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韩信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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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韩信芳发疯似的找到书院，问展浩川何方明在哪。展浩川虽然不知这位高攀不起的韩大公子抽什么风，还是如实相告。
韩信芳推开展浩川，疯疯癫癫的道：“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不信，方明好好的，他一定被藏起来。”韩信芳揪住展浩川，“你，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快带我去找他。”
无论展浩川怎么解释，韩信芳就是不信，还对他一通拳打脚踢。
说道这里展浩川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被人当着学生的面揍了一顿，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后来展浩川把韩信芳带到了何方明的坟前，韩信芳才接受了这件事，抱着何方明的墓碑一边痛哭，一边道歉。
韩信芳问到何方明临终遗言，展浩川道：“万千相思，还予忘川。但愿来生，再不相见。”
韩信芳听了，像是得了失心疯，又哭又笑得。他问了去往望川河的路，失魂落魄的走向那边。
展浩川放心不下跟在他身后，本以为韩信芳只是想凭吊一下，没想到韩信芳到河边儿就跳了进去。
“衡大人，这韩公子和方明……”
“就是你想的那样。”衡阳翻了个白眼，还自诩人家最好的朋友呢，连自己朋友什么时候脱单了都不知道。
“那韩信芳还有脸来找方明！我……”展浩川撸了袖子，就要揍昏迷的韩信芳。
“行了，”衡阳瞥了一眼韩信芳，“活着也不一定比死了轻松。”这丫一定后悔死了，怎么不早一个月来。
衡阳将韩信芳带回了县衙，叫人给他请了大夫。自己用脑门磕得那一下也不是那么狠吧，这丫在马上颠了一路都没醒，不会是被磕出毛病了吧。
人还没醒，县衙却迎来了何方明的姐姐何方玉，何方玉手中拿着一个东西，见到衡阳，跪在地上道：“求大人，再细查一下阿明的案子，阿明他不可能自杀的！”
何方玉带来的东西是一个孔明灯，定制绢丝所制，制灯的人说，这个灯是何方明“自杀”前两天定做的。上面写着，“余生漫漫，待君归”，这是何方明的笔迹。
就算韩信芳要结婚，何方明也打算要等他，所以何方明不可能自杀。
衡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捡了一些说了，略去了韩家的身份和会试的事情，只说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结果，届时再相告。
韩信芳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柔和的灯光下，一盏撑开的孔明灯放在桌子上，书桌旁坐着一个人，他看的不是很真切，“方明？”
“呦，”衡阳本来还在盯着那盏灯想事情，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醒了。”
“衡旭渊！你怎么在这？”
这语气差别可真大，“我不在这儿，你今天就去见阎王了。”
“呵呵，”韩信芳有气无力的道，“下去也好，说不定，方明还会等我。”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等你，你想死我下次也不会拦你，不过，你死前先告诉我，杀手是谁请的。”
“你都知道了，是我爹。”
衡阳摸了摸下巴，把韩信芳他爹绑来石川认罪，这得带多少人去，才能将人押回来啊，操作难度有点儿大，而且，洛霁泽也说先不要管韩家。
何方明是韩信芳有意结识的，后来倾慕于他的文采，才真的喜欢上了他。韩家年前给韩信芳定了亲，韩信芳一开始是没有拒绝的，若是娶了户部尚书之女，以后仕途有岳丈帮衬，会平顺很多。他让何方明帮他作弊，不久就是为了留在京城做官么。
韩信芳一开始抱有侥幸心里，他在给何方明的书信中提了此事，还说会给何方明争取平妻，可何方明的回信中说，他不愿。因为深知何方明的为人，他想推掉这门亲事，闹了两个月就被家里软禁了，婚期也定在了四月初一。
成亲前一天，无意间从韩叁口中得知何方明又有来信，不过被他爹拿走了，从他爹的书房将书信偷出来，何方明在信中细数了过往他给的承诺，说要等他。
韩信芳知道何方明一定是挣扎了很久才写下这封信，他心疼，也终于狠下了心，以死相逼，要退婚，要娶何方明。他爹自是不信，韩信芳就用刀子捅了自己，然后他爹告诉他，何方明已经死了。
“你爹到底请的是什么杀手？”
“落尘楼。”
