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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1 她是真的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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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到什么?
秦鹤尘脑子乱糟糟的,这一刻她忽然一个字也蹦不出来,陈渌越把她扶到沙发上,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在我额头看到了什么?”陈渌越神情很严肃,秦鹤尘看着他的眼睛,大夏天的忽然有种打哆嗦的错觉。
“……胎、胎记。”秦鹤尘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陈渌越的这个梅花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大家都看不到、连光学成像的专业相机都拍不到?
对面的陈渌越皱了皱眉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向她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语气很强硬,听那意思好像不给他手他还能自己伸过来抓她胳膊一样。秦鹤尘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陈渌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吓得秦鹤尘差点跳起来,可陈渌越就是那么捏着,好像医院里看诊的中医大夫。他在干什么?诊脉?
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只是几秒,陈渌越就松了手,秦鹤尘悻悻地把手收回来,却只看到陈渌越的脸上布满了疑容。
“没事了,你回去吧。好好养伤。”
“什么意思?”秦鹤尘满脸懵逼。
“你俩还没回去啊。”陶老板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来,他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路走的小心翼翼,“秦小姐,你要的宵夜。冰袋把上面充气的袋子挤破就能用了,先消肿再抹药哈。”说完就把托盘搁到了秦鹤尘跟前。
“辛苦老板跑一趟了。”秦鹤尘冲着陶纯勉强笑了一下。
“大晚上不回房间聊啥呢?你这千年大冰山能跟人家姑娘主动聊天,还真是难得一见,啧啧啧。”陶老板冲着陈渌越啧舌。
“秦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再告诉除了老板之外的任何人,多谢。”陈渌越的眉头越皱越深,这话说的也没有一点求人的样子,刚说完就要起身回房间,把陶纯也是搞得一愣。
“喂!”秦鹤尘可还是满脑子疑问没搞清楚呢!
陈渌越没理她,转过弯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怎么了这是,”陶纯一脸迷惑,“秦小姐,怎么回事儿啊?”
既然你说了可以告诉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秦鹤尘听着关上的房门咬了咬牙,转过头看着陶纯。
“陶老板,您能跟我说说,他额头的胎记是怎么回事吗?”
“等等?你看到什么?”陶纯傻了。
“胎记,额头的胎记啊。”秦鹤尘真的很懵逼,什么叫她能看到什么?那么刺眼的印记,不是明晃晃的吗?
陶纯整个人都木了,死机了足足一分多钟后,迟疑的也向秦鹤尘伸出一只手:“秦小姐,方便给我一只手吗?”
这俩人什么毛病?秦鹤尘真的有点沉不住气了,她没好气的把手伸出来,问道:“陶老板,你跟他都是中医大夫么?什么情况能不能给我讲明白一下?”
安静,还是安静。陶纯根本没理她,跟陈渌越一样一手捏住她的手腕,松开手后也是一样的皱着眉头,摸摸索索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心不在焉的点上,看那神色还是神游在外,直到秦鹤尘受不了二手烟的味道咳嗽了两声,陶纯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了,赶紧把烟掐了,站起来推开阳台的推拉门,示意秦鹤尘也过来。
水乡的晚上潮气还是很浓的,刚才被二手烟熏得够呛,一站到阳台上闻着新鲜的水汽,顿时觉得清爽不少。陶纯转身把门拉上,阳台上就剩下他们俩。
秦鹤尘的好奇心被两个人弄得越吊越高,这个样子活像她是个什么怪物,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陶老板,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陶纯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眼望着黑漆漆的庭院,琢磨了一下措辞,问她:“秦小姐,那些神话传说,你信吗?”
“不信。”什么跟什么啊?作为现代好青年,秦鹤尘自然是相信科学真理的,神话传说嘛,过了儿童时代,也就是当民俗故事听一听了。她是真的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自己若说了信,陶纯下一句就会告诉她陈渌越不是人,是妖怪吗?
