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龙小虫

2、第二章 回忆，疲惫

　　陶悠然回到房间，脱鞋，推开房间衣柜门，抬步走向这个别有洞天的房内小庭院。

　　映入眼帘的是周边用青竹遮挡住的淋浴间，中间有着冒着热汽的巧小温泉。脱掉中山款的亚麻衬衫，同一套的裤子。

　　迈步向淋浴走去，没穿鞋的脚踩在深色鹅卵石上衬得脚白皙修长，少年还没长完全的身子透露着青涩，有些单薄和瘦弱。

　　尚在发育的少年，透过皮肤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瘦，但比例完美。腿型是让姑娘们羡慕且嫉妒的白细长腿，可能天生绒毛细软，腿上并没有深色毛发，紧紧是肉眼都看不大清楚的绒毛。

　　因少年的身体还在发育，有种脆弱而坚韧的美感。转过身来，才看出身体并不单薄，有一层浅浅的肌肉附着在上，在少年走动间，抬手臂迈步时清晰可见的。

　　看上去瘦弱的身体，褪下衣物能看出是有力量的，只是被第一眼看到的过于消瘦的身体掩盖，从而忽略了少年的力量感。

　　白皙紧致不夸张的肌肉在少年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像是最美味的菜肴让人爱却舍不得破坏这份美好的形状，要慢慢的欣赏。然而此刻，这份美味却无人能看到并享用这份佳肴。

　　拧开淋浴头，站在还有些冷的水下。陶悠然轻闭双眼，抬起面庞，直面水流，让细密的水从脸上流过。

　　他知道，陶莲女士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大部分事情基本都会找他商量，但是做下决定就会撇开他人自我决定。他也知道，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他与陶莲女士一起生活长大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但还是不甘心，自己太弱小了，没人会真正在乎他的想法，都把他当小孩对待。

　　淘悠然抬手狠狠地摸了一把脸，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也是疼恨自己没有能力，她们隐瞒的事情太多了，找了那么多年也才知道一点线头，这还有可能是他们故意发出来的，为了让我安心大概是。咬紧的下颚和紧紧皱起的眉峰，可以看出少年因为愤怒喷薄而出的凌厉之色。

　　胡乱的洗了头，陶悠然心中的怒气越来越多，真的是该死，暗骂一声。

　　冲完澡，迈向小温泉，把自己泡入其中，平息愤恨，慢慢的不知泡了多久了。一些想法慢慢发散，思想也开始放空，身体彻底软和下来，紧绷的神经此刻得到了缓解，导致不甘的怒气也消散开来，昏昏欲睡。

　　这一个星期都在写检讨，导致手臂酸软无比，20万字的小纂体书写着实花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但是那个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狗，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吗。

　　也是陶莲女士走了，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我是不在乎这么些个财产的，但是不代表可以让其他人染指，我陶家的东西也只有我陶家人能决定它的去处，谁都不能指手画脚。

　　以为奶奶老了，我还好小，就能趁机鱼目混珠。可笑，何伯他们早就知道了吧，就等着来看我怎么处理的吧。

　　看出来了，是开始锻炼我了吗。我以为这次受了伤奶奶能回来看我了，但是这样都不回来。陶莲女士，你也要像妈妈一样撇下我去别的地方了是吗。陶悠然感到很无力和沮丧。

　　我不许我还没长大，你回来看看我陪着我好不好，我还不会处理事情，还把自己弄伤了不是吗，我好笨的，继续陪着我吧。陶悠然泡着温泉迷迷糊糊的想着恳求着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意识像灵魂一样飘走，是妈妈吗，好温暖。“燃燃，妈妈要走了，要去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快乐的生活了，那个地方没有病痛，妈妈以后都不会感到痛咯，所以你要替妈妈开心知道吗。但是啊，妈妈就是有点放不下你，脾气这么大，比我还不能控制。我们家小燃就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开了，不过妈妈也不怪你谁让你是妈妈生出来的呢。”

