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温言：我是伤口，又是刀锋 ...
-
我记得当时的第二天，在我反应过来我睡的是谁之后，我几乎是提上裤子就跑……
我承认我是个混蛋，但和他扯上关系对我没有好处，特别是……这种关系。
后来，他没再提过这件事，我也心存侥幸般的决心将我犯下的暴行彻底忘记……
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刻意避开他，竭力和他撇清关系，连他眼里的黯然也一并忽视。
身在其中时我无法对我的行为细细咀嚼，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过分——那一夜主动的是我，而他却更像罪人。我以为我和我的那些同事不一样，可到头来我却带给他这样的伤害… …
再后来，他就从八楼一跃而下。
也许他的死与我并无直接关系，但这一切依旧叫我如鲠在喉。
该死……如果不是安梓晨跟我说什么顾子朔暗恋着我的疯话，那天晚上我也许就不会冒出和顾子朔玩玩的疯狂念头。
我记得，我甚至附在顾子朔的耳畔，一边用犬齿轻咬着他的耳廓一边问道：“我听说……你喜欢我，这是真的吗？”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再追问……然后我拥抱着他，释放在他的身体里。
我掐灭了烟，一时之间心烦意乱，于是决定先去浴室冲冲凉。
在微冷的水流中，我逐渐冷静下来，思索着对策——
我想，我应该好好跟他道个歉，然后赔点医药费什么的……总之，不能像上次那样抽身而去了。
就这么办吧，洗漱好后，我走向卧室，一路上在心中默默地组织着语言。
他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侧躺着，微微蜷缩起来，裸露着好看的肩胛骨和曲线优美的脖颈，只是他看起来过于的瘦弱了些，几乎有些病态。淡金色的阳光横亘在他的身上，衬得他原本苍白的肌肤泛出象牙色。
我也是走进之后才发现他的肩膀在轻轻抖动着，才听到他压抑的啜泣声。
他……在哭？
他似乎没有感知到我的靠近，我犹豫的伫立在他背后——我留下的吻痕在他的肌肤上显得那么刺目，那是一种张狂的殷红色，它盛开在他光洁无暇的颈上，就仿若一朵盛开在石膏雕像上的红玫瑰。
这个景象是如此的充满暗示，几乎再次唤起了我的情yu……
我蹙了蹙眉——真是难以想象，我竟然会对着一个男人的身体发情……
大概是因为我还没醒酒吧。
我轻咳一声：“那个……昨晚的事情……”
他诧异的转头看我，迎着他的目光，我不禁一时语塞——他的眸中还噙着泪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湿润的暖棕色，其中的神色近乎惊喜，却又转瞬黯淡下来。
我头一次发现，这家伙还挺耐看的。
他侧过头，避开的我的目光，低声说：“你放心，我这就走……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说这本质上就是我的目的，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
“不，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我昨晚真的醉得厉害……”
他打断了：“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
然后他抬眼望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冷讽：“我知道，你只是想说，你若不是喝得烂醉，是绝不会和我这种人上、床的。”
这话说的……似乎否认也不是，肯定也不是，怎样回应都尴尬。
只是我的沉默在他眼里，倒像是默认了
他拿起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的衬衫，却因为疼痛而倒吸一口凉气——
这让我再一次想起了白床单上的那些血迹。
“顾子朔”，我轻咬着下唇，斟酌着语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抱歉。”
“我一定是弄伤你了……”
他垂下眸，喃喃道：“温言，没什么可抱歉的……”
在他摆弄着那件衬衫的空当，我留意到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尚未愈合，看上去甚是狰狞。
这些……难不成是他自残的痕迹？
是啊，我还记得他一跃而下的身影，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绝望，如此决绝？
知道他的死期将至，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但，说到底，我与他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我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走进他……
我又想起安梓晨在某个下午懒懒的坐在我的桌边，戏谑的说：“喂，温言，我敢打赌，顾子朔绝对在暗恋着你。”
“你在瞎说什么啊……”
“你没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吗？告诉你，我跟他是高中同学，你不知道吧，他其实是个gay……真恶心……”
——被男人喜欢吗？
最初我也感到怪异，但，顾子朔的喜欢是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克制。
其实早在安梓晨提起之前，我就留意到了顾子朔的注视，尽管他总是在我们眼神交汇时状似无意的转移视线，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他的喜欢……我似乎并不讨厌。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说道。
“什么？”尽管他佯装没有听懂，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他悄悄变红的耳朵尖儿——
我坐在床沿上，凝视着他，然后问出了那个可能会让一切变得无法收场的问题：“听说，你喜欢我，这是真的吗？”
天啊，我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温言：我是伤口，又是刀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