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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燃小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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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倾耳听还能听见蝉鸣鸟语。在那颗有着大约上千年历史的香樟树下,落下的一大片阴影之中,有一朴质但又无一不透露出精巧的古木桌凳,立于桌前的人儿正执笔快速且潇洒的书写着。
一阵微风飘来,吹到执笔人的身边,才看清此人清风朗月般精致面貌。让人惊艳,不住感概到,好一个浊世翩翩公子。
那写字人,背颈都有汗湿,在这三伏天里,太阳之下也真真是热气撩人,让人心浮气躁,静不下心。但是远处看这画面,其实不然。大庭院中古树下桌前人执笔写字伴着虫鸣鸟叫,也堪堪是一幅让人心静的美景图。
如果没有发现他皱眉,还有萦绕全身的不耐烦,那这模样当然是很迷惑不熟悉之人。
但熟悉之人一瞧,就能知道这个精致的少年有点生气了。
如是第一面见这么一个好看的少年,怕是会被其温润的气质和好看的面貌吸引,前提是他安静呆在,或者是写字之时。
只要他稍微改变姿态,仅仅皱起眉毛,肯定就会打破其人的第一印象,这绝不是一个温和之人。因为此时,只见那人一对好看的眉毛微皱,瞬间周身平和温润的气质就消失的的无影无踪了。
虽然现在这少年感到不耐烦了,但还是继续写着。只是气质改变巨大,变成了桀骜不驯纨绔公子哥的感觉。
走近观一眼写字内容,好一手秒字,字体端庄严谨,有实有虚,疏密得当,瘦劲清峻。在章法上行列整齐,规矩和谐,而且全篇都是小篆体书写。只是最后几行,字里行间,笔力飞动,像脱缰骏马,略为有些不匹配。
简直不得了,这手字怕是从生下来开始练起也没理如此成果,可看出此人必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天才。又能看出除了天赋以外是以勤奋加冕得以如此好字妙字。和他是不符年龄的成熟字风和鲜明的自我特色。
观其人虽年龄尚小,但写字时气质卓绝,好让人随其沉溺于制造的氛围中,让人有只能远观而不忍打扰的想法。
随着最后的落笔,少年人拿起旁边盒子里的小刻章印下,完成。何符伯从进院门开始就看到这一情形,也是看了十几年了还是在心中不由感概,小东家真的是不辱没师门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少年天才。
不用猜想书写内容,肯定是又被罚了才在这写,也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大太阳天的也要在院中写才行。小当家最后几笔怕是到了极限了身体,还是坚持到了最后才受到影响。
只见用镇纸压着的极品宣纸上面大大的立着两个小篆书体的“检讨”二字。能想出用小篆体惩罚小东家写检讨的也只有小小姐了,真的是十几年一直没变啊。
只要小东家犯大错就必须用小篆写,没有一万字重写,犯的错越大写的字越多,以一万起步,检查不符合标准重写,检讨不够诚心没能认错也重写,这也是惩罚小东家让其认识自己的错误但其用心良苦也是昭然若揭的。
想当初,小东家大概才两岁多一点的时候,在小姐怀里硬是看上了用小篆书体写的《峄山刻石》,闹着就喜欢这个字体要学。
好嘛,这也是坑了自己了,学是真的认真喜欢的学了,但是到小东家即将过5岁生辰的前一天,清早就闯下大祸。
陶家世代传下来的极品端砚,被小东家用刻刀刻下了自己的大名还刻下不少乱七八糟的各式刻痕,结果当然是逃不过,生日当天被惩罚,也足够记住这个教训了。最后惩罚就是要小东家用小篆体写下一万字检讨,反正最终下来花费三个多月反复修改,检验才通过检查。
虽说家中不缺各式名品极品珍品古砚,但先前糟蹋了不少都被那些个宠小东家的师傅小惩而过。不过还是在糟蹋了最为古板严谨爱砚如命的静观师傅的手里的宝贝砚后,被在生日当天揪着告到小姐这里,才算是落网。
因为小东家祸害每一次砚台都是挑着好的祸祸,静观师傅心疼得都掉了不少次眼泪呢。小东家也是从小就喜欢这刻刻,那画画的小孩子心性。要么就是祸祸一块砚台要么一幅书画要么一个古玩,各种珍品的小玩意,等等。
而且从小就会撒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要哭不哭的委屈的盯着人看,让那些个师傅们不忍责罚,替其遮掩而过了。
但后期越发嚣张,因为知道师傅们舍不得罚他,鬼机灵很。但大大小小的东西被祸祸的太多不可修复了,终于在生日之期,小姐大惩,才收敛不少。
惩罚呢,都是写一万字小篆检讨起步,以静观师傅辨别这些物件珍贵的级别程度,越为名品写的字就成倍数增加。
因而这个惩罚就此延续下来,只要犯相对的大错,必用其“喜爱”的小篆体写检讨。不过现在小篆体怕不是小东家最爱咯,谁能再爱呢,写了这么些年看到都得吐了吧。何符伯心里暗暗吐槽到。
只能说小东家是越挫越勇,每年都保持6至8次犯错的机会。近年来又直线上升,特别是今年,反正今年才6月已经写下了今年第9次小篆检讨书了。
“小东家,今年是第九份检讨了,看这厚度,是写到20万字了,这又是何必呢,您平时不都是用些古玩字画出出气吗,怎么这次还动手了,您也知道划不来,现今小姐又不在身边了,您主动写了也是认识到错误了,最后这检讨也不知能不能通过严大师傅那关。”河伯符见小东写完了上前说到,说完呢又抵不住心疼。
