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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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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的几天,县衙的人都发现小县令的心情不好了,明明衡阳表现得跟平时一般无二。
衡煜喂完小燕子,跟莫自谦请了假,正好莫自谦也有事儿,那两个自相残杀的笨蛋杀手,衡阳没办法处置,所以交给莫自谦这个江湖正义之士喽。不过,莫自谦似乎也没打算要拿他俩怎么样,似乎是让他俩帮忙办一些事情。
衡煜请假自然是为了陪他最爱的父亲了,衡阳被半拖半拽的拉上街,然后就碰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出气的人,那个上街不是调戏小姑娘就是调戏小姑娘的郑修文。石川是郑修文的老家,刚来那会儿郑家人还找过他麻烦呢,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姑娘,我看你面带愁容,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不若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帮姑娘分担一二。”那姑娘被郑修文带的人围了严实,根本无路可逃,眼看就快哭了。
于是,在被衡阳泼了一身粪,按进泔水痛之后,郑修文又被踹进了水沟,这一脚有些狠,郑修文一头扎进了污泥里。但这不是衡阳干的,准确的说他想干,但是没来得及。衡阳和衡煜计划了一下把人推进去之后迅速遁走的路线,耽搁了片刻,就被莫自州抢先了。
郑修文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没能成功把自己拔出来,随从的下人,愣在那里没反映过来是什么情况,直到郑修文快憋死了,才一窝蜂的上前将人从淤泥里面拔了出来。郑修文指着衡阳开骂,“衡旭渊,你他娘的到底是……”
“不是我啊,你可别冤枉我。”
“不是你还有谁,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衡阳看了莫自州一眼,“我不认识他。”
郑修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咬牙切齿的道:“你当我傻吗?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给我打?”听到郑修文的话,下人们冲了过来,郑修文手滑脚滑,自己爬不上来,又把人叫了回去,拉他上来。
衡阳抬脚想溜,可是今天有衡煜在,又有莫自州,还会怕……
“儿子,快跑。”这个修文出门还带了护卫,拿大砍刀的那种,万一这小子让护卫砍了他们,虽然砍不死,但划个口子也是很疼的。
确定郑修文不可能追上来,衡阳才气喘吁吁的找了个地方歇脚。
“衡旭渊你跑什么?”
衡阳翻了个白眼,“郑修文带了那么多人,不跑等着挨打啊。”
“那几个人,小爷还不放在眼里。”
“行行,你厉害,你牛,喝你茶吧。”刚刚莫自州踹的那一脚干净利落毫不留情,衡阳跑路的时候忽然回想起,郑修文好像调戏过莫自州,难怪莫自州见了郑修文火气这么大,“你怎么又回来了?找你哥?”
“噗~”
“莫自州,你要喷也得看着人啊!”衡阳躲避不急被喷了一脸。
“我哥,还住你那呢?”
“不然呢?”
莫自州撅了撅嘴,“还想来你这儿借住两天,既然我哥还在,那就算了,我再找别的地方吧。”
“你跟你哥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赵若鸿,我哥非他不娶,我们家就指望着我传宗接代了。”
“你喜欢男人?”
“你才喜欢男人呢。”
“我是……我也不喜欢男人。”
“可你不是跟……”
“说你呢,别扯我。”
“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看莫自州的样子衡阳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你看上了一个你哥不让你娶的人?”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呗,说说吧,让哥们儿开心开心。”
“她……她是魔教的人。”
“魔教?”衡阳眼睛亮了亮,好好玩儿样子。
邪影教是五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门派,之所以称为魔教并响彻武林,是因为他们一出场就犯下了一件大案,毒杀一个大门派。其后五年也是手段残暴,做噩多端,例如掳获童男童女练就邪功,滥杀无辜百姓等等。莫自州喜欢的女子是魔教的一个小舵主。
衡阳嘴角抽了抽,“这是原则问题吧,这种人你也喜欢?”
“安笙没有做过这种事,”莫自州为其辩解,“而且,她还救过我的命。”
看他双颊泛红,衡阳撇了撇嘴,“应该长得还很漂亮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
衡阳摆出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样子,“呵呵。”大家都是看脸嘛。“哥哥,给你出个主意?”
莫自州虽然不爽哥哥二字,但他更想知道衡阳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好了,等你三年抱俩,你哥不同意也不行了。”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我是要明媒正娶她的。”
衡阳翻他白眼,“你不会还没追上人家吧?”
