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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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回来以后，程默继续投身到繁忙的生活中，上课，排演，赶论文，打工，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期间Nina找过程默几次，试图谈下签约的事情，都被程默以学业繁重无暇兼顾婉言回绝了。一来二往Nina似乎也看出程默无心进入娱乐圈，渐渐也就不再联络了。时间不紧不缓地流逝着，转眼间到了十二月。
隆冬时节，即便是正午阳光最浓烈的时候，也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温暖。星期天剧团的排演一结束程默便赶到了剧组，此刻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工作台边整理演员换下的戏服，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凛冽的寒风中冻得微微发红，他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活搓一搓双手，好让冻僵的手指可以继续工作。
突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不远处，程默转过头，看见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正向这边驶来，单看这价值数百万的豪车便能猜想到车上的主人必定身价不菲。汽车驶入人群中缓缓停下，一名看起来像是助理的人下了车，绕过车身，打开了车门。沈沐兮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披着一件黑色皮草大衣，长度及膝，下面是一双黑色漆光马靴，鞋带缠绕在纤细而又结实的小腿上，力量与妩媚和谐共存，融合地交叠在了一起。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红唇微微一展，唇角向上扬起，尽显妖娆。
另一位穿着灰色格子西装带着浅金色半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也紧跟着下了车，急忙走到沈沐兮身边，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大冷天儿的您跑到这儿做什么，沈总让您下午去开会，待会儿要是迟到了，又要拿我来出气了......”
沈沐兮并没有理会。那双桃花眼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程默身上。他轻轻撩了一下垂落在脸颊上的黑发，踱着步子向程默走去。那中年男子紧紧地跟在身后，依旧苦苦哀求着：“小祖宗算我求您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沈沐兮走到程默面前，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玲珑的皓齿，用一副慵懒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
“你好啊，小师弟，咱们又见面了。”
程默看着他，一脸惊讶疑惑的表情。
“干嘛这么看着我呀，上次见面会上咱们不是玩得很愉快吗？”沈沐兮眼角微微上挑，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程默想起那天早上在公寓大厅里相遇的场景，不知道沈沐兮是不是那时就已经认出了自己。犹豫了片刻，程默开口说道：“你好，沈先生，对不起，上次见面会的事......”
“哎呀，你跟我道什么歉呀，我不是说了嘛，上次咱们玩得很开心，我还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这不听说你在这边剧组帮忙，我就过来了。”沈沐兮向前又迈了一步，仔细地看了看程默的脸，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在这儿冻得通红，真是可惜了，听Nina姐说你不愿意签约出道？”
“我现在还在读书，学校里课业繁重，实在没有办法......”
“也罢了。”沈沐兮没等程默把话说完便打断道：“这样吧，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这里帮忙了，你来给我当助理，薪水嘛，自然比这里高多了，我们还能经常一起玩。”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站在身侧的助理说道：“给他弄几身像样的衣裳，明天等他放学后接到我办公室来。”说完便转身离去。那穿灰色格子西装的中年男子看沈沐兮欲要离开，高兴地跑上前拉开了车门。
“沈先生！”程默呆滞在原地，待他回过神来，急忙叫住了沈沐兮。
沈沐兮停住了脚步，那中年男子方才笑盈盈的脸顿时又掉了下来，油腻的面孔上五官挤作一团，着急得快要流出了眼泪。沈沐兮转过身来，苍白的面容上似带着笑容：“还有什么事吗，程默先生？”
程默迟疑了片刻，抬起头望着沈沐兮说道：“对不起，沈先生，我真的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我每天忙于学校的事情自顾不暇，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做不好的话，到时候怕会给沈先生带来麻烦。我想我还是继续待在剧组打打下手比较好，谢谢沈先生的好意。”程默声音虽轻，语气却异常坚定。
