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自由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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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城一片苍绿。
房屋的墙头屋角都是些花草，露水在叶子上凝固，滴落到绿荫下的小水潭里，激荡起层层涟漪。
正常大小的植物藤蔓缠绕着树干和栅栏，看出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马路上也都是杂草，在裂缝中顽强的生长着，几乎要把马路挤垮。
房屋的边角，以及屋顶，有一朵朵彩色的蘑菇。有些蘑菇可见绒毛，反射出金色的太阳光。
风带来花朵的语言，带给云雨。阳光混合着花香，是浓郁的梦想。
街上没有什么异族如人族，矮人或者鱼人，这里只有精灵，精灵大多很友善，直面罗曼的精灵会对他露出很和善的笑容。
嘴角弯弯，眼睛弯弯。每一个精灵都如此。
如出一辙的笑容。
精灵的国度没什么高大的建筑。包括教堂和王堡，都是一个不大的门榄，不大的房屋，没有太多房间，每个房间也不夸张的大——小但足够能用。
精灵族与人族是同样的体型，但是显而易见，精灵的物欲没有人族强烈。
罗曼也在一个叫妩兰的街道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子。房子有上下两层，上层有三四间卧室，两间书房，一个娱乐室，下层是厨房，餐厅，客厅。院子里还有一个小马厩，只够放两匹马。
地下室有仆人居住的房间和贮藏室。
每个房间里都有足够舒适的家具。
房子虽然不大，租金却不便宜。这套房子一年的租金比罗曼在格兰德尔买的那一栋楼的价格都贵。罗曼与房东交涉时，砍价到房东报价的一半，房东立刻就带着标准的眉眼弯弯的微笑答应了。
罗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报高了，告诉房东帮罗曼的新家收拾除草，房东也立刻就眉眼弯弯的答应了。
罗曼看着自己手上减量一半的资金，盘算着再赚些钱。毕竟如果有条件，他当然是愿意找个仆从来帮他做家务。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自由之城外的山峰——无名山。
无名山的名字就叫无名，其来源是无明的谐音：因为这座山常年笼罩在阴影中。
罗曼曾经在这座山上隐居，有时候，制造药剂或者武器的过程中不能有太阳光，罗曼就索性让整座山都陷入黑暗。
罗曼也是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极具天赋的告知者，现在的精灵神——飓风。
印象里，飓风是一个长耳的金发精灵，常年穿着银色的铠甲，背着巨弓，手一挥就能召出风箭，一箭穿喉。
飓风年龄不小，是罗曼造出的第一批告知者精灵的孩子——精灵族是长生族，从出生到老死上限有差不多两千年。他在青年的时候就被他的父亲，当时的精灵王送来罗曼这里，一直跟着罗曼学习到成年。所以他是罗曼身边的几个人中，除奎因以外最稳重的那个。奎因的国字也使他看起来年纪较大最大，经常被莉莉丝喊大叔。虽然他是俊美的精灵。
飓风也从来不恼，每次都召出风箭意思意思射断莉莉丝的一截头发——后来莉莉丝就索性剪短了。
罗曼不记得背叛战里飓风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飓风一定没有站在他这边。飓风一定是帮奎因诛杀自己的那个人。
因为没有人站在他这边。所有人都在帮奎因杀死自己。
甩甩头，罗曼不再想这些事。
罗曼租了马车，来到山脚下。
马车夫很友善，不爱说话，从始至终就只说了好和嗯两个字。但是他一直在微笑，也满足了罗曼所有的要求，虽然罗曼要求本就不过分。
小象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
罗曼付了车费，走进村子。
两排矮矮的房屋，大路如同城里一样翠绿。罗曼感叹，若是见了竹叶，他一定要告诉这个大王子他的国都适合叫“苍绿之境”而不是“自由之城”。
一些精灵在劳作，看到罗曼，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长耳朵抖动，一瞬不差的眉眼弯弯微笑的盯着罗曼。
外乡人有这么吸引人注意吗？罗曼不动声色的往前走。
村民们便纷纷聚拢到罗曼身后跟着他走。步调，频率，速度，甚至走路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罗曼绕着一个房子转了一圈。村民也跟着转了一圈。
村子的尽头是教堂，罗曼走无可走。他总不能把这群像是被控制的人引到自己放了东西的地方。于是罗曼走进教堂。村民们便聚在教堂门口等他。
站的笔直，目不转睛，眼睛几乎都不眨。虽说是看着罗曼，可是罗曼总感觉不知道他们在看那。就好像，他们根本没有眼睛。
嘴角还都挂着标准的微笑。弧度也都一模一样。
眉毛弯弯，嘴角弯弯。
