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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章 “家人朋友 ...

  •   “阿溪!”沈颢繁探头探脑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

      “颢繁?”沈溪正手忙脚乱地指挥厨房里的各种工具,这边菜刀正在自己切菜,那边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可旁边案板上的肉还没切好,整个厨房里菜刀横飞,乱的不行,她差点没听见沈颢繁在喊她。

      “阿溪,出来一下。”沈颢繁看着一个菜刀飞过来,赶紧一缩脖子,那刀就从头顶飞了过去。

      “你进来吧,里面没人,”沈溪特别尴尬地停止了施法,问了一句,“刚才没伤到你吧?”

      “没。”沈颢繁确认了一遍所有菜刀都乖乖落下来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阿溪,你这是要拆厨房吗?”

      “不、不是!”沈溪的脸嗵地一下就红透了,神色极其尴尬,“就是阿娘要我、呃,说我该学着持家了。”

      “哦——”沈颢繁不拆穿她,他也听说了,沈溪和她心上人的婚事谈得差不多了,不过对方家里的母亲大人似乎有些介意沈溪不是沈家亲生的孩子,说话有些刻薄,处处挑刺,前几日沈溪是连夜赶制绣花物件,只因为他们见沈溪耍了一套花剑,就挑刺说习武之余也不能忘了女工,昨夜灯花会,不说话就觉得自己是哑巴的老太婆特意问了宴席是谁掌的勺,得知不是沈溪,又叨叨了半天都要嫁人的姑娘了还不会下厨房,闹得两家脸色都不好看。

      “别说出去,娘要担心的。”她慌慌张张地嘱咐沈颢繁,自己被未来的婆婆处处刁难,沈夫人视她如己出,同为女人家,早就心疼的不行,一直不甚满意这桩婚事,这要是再传出去,阿娘肯定又要担心。

      “放心,我不说,”沈颢繁不管那么多,他自己都是偷偷溜回来的,哪敢跟老妈揭发这些,于是直奔主题,“我想跟你借样东西。”

      “我的东西你直接拿去用就好了呀。”他们姐弟之前从不这么客气的,沈溪擦着灶台,有些奇怪地回头。

      “不行啊。我想借你的花狸。”花狸一直是沈溪养在身边的,是个实实在在的哑巴狸,却很凶,除了沈溪,谁都不让抱,一抱就得挨一手血牙印。不过这只花狸很聪明,找人是绝活儿,那鼻子比许多犬类的灵物还好使,日常业务也忙得很,找沈溪帮忙的总是络绎不绝。

      这家伙唯一一个臭毛病,就是嗜睡,入夜之后任凭天大的动静都甭想叫醒它,所以沈颢繁才专捡白天过来借。

      “那你来的不巧,”沈溪摇了摇头,“昨天父亲借走了,说要用几天。你去问问看?”

      那可不行,哪能让老爹知道自己在想办法找陈渌越呢。沈颢繁只得作罢:“那算了,别告诉爹娘我回来过,否则我就把你的事告诉咱妈了啊。”

      沈颢繁溜出家门还花了点功夫,自打祖父坐上魔帝的位子之后,整个沈家都搬到了这座孤岛上,湖水被施了法,不许飞越,来往前后都得绕路,否则就是再来个帝王级别的贵客也照样给你从天上拽下来,沟通外面的方法只有沈家自己的轮渡,和月桥镇的出入口一样,都是他二叔在管控。他可是花了不少好处,才偷偷走了个来回,却没借到花狸,实在可惜。

      倒不是一定要花狸才能找人,追踪的法术他们都学过,只是学的深浅不同,沈颢繁就委实不感兴趣,追踪术那是半瓶子醋,学得很差。

      又失败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失败了,每次意识到自己似乎看见了一些影影绰绰的影子的时候就会忽然惊醒过来,然后一切又会重归于黑暗,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下午两点多了,好几顿都没吃,秦鹤尘算是深切体会到了前胸贴后背的痛苦。

      以前野外拍照片的时候也饿过好几顿,不过好赖还有些省着吃的压缩饼干,更重要的是有水喝,现下竟是连水都没一滴,喉咙干涩难受,连唾沫都快没得咽了
      不得行,这样真的不得行。也许陈渌越说得对,这个法术对她来说还太难,这么徒劳无功下去,迟早得被饿死。