沈沐兮勾起唇角，慢慢走到程默面前，将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脸上闪过一丝嚣张飞扬的气息，依旧用那副慵懒的嗓音说道：“你拒绝我？”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说着，一把抓起程默的手腕，牢牢地攥在手中，面色渐渐变得阴郁，眼眸也暗了下来：“我沈沐兮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程默看着他阴冷张狂的面孔，眉间凝起了淡淡的纹路，额头上像是卷起了层层的乌云，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雨滂沱倾盆而下。程默心里踌躇了一阵，正要开口说话，身后传来了低沉有力的声音：
“这个人，我要了。”
一句话，宛若电闪雷鸣，劈开乌云，划破苍穹。
程默转过头，对上了洛尘雨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眸。
沈沐兮松开手，放下了程默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他看了看洛尘雨，笑着说道：
“尘雨哥哥你来啦，我还正想着要去找你呢。”
洛尘雨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程默的手腕，接着转过头看着沈沐兮的眼睛说道：“这个人，我要了，你可以回去了。”
沈沐兮盯着洛尘雨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程默，脸上又是一副邪魅的笑容：“既然尘雨哥哥想要，我又岂有去抢得道理，给你了。”说完便转过了身。穿灰色格子西装的中年男子一边用手绢擦着额上的汗，一边跑在沈沐兮的前边打开了车门。
汽车缓缓离去，程默站在那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委屈，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洛尘雨看着他没有说话，从助理手中接过戏服，向更衣间走去。
整个下午程默都恍恍惚惚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沐兮那张阴郁而又嚣张的面孔，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委屈。他不明白沈沐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是上次见面会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吗，可是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上台的呀，还是说是这次音乐节“小师弟”这个身份令他产生了不悦？......程默内心反复思索着，百思不得其解，转念又想到洛尘雨那句劈天破云的话，心里竟生出了几分踏实感，脸颊上不由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夜幕刚刚降临，剧组提前收工，一天的拍摄结束了。程默和姐姐告别完之后刚走出影视城的大门口，那辆白色丰田车从身后缓缓开来，停在了程默的身旁。车窗打开，洛尘雨淡淡地说了一声“上车”，程默急忙说道：“今天时间还早，完全赶得上公交车，洛先生你们先走吧......”话未说完，助理走下车，在程默身旁打开了车门。程默看了看洛尘雨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汽车在田间缓慢行驶着，车内一片寂静。
“你的手腕，还疼吗？”许久，洛尘雨转过头问道。
汽车转了个弯，驶进了大路，开始加速飞驰。程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暗红色的指印依然清晰可见，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早就不疼了。”
洛尘雨没有去看他，而是转过头望向了窗外。车内又是一片沉默，司机拧开了音响，车厢里回荡着悠扬的提琴声，洛尘雨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随着吐息，白色烟雾在唇间散开。程默呼吸着淡淡的烟草味，看着窗外夜色中迷离的景致，目光涣散，大脑渐渐放空。
汽车在公寓楼的大厅前停了下来，程默不解地望向洛尘雨，还没来得及开口，洛尘雨走下车，转身说道：“帮我煮饭，吃完饭后司机送你回去。”
程默无奈地跟在洛尘雨身后，走进了房间。脱下鞋袜，来到冰箱前，打开一看，偌大的冰箱里堆满了食材，程默挑选了几样拿到厨房，看见橱柜上多出了许多瓶瓶罐罐，里边放着各种调味品。程默心中一软，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忙活起来。
程默熄了火，将煮好的饭菜端上了餐桌。鱼香肉丝，鱿鱼三鲜，凉拌海蜇皮，蒜蓉西蓝花，还有两碗热腾腾的萝卜排骨汤。清冷的房间里顿时蒸腾起一片烟火的气息，香飘四溢。洛尘雨和程默相视而坐，安静地咀嚼着饭菜，不言不语。吃了一会儿，洛尘雨起身拿了一瓶果汁放在程默面前，又取出一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独自饮了起来。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助理打来电话说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大厅门前。程默起身套上羽绒服，穿上鞋子准备出门，身后传来洛尘雨低沉的声音：
“你明天，几点上课？”
程默想了想，转身回答道：“下午的课，不过上午十点要去剧团排演。”
“司机早上七点去接你，路上记得打包早饭，司机会告诉你去哪家店。”说完停顿了片刻，又接着问道：“手冲咖啡，会吗？”
程默脑海里一阵混乱，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过来以后，我教你。”
“那个......洛先生，我明天还要来？......”
洛尘雨沉默地望着他，片刻，开口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助理，当然要负责我的饮食。”
原来他对沈沐兮说的话是认真的！！！程默感到整个人疲惫得有些虚脱，扶着门框深吸了两口气，沉思了片刻，抬起眼眸，看着洛尘雨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