了高速，渐渐驶入都心地带。街道两旁高楼林立，一楼鳞次栉比的商铺，或华丽，或精致，或朴素，不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随处可见熙熙攘攘的商店街，迎客的招牌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看起来赏心悦目。匆忙的行人，礼貌的车辆，在一尘不染的街道上交替穿梭，井然有序。程默虽是读了日文专业，却是第一次来日本，此刻正坐在车上饶有兴致地望着窗外。
穿过繁华的品川区，汽车在六本木的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几名身穿正装的男子已经等候在大厅门前。一行人在对方公司代表的引领下来到了会议室。沈沐兮和公司的负责人经过了一番简单的谈判后，双方很快在合同上签了字。
刚出电梯，便看见那名身穿墨蓝色条纹西装的男子笔直地站在门厅前，见沈沐兮一行人走出来，深鞠一躬以后，请他们重新上了车，驶向下一个公司。
就这么奔走了一整天，跑了四家公司签了四份合同，程默虽然什么忙也没帮上，但一天的舟车劳顿依旧让他觉得有些疲惫。回到酒店天色已晚，用过晚餐，程默和大家简单地寒暄了一番之后，便先行回到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