“我……”
看莫自州的反应,衡阳就知道了,“没追上就去追啊,你在我这儿乱晃啥?难不成你还看上我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男人,我这不是,找不到人嘛。”
衡阳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江湖上就没有什么追踪人的办法?比如给她喷点儿什么东西,利用鸟啊虫子啊什么的找到她。”
“有啊,就,小金嘛,不过上次放她身上的东西,她发现后就洗掉了。”还把他打了一顿。
“哇,这么辣,你也吃的下去?”
“什么?”
“没什么,打是亲骂是爱,她心里是有你的,你再接再厉。”
“真的吗?可是哥哥说,强扭的瓜不甜。”
“你又没强她什么,追求嘛,烈女怕缠郎,说不定她哪一天就喜欢上你了。或者哪天你自己看开了,说不定就没那么喜欢她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欢别人。”
“那你加油喽。”衡阳摇摇头,图样图森破,那是你还没遇见更加符合你审美的。
“那我该怎么追她呢?”
“我怎么(知道),呃……女生啊,送花,送首饰,送她喜欢的东西。”
“哦,你果然很有经验。”
两辈子追过人的衡阳:“……”
被莫自州一打岔,衡阳忽然觉得最近憋在心口的郁气舒缓了很多。用儿子的零花钱逛吃了一上午,衡阳都觉得没脸见人。
回县衙的路上,衡阳遇到了一个坐在推车上的老者,是认识的人,不过衡阳不记得人家的名字了,只知道他是某个村子的村长,之前,被张信和阿鸿揪着去巡山的时候,这个村长给他介绍过山上的情况。
那村长一看见衡阳就从推车上跳了下来,开心的跟衡阳打招呼,还搬了一箱蜂蜜塞给了衡阳 ,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收上来的,黄金。”
“黄金”这个说法,衡阳从张信嘴里听说过,当时,张信开心地说,最近倒卖蜂蜜的人赚了不少钱,因为蜂蜜是黄色,很多村民都称之为黄金。衡阳听得嘴角抽了抽,还从未见过如此廉价的黄金。收礼的小县令有些不好意思,“这,我……”
“衡大人,你就拿着吧,”村长推车的儿子道,“我们知道县衙肯定不缺,不过,图个新鲜么。能有这么好得营生都是托您得福,咱还盼着您早日把鸡养到我们那儿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种东西,值不了太多钱,衡阳大多不会拒绝,以后让豆子给村民一些优惠,或者发点儿奖金就是了。
巷子里,郑修文狠狠甩开小厮拽着自己的手,“干嘛不让我过去教训他。”
“少爷,那么大一箱黄金,当街受贿,面不改色,这小县令肯定没少干,我们只要告诉太守大人,把受贿数目说大一些,足够这小县令掉脑袋了。我还听说,这小县令,前些日子强抢民女来着。”
郑修文烦躁的道:“有什么用,上次写的折子,那么多罪状,不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上次肯定是有人帮他把这事儿按了下来,这次不一样啊,巡检大人再有一旬就到辰阳了,到时是直接让太守大人告知巡检大人,巡检大人回京直接呈报给皇上,他死定了。”
衡阳回到县衙时,累了半死,中间还有很长一段儿路程,是衡煜帮忙抬着的。县衙门口,碰到了陆查,衡阳就让他帮忙抬进去了。
陆查将东西放下之后并没有离开,似乎是有事儿。
衡阳问:“怎么了?”
陆查突然给衡阳跪下,吓了衡阳一跳,赶紧去扶他起来,“出什么事儿了,慢慢说。”
“今天一早,牢里有个犯人,自杀,幸被及时发现,拦了下来。”陆查顿了顿道,“他是我朋友,他是冤枉的,当时招认是被逼供的。”
此人名叫杜兴,是县衙的一个捕头,去年十月初八,邻居报案说,杜兴杀了自己的妻子以及他妻子的奸夫。
杜兴是在一个茶肆被抓的,听说自己的妻子和奸夫死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懵逼,直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的妻子出轨。
杜兴后来也是十分后悔,他当时撒了谎,他知道那个奸夫是谁,还去勒索过他的银子。因为这个谎言前任县令没有再听杜兴的辩解,直接以杜兴佩刀上的血迹作为铁证,认定杜兴就是杀人凶手。杜兴不肯招供,前任县令就用了刑,他扛不住,就签字画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