　　“燃燃，你啊只要一直健康的成长下去，妈妈就没有遗憾了，所以一定要健康快乐。还有要保护好奶奶，不要惹她生气，妈妈就是太不听话，才让奶奶气坏了身体，你们要好好的，答应妈妈好不好。”

　　陶然摸着儿子的头，有些伤感，自己这辈子的福气就是生了这么个宝贝，但是自己这身体这些年也是争气，多陪了小宝贝这么多年，没有遗憾了，就是想小悠了，那个呆子，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哎，还有你的父亲，决定权都在你这，是我对不起他，帮帮妈妈好不好，他如果发现你了，不要拒绝他行吗，这是妈妈最后求你了，相信我他会是个好父亲的，我太坏了，妈妈这辈子就对不起你们三个人。

　　你，你奶奶，你爸爸都是最最好的人了，会原谅我的是吗。笑一笑嘛，记得让妈妈住在全是小苍兰的地方，我们全家都最喜欢了。

　　妈妈最后跟你说个小秘密好不好。声音有些飘散开来，模糊不清。记住了吗，这个小秘密你可以自己决定告不告诉其他人哦，因为妈妈的师傅走的时候也这么跟我说的，现在妈妈把这个小秘密告诉燃燃，也由你自己决定哦。

　　秘密吗，妈妈我忘记了您说的秘密了，你回来再告诉我一遍吧好不好。妈妈，小燃好想你啊，我好累啊，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揪我耳朵让我听话好不好。淘悠然又在梦里回忆起当年妈妈叫他到床边说话的一幕了。

　　一滴泪水从泡着温泉有些红晕的眼角留下，闭上眼的陶悠然更显得眉眼生的完美无缺。没有了睁开眼时满身压迫感与时不时冒出来的戾气，此时安静的像一个精致的娃娃毫无人气。

　　精致的娃娃睁开眼从梦中惊醒，马上又回复面无表情。慢慢将身体沉入水里过了一会又冒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睁眼时那一瞬间的迷茫与泪痕，和一霎那的脆弱感。

　　起身走出小温泉，向着柜门走去，身上的水任由滑落，不想擦什么都不想做，看到床便倒下去裹了裹被子。陶悠然真的很困了，那个梦让他筋疲力尽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小东家，好了吗，去拆线了。”何伯的声音传来。烦燥，忘了都，还要去拆线。很想回答，不去，但又不想让他们担心了，已经够了任性。迷糊挣扎着爬起来，抓了抓还湿润的头发，找了套黑色运动服随便穿上，顺手拿了一个鸭舌帽盖头上。本来想穿拖鞋的，但想想一会何伯要说，算了，还是穿运动鞋吧。

　　“来了”陶悠然有气无力的回到。何伯笑眯眯的站在院门口，穿一身棉麻轻薄中山款的服饰，活像一个老管家。是了，何伯一直都是管家来着一直管着我，唉。

　　看着这个像爷爷一样的人，拒绝说不出口，陶悠然只能屈服。

　　“小东家，走了，你原伯伯催你呢，来吃药，就最后两颗，消炎的吃了啊。”说着就把水递了过来。没办法，不吃药要被念叨死。先喝口水含着，不咽下去，在视死如归的吃药，这样药就会顺着水一起下去才能免了反胃感。水是何伯用温水泡的一种带甜味的中草药，所以不难喝。

　　他们啊真的是心疼我呢。陶悠然吃完药心里叹气，这次是自己错了，不该拿身体去赌的。

　　坐上车，等何伯关上院门，上车就问。“小东家，我们先拆线，还是先吃饭啊”。

　　“先去拆线，一会我自己去吃饭，您回去忙吧，我住山下的房子里。”其实没说是山上太安静了，让他有点发慌。“跟何伯一起还有你原伯伯一起吃呗，算了算了，那你自己去吃点你想吃的吧，这个把月都没吃啥好的。”苦了我们小东家了。

　　“我看啊你没休息好，有点困了，先眯会，一会到了喊您，好不容易写完检讨呢，是该放松一下，那您去找小胖让他带你玩会。”河伯符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