几十双眼睛看着罗曼，罗曼有些发悚。他关上教堂大门，转头看见教堂里有十几个男女老少精灵缩在神像底下瑟瑟发抖。
罗曼向飓风的神像走去。
精灵中一个大约十三岁的小男孩出来，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拿小木剑指着罗曼，远远的喊：“你不要过来啊！”
显然，这个村子情况是不太对的。
罗曼沉声：“这个村子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的人都怎么了？”
小男孩对着罗曼怒目而视，仍然拒绝罗曼靠近。倒是一个穿着巫师袍的老者问：“你信仰风神吗？”
风神？罗曼不清楚风神是谁，他猜应该是飓风，不过他什么神都不信，于是他耸了耸肩：“不——我是无信仰者。”
小男孩松了口气，仍然警惕的瞪着罗曼，一直举着剑的手已经酸到颤抖。老者轻轻安抚了一下小男孩，让他放下小木剑，说：“你是从哪来的。”
“村子外面。”
“王城里情况如何？”
罗曼想了想。自由之城里的人倒是未曾像村子里的人一般所有行动都只有一把规尺。但是非要说……罗曼想起的租房时永远挂着标准微笑的房东，想起入城的时候看见的侍卫，想起微笑服务的马车夫。
如今想来，他们的表情竟然一般僵硬。而且说完一个长句后，居然都是以“吾神保佑”为结尾。
等等……和自己一起下钻石号的游客呢？怎么待在城里几天，游客中的人一个都没见过。自由之城又不大，景点商城就几个，罗曼又住在最繁华的地方。
罗曼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是个世界虽然崇拜神，但是也没有到话中随时带着的程度。（倒是喜欢说脏话的人嘴里出现神的频率大。）
老者看出了罗曼的表情不对，叹了口气，总算让罗曼靠近了，给他解释说：“精灵国也有神灵崇拜，但是与人类不同，并不是大部分人都有信仰，信仰也都不固定。
你们口中的邪神‘唯一的造物主’，也是我们精灵族l比较大的信仰，虽然王并不支持这个信仰，甚至几次围剿过，但是后来防不胜防，就任由我们信仰了。
然而从半个月前开始，神力动荡，王宫也发生了叛乱。大王子殿下平叛后，精灵族在王国中央广场举行了庆典。那夜，风神的教徒给教徒和一些非教徒派发了圣餐。
吃了圣餐的人，逐渐变得僵硬，脑中只有风神和他的神教。他们会围住非神教的精灵，持续的传教，直到被传教的人和他们一样为止。”
这是怎么回事？罗曼皱起了眉。莫非是这么多年，又有其他邪教兴起，有其他告知者试图代替飓风？还打着风神的名号？
“呵，什么风神。”站在小男孩身后的一个老妪扯了扯嘴角。
“莫多言。”老者摇摇头制止老妪，又转头对罗曼说，“你若是没有精灵血脉，应当能安全走出去，不用与我们一同在教堂缩着。那些人……对非精灵族好像没有执念。”
罗曼摇了摇头。看见了这样的事，他总要管一管。总不能奎因几人没解决好问题，又给自己整出新的麻烦。
信仰最终都是属于他的，在他拿上之前之后都不应该有任何问题。
罗曼细细打量教堂，在神像上看到看见飓风的神号是风神，有一些了然，但是还是不解问：“为何外面打着风神旗号的教徒却无法进入这教堂？”
“这无人知晓。”老者叹了口气，指了指最开始警惕心最重的那个少年，“实不相瞒，这孩子以前就信仰风神。他那日也吃了圣餐，却没事。我们猜测圣餐可能并不是那些人失神的因素。”
这就奇怪了。听讲述，罗曼本以为圣餐是媒介。那圣餐若不是媒介，又有什么是呢？
特殊情况不可能凭空产生，总要有源头的。
罗曼索性席地而坐，靠在飓风神像旁感应起附近有没有自己的信徒。
感应出问题了。
非罗曼信徒的那些人，因为有造人这一番牵扯，罗曼现在虽不能获取他们的信仰，不能对他们下神谕，但是感知还是能感知到的。稍微努力一点，也可以探索他们的思想。
如果是意志力弱的人，罗曼都可以控制他们的行为。
信仰就像精神的通行证，而罗曼手里有□□。
然而门外的人，空空白白，什么都没想。就像门外没有人一样。他们的精神力没有浮动平静似“无”。
罗曼拧眉。这不应该，连蚊虫花果都有想法，虽然它们想法大多简单。罗曼又催动一分力气，放弃其他人，往门外教徒中一人的心底探去。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罗曼索性在那人精神里自由落体。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始终没有反应。
罗曼叹气，把自己的精神抽出来。他已经发现了随着深入，自己模拟出来的精神小人边缘开始发白。况且，这个世界上精神力最深的自己都没有这么深。
只能说，那人并不是精神很深，而是根本没有自我的精神。
罗曼疲惫的睁开眼睛，抬起头。
刚才顶撞飓风的老妪和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黑袍人跪在罗曼身前。
“怎么回事。”
老妪抬起头，满脸泪花：“请问您是造物主的神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自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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