“落尘楼？不是清欢阁吗？”
“呵呵，还有清欢阁的人。他倒是大手笔，方明不会半分拳脚，他一定吓坏了。他不可能自杀，他说过会等我的。”
韩信芳恢复了力气就走了，他带走了那盏灯，看他那架势，像是要回去找他爹拼命，“此事，我一定会给方明一个交代，届时再去寻他。”
再去寻他，而不是再来寻他，这韩信芳是真想给何方明殉情吧。何方明挣扎月余决定要等韩信芳，哪怕没收到回信，他还能写下“余生漫漫，待君归”。
衡阳一向觉得自己很理智，不困于情，不固于事，喜欢就去追，得不到就忘了。易地而处，他不会像韩信芳一样殉情，也不会像何方明一样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可，连衡阳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难过，为这件事情难过，想到何方明就觉得难过。
因为这件事，衡阳觉得豆子熬的药膳都没那么苦了。大晚上的，衡阳自认骑马技术不行，也没了去军营的心思，本想着今天这么多事堵在心里当是睡不着的，没想到躺床上就睡过去了。
衡阳醒来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向一边儿，一脑门撞在了马车上。“靠，痛死了，这是哪啊？”
“少爷，你醒了？”
衡阳揉着脑袋，“这是要去哪啊？”
“马上到了。”
衡阳掀开车帘出去，发现豆子在驾车，怪不得要在外面说话。黑夜里驾车，这场景有些像刚刚穿过来的时候，那时他们为了赶路，常常夜里也不歇息。
衡阳再问，“我们这是……鬼啊！”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白衣人，落在马上，勒停了马车。
白衣人转过身，竟是白鹤轩！
衡阳紧紧抓着马车，差点儿栽下去，“靠，白鹤轩，你谋财害命吗？”
白鹤轩笑得阴森森的，“旭渊，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哪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
“你不会是想偷偷溜走吧。”
“我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儿，干嘛要溜。”衡阳转向豆子，“我们要去哪啊？”
“去，谈生意。”豆子道。
“大晚上谈生意，那人有病吧。”衡阳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是什么难搞的人啊？不会还是那个穆老板吧。”
豆子看了看白鹤轩，又看向衡阳，“对。”
白鹤轩跳到衡阳和豆子中间，本来空间就不大，衡阳为了躲他，差点儿掉了下去。
“什么穆老板？”
“开酒楼的，一个特猥琐的老头。”
豆子驾着马车掉头，“既然少爷这么不愿见他，那我们不做他的生意了。”
衡阳后知后觉到豆子今天似乎这么奇怪？不过衡阳看到白鹤轩钻进马车，也没再多想，跟着钻了进去，“你跟洛霁泽不是连体婴吗？他人呢？”
“他……在军营。”
眼神闪躲，一定是在说谎，衡阳冲着豆子道：“豆子，去军营。”
“哎，不……”
衡阳皱着眉，“不什么？”
“不太好，你这大半夜的过去……”
“到军营，天就亮了。”豆子的声音冲外面传来。
白鹤轩：“大早上去也不太好啊，呵呵，这个吧……”
“哼，”衡阳咬了咬牙，“说吧，他跟常丰巷的那个女的是什么关系？”
“常丰巷？”
衡阳亮了亮拳头，“别装傻。”
“林……”白鹤轩及时闭嘴，看来早饭是蹭不成了，“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白鹤轩跑得太快，衡阳早有防备，也没能将人拦住。
豆子：“少爷，我们还去军营吗？”
“回县衙吧，他不在那里。”
到县衙的时候已经寅时了，衡阳在房间静坐了一个时辰，脑子想了很多事情，休书都打好草稿了。天一亮，衡阳就跑到洛夫人的那个宅子，捉奸，但是，人去楼空了。
衡阳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没见到人，却像是一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回了县衙。把自己关在卧室，什么都不想干。
人啊，一想开了，就发现，不干活也没啥大不了的。豆子来敲了两次门，衡阳都没有给开，剩余的人来，豆子给拦了。
衡阳一天都没吃饭，晚间豆子再来敲门，发现里面没了动静，害怕衡阳出事儿，赶紧撬门进来，就发现，衡阳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豆子：“……”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韩信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