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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生死相依坠悬崖 苦尽甘来表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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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生死相依坠悬崖苦尽甘来表心意
司琴德胜一间一间屋子找,终于听到前面有人声。自从进宫开始,就发现不对劲,圣宫的沙僧都去哪了?前堂到后院,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没有人守?
过道的拐弯处,一群群的沙僧往偏僻的小黑屋跑,跟过去一看,脸上顿时变了,全身不受控地发抖。莫汗那德一脸的青筋,一头乱发,血红的眼睛露着邪/火,四肢被铁链磨得血迹斑斑。
忍无可忍,司琴德胜一眼都不愿看下去,逐日飞出剑鞘,当当一阵声响,众人被吓得四处躲避。怒火攻心、目露凶光,他视为心尖上的人竟然被折磨成这样?手上短刀飒飒斩断铁链,以闪电之速带走莫汗那德。
“怎么会这样?”司琴德胜搂着他,抚着他的脸心痛欲裂,“为什么要这要样?你有什么错?”
没有相见后的喜悦,莫汗那德充血的眼睛急躁不安。
“快点了我的穴道,把我打晕。”他反手抓他住他的手婉,急切地恳求,“我不受控了,快点我的穴道。”
“点穴道治标不治本,没有解药或疏泄你会爆脉而亡。”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腕,怎么忍心再伤他?司琴德胜快速地想另外可通行的方法。
“快,我受不了了。”莫汗那德阳光从容的脸变得急燥火爆,扭曲的脸不再俊朗,急切的肯求他。
“本王不能让你有事。”司琴德胜紧握着他手腕,“本王一定会想出解救你的方法。”
“快,我受不了了,快点,点穴道……”莫汗那德绝望地吼着,眼睛要喷出火。再不制止,他怕会做出格的事。见司琴德胜迟迟不动手,莫汗那德推开他,转身向后山飞奔。
圣宫后山北部罕无人迹的地方有个万丈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是一处万年寒潭,从那里跳下去可以清醒了吧。
是的,跳下去,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耳边的山风呼呼地吹着,后面传来司琴德胜的呼喊,都听不见,统统听不见。只想快速地从悬崖跳到寒潭,避开所有人,让自己身上的狂燥得到释放。
终于到了悬崖边,回头看还在后面飞奔狂追的司琴德胜,毫不思索纵身一跃。
长胜哥哥,以前总是说后会有期,因为我相信,这世上的美好总会比丑陋多,相信光明比黑夜更长。这次要和你说后会无期了,愿你今生安虞无忧,幸福快乐。
“莫……”身后传来司琴德胜绝望的狂吼……
“生和死这样的大事,没有我的同意决不允许你这样做。”司琴德胜纵身跳下悬崖。
莫汗那德见到紧随而来的司琴德胜,心里大惊,下面是寒潭,掉下去肯定受不了,不能让他受罪。自己就这样了,断不能连累他人。双手在他身上一托,用力向上推,把他推出去,而自己的身体却随之沉得更快。
忽然感觉唇上一凉,身上似乎给人横腰抱住,司琴德胜不但没被他推开,反而环抱着他,轻轻在嘴上一碰,深情款款,温柔如水。
和他打过、闹过、咬过。被他抱过、搂过、欺负过。就是没有被亲过!
“你……”莫汗那德大惊,下意识的又要推开他,眼中的血丝更红了,此时一点火星都能燃烧内心熊熊烈火。
“上次不是吻了我吗?”司琴德胜不管不顾地凑上去,“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还不把我娶回家?”他低沉磁性的音声在莫汗那德耳内轰然炸开。
“上次,上次……事急从权。”莫汗那德强忍住体内乱撞的邪念,双手托住他的脸,保持着与他的距离,脸扭曲变形。
“你堂堂王爷,有的是高官厚禄,金钱美女,你该回家正正经经地娶妻生子,我一介和尚,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把你娶回家。”他忍得太难受了。
“那把你娶回去可好?”司琴德胜双目迷离,眼神一刻也离不开他的脸,此情此景,像是他给服了春香药,“睡这么久了,娶你回去也是早晚的事。”
这算是赤/裸/裸的表白吗?司琴德胜的脸上丝毫没有往日的高贵冷漠,而是一脸的虔诚热烈、渴望期待。他的惊天之语比莫汗那德服下长老大师们的春/药更令人咋舌。
惊骇无比,这睡和那睡能相同吗?相处久了,莫汗那德觉得一切正常,一起睡又怎么样,他和安泰也常一起睡,兄弟朋友没什么的呀。
尽管司琴德胜说过喜欢他,都被他当做玩笑忽略掉。尽管他也生出异样的感觉,都被他否决。
被他忽略的,正是最真诚的!
