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星华缭乱

2、杂货铺

　　张歌行给小王发完消息之后，就定了第二天去B市的火车，就五年前的记忆寻着那家杂货铺的地址。他打算从他拍摄的第一张猫片开始，拍摄他们五年之后的样子，之后做个对比图，这将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想法，他第一站要去的就是B市。
　　从S市到B市，坐高铁，四个多小时，因为昨天晚上熬夜，这一路张歌行都是睡着的。
　　.....
　　B市，老城区，有一个斜口胡同。
　　这个胡同位置有些许尴尬，B市老城区的道路规划四四方方，偏偏在这个地方斜着开了一条路。而这条路，拐口这窄窄的不到两米，勉强进得去一辆四轮，往里走个二百米就到头了。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条路走不通，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学，叫老城一小。
　　有小学生的地方就有各种杂货铺，零食、饮料和各种小玩具，当然也少不了各种漫画小人书。这斜口胡同因着老城一小这地利人和的条件，光是杂货铺就开了七八家。生意最好的就是离得最远的这一家，这家也没个招牌，跟别家一样也是卖点杂七杂八的东西。要是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这家杂货铺的门口放着一台娃娃机。
　　李老头斜眼看着对面，一群小毛头围着娃娃机，俩个硬币投进去才能抓一次。娃娃机的爪子松松垮垮的，金属爪子提着一个毛绒玩具在离出口一丢丢距离的时候因为重力掉了回去。李老头眼眯着，心里记着数，这都十几次了吧，一次都没抓到，有了比较，心里也有了一些小算计。
　　“哎呀！好可惜，只差一点点，再抓一次肯定抓到了。还有没有硬币呀！大头，快！再抓一次。”
　　正在操作娃娃机的小男孩的头果然很大，头发像个锅盖，旁边抓着他吆喝的是他的好朋友郭仔。今天是郭仔的生日，郭仔属兔，大头早上来上课特意看过，那个最大最好看的兔子玩偶还在娃娃机里。所以，放学铃声一响，大头就带郭仔来抓娃娃，大头想着等他把兔子玩偶抓出来，就当郭仔的面送给他，再给郭仔唱生日歌，郭仔一定很开心。
　　可是，大头没想到他把身上的钱花完了也没有把兔子玩偶抓出来，刚才最后一次只差一点点就抓到了。
　　只差一点点，大头心里难过，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又赶紧忍住怕被郭仔看见。他站在娃娃机操作台上，却不抓，后面的一些小朋友早就有意见了，眼看着大头就被后面的人挤走了。
　　“快点，抓不到该我们抓了，我也要抓这个兔子。”
　　“就是，不抓赶紧走。”
　　......
　　大头只能把手从摇杆上拿开，往外面走。就在这时，杂货铺的挡风帘被人掀起，先是一只细长的手露出来，随后，一袭修长的身影像一□□一样席卷而来。
　　他的另一手拿着一串钥匙，丁零当啷的，把娃娃机上面的玻璃门打开，捏着兔子玩偶的一只耳朵把它拎了出来。丁零当啷，他随手又把玻璃门锁上。他走到大头面前，把兔子塞到大头怀里，笑着说：“恭喜大头老板，在本店累积消费满五百元，本店为表示感谢，特意赠送兔子玩偶一只，大头老板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哦！”
　　大头整个人都懵了，手里毛茸茸的触感，嗯，居然是真的。大头高兴的笑了，赶紧拉着郭仔到人少的地方。
　　“郭仔，走，我们去秘密基地，我有话要跟你说。”
　　郭仔跟着大头走了，剩下的小毛头们要炸锅。
　　“我说老板，我在你这花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怎么我没有赠品？”
　　“就是呀！我也是不少了，以前都没有听所过哎！”
　　......
　　“我是老板，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说你们这些小屁孩不要扯我裤子，裤子都快被你们扯掉了。”
　　这个差点被扯掉裤子的人就是这家杂货铺的老板，刘菡衔，今年二十五岁，白皮细腰大长腿，是一个走在路上能让百分之八十的女性都尖叫的人。另外百分之二十就是正在扯他裤子的女小豆丁们，她们有的可爱，有的对性别认知还有些模糊。
　　“老板姐姐，我不要娃娃，你能跟我说你的口红色号吗？”
　　“谁跟你说的留长发的都是姐姐，记住呀！哥哥也可以留长发。”
　　“可你长得就像小姐姐呀！脸比我妈的脸还要白呢！”
　　“哎！男的也可以留长发，武侠剧里就是，长头发的都是顶厉害的人物。”
　　.....
