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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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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酒楼是介南堡最豪华的一家,阮奕行酒没喝几杯,样子却逐渐迷糊起来,脸色红润,不断去抹额上的汗水。
阿毛拉着我快走,让我不要再管这档子事,我却好奇万分,因为阮奕行这样子像极了书上说的中了迷香。
赵姑娘见他这样,提议他去客房中休息,我真不知道好端端吃饭为什么还要订间客房。
阮奕行大抵觉得事情不妙,婉言拒绝,可赵姑娘不给他丝毫脱身的机会,扯着他的衣袖又变成了抓住他的手,这种关头的肌肤相亲无异于火上浇油,稍有有点血性的小伙子都要受不住。
阮奕行明显是个异类,他甩开赵姑娘的手,赵姑娘不死心几乎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他反手就是一掌,给这如花似玉的姑娘从桌前震到了窗边。
赵姑娘扶着窗台咳出一口血来,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似乎让赵姑娘意识到了什么,她震惊的看着阮奕行。
阮奕行丢下一句:“抱歉。”就匆匆逃走。
我见没戏可看就带着阿毛回到了住处。
阮奕行不知去了哪儿。
夜里我在房中练功,内功心法刚刚运行了一周,便听到房门窸窣响动。
我倒下蒙被装睡,此时有人开了我的房门,脚步轻不可闻,但他的呼吸声很重,几乎盖过他绝佳的轻功。
这人站在我床边,犹豫了许久没有动作,我怕自己装睡不像,此时侧身背对房门。
“楚兄。”那人轻轻推了推我。
我假装迷迷糊糊醒转,看到衣冠不整立在床前的阮奕行吓了一跳,“你半夜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阮奕行脸烧得红扑扑的,从下午中毒,直到现在,看来他忍得相当辛苦。
阮奕行结结巴巴道:“我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上难受得很。”
我佯装惊讶:“你吃坏肚子了?”
阮奕行摇头。
“我带你去看大夫。”我起身披衣,打算跟他一块出门。
阮奕行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某些不可描述的变化,是万万不可与旁人道的,一把拉住我道:“我没事,我的房间太热,你这儿凉快,想在你这儿借宿一宿。”
我想看他出糗,便点头答应,将他留了下来。
我从没见过吃了迷药的人,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好玩,我万没想到他半夜竟然摸上了我的床,我以为他住不惯地铺,所以往里让了让,可阮奕行却好似换了个人,狗皮膏药似的贴了过来。
我推开他,“你不是热吗,靠我这么近干嘛。”
阮奕行身上滚烫,说话时呼出的气也带着热浪,他说:“你身上好凉。”说完接着往我这儿蹭了蹭。
我脑子里“蹭”一下炸了锅,这货中了这种毒,现成的姑娘不睡,跑我房里是几个意思!
我一脚给丫掀了下去。
隔壁房里的阿毛听到响动跑过来,看着衣衫半敞的阮奕行,来回在我跟他之间看了几遍。
“小公子,你……”
“把这王八蛋扔出去!”
我跟阿毛把店里小二叫醒,让他提了一桶井水来给阮奕行泡澡。洗过澡之后他果然清醒很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只想把他剁成八块喂狗,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他大概回忆起自己做的荒唐事情,但也不觉得难为情,只是搔搔后脑勺,跟我说道:“我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上烧得难受,只想着能找个让自己舒适的地方待着。”
我问他:“你跟赵姑娘待在一块不舒服吗?”
他想都没想便摇头,“那时候我一点也不想跟她在一块,我只是觉得她好看,可我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浑身都不自在,还不如跟楚兄你在一块舒适。”
我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在嗓子眼里呛咳了一声,像看个瘟神似的看着他。
他自然不知道男人跟男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我却再清楚不过。每次一想到这种事情,我就头皮发麻。
我忽然觉得恶心,不想跟他多说一句,阮奕行被我的眼神吓住了,问:“你怎么了?”
我让他自己待在房间清醒,便带着阿毛离开了。
我们各自闷在房间里不出门,必要的对话都是通过阿毛传给对方。三两次之后,阿毛负气:“你们想说话就面对面好好说,一个两个都来指使我算什么。”
“嫌累?”
“你们两个的房间隔了不出十步,嗓门稍微大一点对方都听得到。”
我从床上弹起身子,道:“收拾行李,我们走。”
阿毛惊诧:“我们不跟阮奕行同路了?”
“怎么?你跟他还处上感情了?要办的事都差不多了,剩下的烂摊子就让这呆子一个人处理就好。”
阿毛从善如流,帮我一起打包行李。
介于银两拮据,我俩选择了在月黑风高之时从后窗离开。
天门教第十七分舵八坛三寮此时正大门紧闭。整条街的叫花子都在蒙头大睡。我跟阿毛从后院跳进去,紧接着脖子就是一凉,数十道发丝一般粗细的线从我们落脚的院墙上延伸出来,带着凶凶煞气,誓要把我俩射个肠穿肚烂。
阿毛一扬剑柄,挡在我身前,剑柄与线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牙碜的金属碰撞声。
我这才发现,这些线韧如盘丝,不是轻易能扯断的。
有人闻声赶来,是八字胡。
八字胡见到是我,立马收了机关,在我面前跪下,“教主驾到,有失远迎。”
我道:“机关做的不错。”
八字胡嘿嘿一笑:“让教主见笑了,近几日人手不够,所以守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守夜了。”
阿毛擅长机关,可那些机关都是遍布在沉夕谷之外,我鲜有机会得见,娄傲从来不教我这些东西,我自然觉得新鲜。
我问道:“前几日不是还有十几个人,怎么才几天,就人手不够了?”
八字胡:“新接了个活,从弟们都派出去了。”
我奇怪,自从我接手天门教以来,一直都不务正业,从来都没给他们下达过命令,这活计是从何而来?
阿毛悄悄跟我说:“天门教的任务逐级发布,极少直接听从教主指派,这可能是之前存积的任务。”
我问八字胡:“什么任务?”
八字胡很奇怪我竟然不知道,但也未过多纠结,直言道:“刺杀阮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