“秦小姐,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也毫无准备,说到底这是他的事,我没法替他做决定,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比较好,你有什么想问的,最好是自己去问他。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陶纯的语气也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么热情似火,多了一分忧虑和揣测,让秦鹤尘觉得不舒服。
背着大堂的灯光,秦鹤尘看不清陶纯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只见他朝阳台外面挥了下手,好像魔术似的,挂在楼外的几盏灯笼全灭了。秦鹤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什么魔术啊,多半是遥控的灯吧,陶老板不过随身带了遥控器罢了。她这么强行解释,努力不让自己脑袋里蹦出更多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想法。转头去看,陶纯已经离开阳台,从托盘里拿起给她的冰袋,捏了一下。
“秦小姐,冰袋的塑料包我帮你挤破了,记得消了肿再抹药。”说完就下楼去了。
这一晚上秦鹤尘睡得很不舒服,小助理一直在睡,饭也没吃,她记挂着病情,上了几个半夜的闹钟起来给小助理测体温,断断续续的几段睡眠都在做乱七八糟的噩梦,离奇古怪,毫无逻辑,甚至梦到陈渌越的脸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朝着她扑过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就醒了,看看表才五点多,走廊里有昨天那个驴友团的声响,想来是大清早退房的。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确认自己是肯定睡不着了之后索性起了床,意外的觉得昨天崴了的脚腕不疼了,她下地转了两下脚踝,又走了几步,确实是不疼了。
就像……没崴过脚一样?怎么会好的这么快?一瞬间她以为什么陈渌越、奇怪的胎记、陶老板全是做梦,可刚试图这么说服自己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托盘还放在床头,宵夜、药都在,只是冰袋早就没了温度;转身去拿相机,晚饭的合照也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存储卡里,陈渌越的脸还是定格那一瞬间的样子,额头干干净净,并没有平白冒出什么梅花印似的胎记出来。
着了魔了。秦鹤尘跑到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她实在是不想再思考那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了,洗漱完换好衣服,给小助理留了个纸条,就扛上相机出去了。
就当昨天全是做梦好了。雨后天晴,清晨的阳光透过大玻璃窗洒在走廊上,秦鹤尘一推门就洒了一身的晨光,驴友团已经走了,现在安静的只剩早起的麻雀声和喋喋不休的蝉鸣了,湿润的空气和美好的早晨一瞬间就把所有的阴霾不安推到了角落,趁现在景区还没开门,大家伙儿估计也还没起,正好去拍一拍照。
一楼只有一个前台姑娘在打瞌睡,看着是生面孔,估计是轮着值班的,昨天的俩姑娘已经回去了。秦鹤尘庆幸着自己没碰到陈渌越和陶纯这两个家伙,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天时地利人和,秦鹤尘的效率非常之高,景区九点才开门迎客,除了住在景区里早起赶车的人,大部分都得睡到七点多以后才会醒,五六点的月桥镇像是专门为她开放一样,没有游客的干扰,也没有糟糕的天气,她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把两条主街都拍完了,排除掉个别被辟为景点、这个时间还锁着的古民宅,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月桥镇她不是第一次来,该玩的早就玩过,现下她只想着赶紧把照片修好,晚上再拍几张夜景,就能交稿大吉了。人一放松下来,这才觉得有些饿了,路过一家早起的早餐摊便坐了下来,简单要了一根油条一碗豆浆,正百无聊赖地观摩着店家炸油条,晨光里逆着光走过来一个人影。
“老板,五根油条。”
秦鹤尘此时实在不想碰到他。今天早上以来的好心情一扫而光。秦鹤尘有点头疼,她又想起来昨天晚上梦到的陈渌越这张脸突然变成青面獠牙的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
看样子陈渌越是看到秦鹤尘了,简单点了下头算作招呼,也没吭气,提了老板递过来的油条就准备走,秦鹤尘坐不住了,冲着他喊:“等等!”
“你想问什么,跟上来问。”陈渌越还是冷冰冰的腔调,脚也只是停了一下,又径自走开了。
装什么高深莫测。秦鹤尘见不得这一套,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最烦这种欲说还休遮遮掩掩的脾气。无奈只能让老板给她打了包,秦鹤尘一路小跑追上陈渌越。
“现在能说了吗?”
“跟好,换个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