　　顶厉害的武侠人物刘菡衔已经掀开帘子进到店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豆丁。用手上的皮筋把及肩的头发扎起，在头顶挽成丸子，刘菡衔开始看生意。
　　店里也是极普通的样子，靠门口是收银台，收银台有一台电脑，电脑显示屏上分布着四个视角。正是杂货铺的监控，其中有一个正对着门口，这样刘菡衔人在店里也能知道外面发生什么。纯玻璃的柜台两层，是不同价位的香烟和统一零售价一元的打火机。电脑旁边有俩只招财猫，一只是对面店门口在摆手，而另一只一边看着摆手的那只一边在摇尾巴。仔细看，摆手的那只面目有些滑稽，而摇尾巴的那只身材有些肥硕，肚皮都快顺着柜台流到地上。
　　刘菡衔极为艰难的抱来摇尾巴的那只，原来摇尾巴的是一只活生生的大橘猫。它活像一个大气球，仰躺在主人的怀里，刘菡衔每一下的抚摸都像似要把气球戳破。
　　“陛下，你不能再胖了，你这个肚子呀！得是怀了十六胎，就算你是个公的，蛋我也没给你摘，就你这个体力基本已经有心无力了。”
　　可能刘菡衔话里某些词刺激到了大橘猫，它打算给刘菡衔趁其不备之一爪，奈何意志支撑不起它肥硕的上半身，只得认命的窝在刘菡衔怀里。
　　边撸猫边收钱，给最后一个小豆丁结完账就到晚饭时间了。刘菡衔把娃娃机推回店里，锁上店门，走到最里面推开一个小门，是仅容一人上的楼梯。抱着猫往上走，就来到了二楼。
　　按亮吊灯，二楼像是另一番天地，典型的现代简约风格。黑白格的吊灯，灰色的组合沙发，毛茸茸的印花地毯，小圆桌茶几。而陛下早就躺在地毯上成半固体，刘菡衔换上拖鞋，先给陛下倒猫粮，才去解决自己的晚饭。
　　晚饭总是能简则简，鸡蛋面上两勺肉酱，吃完碗就丢着第二天再洗。客厅后面的推拉门拉开就是卧室，卧室里仅放着一个衣柜和一个电脑桌。本来二楼的面积应该和一楼差不多，但是另一间房不知道为什么是不用的，门把手上的灰尘也说明这一点。
　　关掉灯，刘菡衔拉开推拉门，进去，又拉上。他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工作群的消息已经到99+。这个群的群主是个专门给人拉私活的，像给某些小说画封面、某些杂志画内文插图或者某些企业设计Logo等。不过这种私活就像枪手代写差不多，交活之后的作品就变成顾客的了。不过一般这种活收入高，而且接活交活都只需要跟群主联系，省去很多交际上的麻烦，对于刘菡衔来说最合适不过了。刘菡衔在这个群里已经活跃了好几年，是群主经常合作的老人了，因为刘菡衔技术好而且速度快。所以，有合适的群主会直接联系刘菡衔，不过他时不时的也会留意下群消息，万一遇到他自己感兴趣的呢。
　　他从小刚学会走路，就开始画画，别的小孩去游乐园的时候，刘菡衔是在培训班画画。他没有参加高考，直接被他爸送出国留学，在国外某个知名艺术学院学美术。留学期间，刘菡衔虽然不是学校里最有天分的学生，但他却是最刻苦的。他的导师，路易丝曾多次夸奖他，称他是她最得意的学生，也是她最遗憾的学生，因为刘菡衔选择回到中国。在路易丝看来，回国之后，刘菡衔在艺术上的成就将像珍珠落入尘土一样被埋没。
　　没有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刘菡衔就拿出手机玩游戏，跟大多数年轻人一样，他喜欢射击类或像LOL之类的游戏。以前他用电脑玩，自从手游有相似的游戏之后，他就用手机玩，有的时候一玩就一个通宵，可是一位资深通宵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