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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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豪华的西餐厅，位于大楼的顶层。站在门厅前的服务生迎了上来，将洛尘雨和程默引到餐厅的尽头，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程默身后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一轮明月挂在窗前，整座城市尽在脚下。程默坐在洛尘雨的对面，环视着整个餐厅。从天花板上倾斜而下的水晶灯映照着金色的壁饰，在被精心打磨过的原木地板上投下了优雅纤长的影子。整个餐厅雍容华贵，富丽堂皇，一张张宽大厚实的红木餐桌上铺着如流水般的白色绸子，绸子上绣着精美的花案，桌子上摆放着古铜色烛台，摇曳的烛光将每一方天地映照的温馨雅致。这是一间极难预约的餐厅，在座的皆是上层社会的名流权贵，各自享用着自己的晚餐，谁也不会去在意谁。
服务生送来红酒，从冰桶中取出，用胳膊上搭着的白色毛巾擦净瓶身的水滴，取出一只银色的开瓶器转开木塞，将红酒倒入醒酒器中一部分，然后拧上木塞，放回冰桶中。过了片刻，他将醒酒器里的红酒斟入两只高脚杯中，分别递到洛尘雨和程默面前。整个过程优雅娴熟，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洛尘雨举起酒杯，对程默说道：“祝贺你，演出成功。”
程默不敢去看他的脸，更加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酒杯碰撞时，程默望向了别处，轻声说道：“谢谢。”
洛尘雨捕捉到他闪躲的眼神，眉间微微紧了紧，眸色暗了下来，低声问道：
“程默，发生什么事了？”
程默心里一颤，蓦地转过头，急忙答道：
“什么事也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呢？”
程默竭尽全力的掩饰被洛尘雨看在眼里，只是他还不确定程默究竟在掩饰什么。
“你似乎在有意回避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程默的心似乎快要跳了出来，他努力抑制住慌乱的情绪，更加不敢去看向洛尘雨了，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没、没有，洛先生你多想了。”
洛尘雨不再说话，沉默地看着程默。程默感觉被他注视得浑身发热，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服务生将两份牛排送到了桌前，程默看着盘子边的刀叉，有些犹豫。这是他第一次吃西餐，完全不清楚刀叉的用法。洛尘雨看见他踌躇的样子，拿起刀叉，将盘子里的肉细细切好，推到程默面前说道：
“你吃这份。”然后又将程默那份端到了自己面前。
程默看着盘中被细心切好的食物，心里涌出一丝甜蜜。他抬头看了看洛尘雨的脸，感到眼前一阵晕眩，身体轻飘飘的，像是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程默用叉子插起盘中的食物放入口中，一边发着呆一边细细咀嚼着，对面传来了洛尘雨低沉的声音：
“你明天有安排吗？”
程默吞下口中的食物，说道：
“明天我要去排演室，老师说想要在开始和结尾的地方加入一些舞蹈，让整部剧显得更加丰盛一些。”
“元旦，老师也去学校？”
“老师不去，就我自己，舞蹈这一块儿剧团里也没人能教得了我，我就自己摸索吧。”
洛尘雨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沉默了片刻说道：
“来我的练习室，我刚才想到了一些动作。”
程默一个激灵差点没站了起来，急忙摇头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琢磨琢磨就可以了，而且学校的排演室比较方便......”