“小姐去外边2个多月了,唉,她这是去治疗身体的,怎么能带你去,每年下半年都是要去瑞士的,您放假去看就行了,她那老毛病你知道受不住热的,您这边又犯事还伤了自己,小姐知道可要心疼坏了。”说完又是一阵叹气,赶忙上前替小东家把检讨收拾好。
看着近一个星期才写玩的检讨,拿着烟的手也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陶悠然望着自己的手心里嗤笑。今年提前走了两个多星期了才说,又不让跟,想着陶莲女士是早打算好的,就是不让我知道,真T M的烦人,想要发火,内里有股气又发不出来,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向大家发火,人都走了。
敬辞那小子这次也算是撞他木仓口上了,三脚猫的能力,就会些坑蒙拐骗。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他,谁想他那道貌岸然最是看不惯他的大表哥会出来冷嘲热讽,说我不行就算了,还有脸说我品德不好,教养不行。
呸,不扇他两巴掌,这龟孙还不知道他燃爷爷有几只眼。陶悠然鄙夷着那些人的多嘴聒噪。
“小东家,您这伤啊,该去拆线了,您也不知道喊人,周围那些老伙计怕是聋到头了的,尽是些瞎子。也没人瞅见那么一大伙人喊打喊杀的,要不是您英勇神武,抽的他们哭爹喊娘的,被一伙小鳖孙暗算哪会脑袋都开了瓢,可把我老头心疼坏了,那些个杀千刀的小兔崽子”。
何伯符义愤填膺的说完,一抬脑袋,小祖宗还抽上烟了。“您可别诶,我的小东家,小祖宗,您这伤还没好,怎滴还抽上了呢,被您那些个师傅看到,您又要被念叨了。”河伯符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上前阻拦。
“伤不碍事,何伯,看不出来您这骂人的功夫见涨啊。唉,您呢也别想着告状,我奶才走,我还没找您算账呢,你们都是串通好了的是吧。这会呢也不算您的帐了,您呢省省心也别告我奶陶莲女士,咱平了账啊。”淘悠然偏头让开,抬眼撇向何伯说到。
“哎呦,老头我也是冤枉啊,我这不是不能告诉您吗,小姐的决定我也不能违背是吧,怎么还算老头身上呢?”何伯符心里委屈也没处说理,这事是老头自己干得不地道,这俩都是他祖宗,谁也得罪不得啊。
“行吧,反正就是你们瞒着我,明明知道我担心,还突然让我转学过来,让我分心才没发现端倪,不然我才不会放过陶莲女士。还有就是你们这伙老头老太太欺负我小,什么都不告诉我。当然,我也不稀罕知道你们这么些年遮遮掩掩个啥。反正我是得到了补偿的了,你们高中都不能管我啊,陶莲女士答应了的。”这可是你们骗我,让我抓住把柄才换来的奖品,陶悠然暗暗的想到。
“小祖宗,这不是怕您担心吗。”老头心都要化了,听听小东家这委屈的声音,“好好好,您把伤养好,师傅们呢也答应了,您啊就消停点,好好的准备开学,熟悉熟悉这边环境,就是课业不要落下,师傅们都布置了不少,本来都体谅您来着,谁让您还把自个儿脑袋祸祸了。”河伯符又心疼又无奈,老师傅们也是布置课业压压小东家,免得又是出去跑,伤也没好全,正好好好养养伤。
“可以了,您也别出手,这事我自己解决,您现在名义上是我的何伯伯,我是您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是来投奔您来的,这您可记住了,别瞎喊,就叫我小燃啊。”陶悠然还想着下次弄那大表哥一次呢,那傻子知道了就不好玩了。
“敬辞那小子不会乱说的,他也不敢,他那恶心的大表哥才来这片没多久也是个棒槌,反正知道的没几个人,我转学过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其他你们都答应我了的。”说完已有点不耐,在那个能被人收藏的古砚上摁灭了烟,陶悠然站起身摆摆手,拉拉衣领示意要去洗澡了。
“那您注意脑袋,包好了再洗,别碰着水,一会去拆线啊。”何伯符冲着离开的背影喊道。要洗的,小东家的习惯是写完字就得洗个澡,不然又得烦了。
哎,这控制不了脾气要发火的,随了小小姐了,整天火急火燎的,这母子俩也就小姐能压压。但是从小姐病逝,小东家这脾性是越来越糟糕了,但是再坏也宠着疼着,本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况且这么一个嘴硬心软,看似纨绔,其实最是懂事心善的人儿了。
但啊,还是比不上他那些个师傅宠得厉害。何伯符摇摇头,想想算了,小东家想怎样就怎样吧,总归我们几个老不死护周全些。哼,也是该敲打敲打那几个新户了,要死了,敢欺负我们小东家。
那脑袋上的伤,从小到大就没有挨过比这更严重的伤了,可怜见的,嚣张跋扈到我们这来了,以为我们是老了吗。
那几个老不死也是动静有点大了,小东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但是那几个老东西手伸太长了,必须得警告他们,这些个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但这还只是他们的试探而已,往后就难说了,老了老了啊。
河伯符一边不屑于他们的手段,又不得不担心他们的后手,狂风暴雨还没来呢。还是私底下和几个师傅好好商量一下,隐晦一点出手警告一下,要不小东家又要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