      秦鹤尘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有种自己豁出命去反倒救了个白眼狼的感觉,这几个小时她仔仔细细想过了陈渌越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更加笃定了自己、不止是自己,还有沈家兄弟俩,怕是都被陈渌越算计了。

      祠堂有陷阱,陈渌越早就知道,可为什么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他却是在祠堂?除非是自己找死,否则他专门选在一个沈颢繁不在的日子去跳陷阱,这事儿讲不通。他若是无意触碰,或是被人强行带到祠堂,秦鹤尘一个头次见这种场面的普通人都看得出陈渌越着实不扛打,他伤成这个样子,就算是苦肉计都未免过头了,可最后的一场爆炸明明就是他引发的,还有他的逃跑,这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路数,就陈渌越现场的表现,秦鹤尘觉得不可能是一日之功,再者,若真是狼狈而逃,他何苦带上自己这个累赘?带上就罢了,刚逃出来又把她丢了是什么意思?

      这人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啊?她之前只以为陈渌越是个苦命人,面对死亡难免长吁短叹,可现在看来以前种种似乎全是做戏。该死。秦鹤尘恼恨地砸了一下拳头。

      “到现在了还有力气砸拳头,早知道我就晚点回来了。”

      冷不丁的,黑暗里起了一阵微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乎是声音出现的同时,秦鹤尘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按开手电筒。

      是陈渌越。

      “我走不了太远,也就找到这点果腹的东西,凑合吃吧。”说罢扔了几个果子模样的东西过来,骨碌碌滚到了秦鹤尘脚下。

      “你——你去哪里了?”也许是饿得,秦鹤尘眼前有点发昏,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损伤太大,短时间没办法自己让伤口愈合,出去找了些草药,这里算是一处圣地,时间合适的时候辅助太阳精华运功疗伤可以事半功倍。”陈渌越一下子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再没有说话遮遮掩掩故弄玄虚,可也好似整个抽去了生气似的,每一句话都凉飕飕的,让人觉得说话的人好似距自己千里之外。

      他的确还伤着,看他走路还有些不利索,满身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清理。

      一时语塞,也许是秦鹤尘心底疑惑太多,一时间反倒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她默默关了手电,摸起一个果子,就着衣服擦了擦。

      “你能送我回去吗?”良久,秦鹤尘慢吞吞地啃完一个果子之后,忽然开口问。

      “暂时不行。”

      “为什么?”

      “我带你来,还有事情没办完。”

      “我要上班,我还要生活,我不是你的工具人,想用则用,不用则抛。”秦鹤尘听着这话很难受,她果然是被陈渌越算计进去的人。

      “我会帮你善后。”安静了大概一分钟,陈渌越才回道。

      “24小时失踪未归是可以立案的,我还有家人朋友,不是独身一人可以了无牵挂。”

      “家人朋友,”陈渌越重复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我以为我算是你的朋友。”

      “拿朋友算计,强盗一样塞进山洞里听你指挥,就算是很好的朋友,这会儿也足够绝交了。”秦鹤尘没好气,她原本挺有兴趣跟陈渌越交个朋友,可经历了这些下来,现下只想能躲多远躲多远。

      陈渌越不语,秦鹤尘再没有心情等他,站起来把披风解下来,打开手电找到陈渌越坐下的位置,走过去把披风递给他:“我们可以两清吗?你把我送出去,以后山高水远,就当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平生最恨别人捏着我摆布,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也不想再沾,你也放过我,好吗?”

      披风毛茸茸的领子擦到了陈渌越的脖子,他放在腿上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接。

      “你不想送我出去,那借我一点火光行吗?我自己去找出口。”秦鹤尘尽量耐心地跟他谈判。自己被他关在这里大半天了,她已经是尽可能的保持温和的口吻了。

      “你为什么会冲进去救我?明明你只是个普通人。”陈渌越慢慢睁开眼,却没有抬起头去看秦鹤尘。

      “我做不到见死不救,”秦鹤尘索性把披风扔到他腿上,“我只觉得,他们都要你的命,只有我不要,或许我能给你一个逃命的办法。”

      “这就是你的全部理由?”陈渌越露出一丝苦笑。

      “是。”

      “好。那就够了。”陈渌越脸上慢慢浮出一个温吞的笑容。

      他挥了一下手,围着两人倏地出现了一圈火光,白色的蜡烛把两人围了一个圈。

      “等一下,”陈渌越看秦鹤尘转身就要走,忽然叫住她,“再等一下,你带上它,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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