“明天下午两点，司机去接你。”洛尘雨打断了他的话，做了最终定论。
程默又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红酒发呆，片刻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洛尘雨，低声问道：
“洛先生元旦不需要陪家人吗？”
洛尘雨看了他一眼，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用。”
程默不再说话，他感觉到洛尘雨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悲伤。程默开始责怪自己口不择言，他偷偷用余光瞟向洛尘雨，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元旦的寝室里只剩下程默一人。顾枫和家人一起去澳洲旅行了，另外两名同学也都各自回了家。剧组还在加班加点地拍摄，程默也没有办法和姐姐团聚。一个人在寝室里晃荡了一个早晨，时而给自己弄点吃的，时而窝在床上看小说，好久没有过上这种悠闲的日子了，程默感到身心惬意。
下午两点钟，程默准时走出宿舍楼，看见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前。汽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在商务中心区的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下了车，程默抬头望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蓝色玻璃建筑，在尚梦蕊参加选秀的那段日子里，这栋大楼他在电视节目中见过许多次。
洛尘雨从大楼里走出来，打开车窗和司机说了些什么之后，带着程默走进了一楼大厅。刚一进门，程默就看见两名熟悉的艺人迎面走来，他们见了洛尘雨纷纷点头打了个招呼。不远处，一位这两年红极一时的摇滚歌手正在和身旁的经纪人讨论着什么。这些年，乐美传媒旗下的艺人几乎垄断了流量排行榜，在各大影视歌坛颁奖典礼上横扫千军，一骑绝尘。大楼里走一圈随便一遇就是一位当红艺人，哪怕是在公司里排不上名的三线小明星，随便拉出一名路人问问，也能说出他耳熟能详的作品。所谓“乐美帝国”、“造星工场”的名号，也就是这么来的。
电梯停在了二十五楼，程默跟在洛尘雨身后，沿着幽深曲折的走廊行走了片刻，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洛尘雨推开门，程默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这是洛尘雨的私人练习室。宽敞的空间，明亮的光线，地板上铺着橡胶垫子，踩上去既柔软又踏实。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乎占满了整面墙。镜中两位俊美的男子并肩而立，一个冷若冰霜，气宇轩昂；一个眉目如画，玉树临风。
练习室里音乐响起，洛尘雨踩着节拍舞出了几个干练的身姿，程默重复了他的动作，接着即兴发挥，又舞出了几个新的姿势，洛尘雨从容地接上他的动作，随即踩出了一段完整的舞步。程默努力跟上他的舞步，可是方才那一连串的动作略微复杂，又是一气呵成，程默模仿着，在一处姿势上停了下来，似乎有些拿捏不准。洛尘雨见他停下，走到程默身后，一只手撑起他的右臂，微微向上抬了抬，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划了一圈，摆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突如其来的触碰如电流般击中了程默，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大脑瞬时一片空白。洛尘雨见他纹丝不动，望了一眼镜中的程默，发现他神色有些怪异，低声问道：“怎么了？”
放在身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程默仿佛坠落在无穷无尽的深渊中，眼前只剩下缥缈的云，耳边只留下呼啸的风。
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偌大的房间里，两人一前一后静静地伫立着。微醺的空气在呼吸间若即若离，一种似是而非无以名状的东西在身体中缓缓蔓延。
洛尘雨见程默迟迟没有开口，放在腰间的手指不由地紧了紧，身体又向前迈了半步，将程默僵硬的后背轻轻地贴上了自己的胸膛。程默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缄默不语。洛尘雨望向镜中人的面孔，看到程默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层红晕。洛尘雨低下头，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程默光滑的后颈上。
程默战栗着身体，缓缓转过头，那张红润的面容落入在星辰般的眼眸。洛尘雨气息渐渐紊乱，他伸出双臂，将程默转过身，抱紧在怀中。两个人起伏的胸腔碰撞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洛尘雨俯下/身，含住了程默柔软的双唇。唇齿缠绵地交织在一起，两人辗转着头部，摩挲着面庞，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洛尘雨伸出舌头，穿过齿间，用力地探索着舔舐着吸允着。程默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汪春水，瘫软在洛尘雨的怀中。
洛尘雨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温热的掌心在程默纤细柔软的地方流连忘返。滚烫的肌肤相互贴合着，向对方传递着内心的渴求。
寂静的房间里，沉重有力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如山洪，如海啸，咆哮着滚动着，涌着欲/望的洪流，倾泻而下。
他们彼此纠缠交错，仿佛谁也不肯放过谁一般，拼命地想要把对方嵌入身体里，融进自己的骨髓中。
程默闭紧了双眼，仰起头，喉咙微微颤动着，唇齿间低/吟着醉人的缠绵与悱恻。洛尘雨的手继续向前，试图更进一步，程默登时如遇蛇蝎，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他面带潮/红地盯着洛尘雨看了片刻，突然间如梦初醒般推开了他，惊慌失措地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洛尘雨一个人。他望着程默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眸渐渐黯淡。
洛尘雨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又转头望向了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