被他否决的,正是最真实的。
此时曾经被他抛之脑后的迷雾真相,再次显露出来。
以前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都在这姗姗来迟的爱意里,纷至沓来。
两人在悬崖中一路沉没,忘了千钧一发,忘了生死无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像要把对方的眼睛深深印刻在心里。
“你……”莫汗那德想要推开他,才发现已被他圈至怀中,根本推不动,“快走,下面是寒潭。”
“不,下面就是寒潭猛虎也不放手。本王要你,从第一次见就喜欢你,爱你,要把你带回去。”
司琴德胜的一轮轰炸惊得莫汗那德魂不附体,晕乎乎的像做梦,莫名地涌起被他搂入怀里的温暖感觉,眼前闪现打坐的幻境,心里生出黄莲的苦味。
他为他付出太多,他负他太多。
可他还没来得及品舐,来不及深思。
“莫,执你之手与你偕老,可好……”一次表白还不够,怕他不懂,司琴德胜又重复。
“你…”莫汗那德迟疑、惊骇,三观打破,一切被搅乱,然后重新并凑。
他一直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喜欢上另一个男人,尽管彼此都很优秀。但这一切真实发生了。
“本王绝无虚言。”司琴德胜沉浸在他耳鬓厮磨的温柔当中。
“可…可是…我一无所有…”他断断续续的不知所云,唯一清楚的就是根本拒绝不了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陪本王一无所有,本王陪你到时间尽头。”
司琴德胜轻吻他脸颊,低沉的声音如晴天轰雷,一阵比一阵猛烈,震得莫汗那德心里惊骇又酸涩。
想起两人一起时,他深情而异样的目光,给自己做饭缝衣裳,与自己睡,还要抱着。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全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什么以身相许,娶他回去,统统不是笑话。
坐禅神游中他把自己当国宝送过来,一次又一次的直接表白,他居然全当垃圾抛掉。功态静坐中出现的图像根本不是幻境,而是天国过往一幕幕真实的记录。岁月虽然流逝,但记忆永不消退,它只是进入另一时空被自己偶然发现罢了。
脑海闪过与司琴德胜的前生今世,两人一起时的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不敢再往下想。他如此执着、如此深情,仅仅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自己。自己太傻,不但不珍惜,还嘲笑他……
他是他的珍宝,但他一直当草芥!
珍宝蒙尘!
此时他只有恨!
恨自己,天底下最傻最傻的人!
但最傻的人此时最幸福!
最终他没有错过!
闭上眼睛,司琴德胜的一顿轻吻,终于把他内心深处一直坚持着的最后底线冲破击垮。
忽然抱住他,在这天地间,深潭里,呵着热气,觉得亏他那样多。毫不犹豫随着他,四片唇蝶辗转反侧,小心翼翼。
两人不停向下飘,谁也不晓得落在哪里,身处何处?只觉眼前一黑,耳边波涛滚滚,同时跌入深潭,水花四溅。
不曾留意周边的一切,眼中只有彼此,只想把对方深深溶入自己的灵魂里。
“莫!”司琴德胜把他紧紧箍至怀里。心心念念的人终于顺理成章的在怀里了。
夜暮,鸟儿归巢,月至中峰,两人游出水面,静静地躺在潭边。
潭外,一缕月光斜斜地照了进来。
半夜,一切都静下来,潭边悄无声息,两人静静地躺在地上,无声地看着外面的月光。
“谢谢你,长胜哥哥,又一次救了我。”良久,莫汗那德幽幽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空洞干涩。
“那就好好报答本王。”司琴德胜的目光炙热如火,像要把他融入肚子。
“报答?我一介和尚,怎么报答?”莫汗那德嘲笑。
“我要你做我的王……”司琴德胜醉眼迷离地凑上前在他脖颈、脸颊、嘴里亲吻,低沉的声音震得莫汗那德心头一阵酥麻。
“我本不该活在这世上了,只是这样又要苟且偷生了。”莫汗那德轻轻靠在他怀里。
“不是的。我要你光明正大地活着,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用你的生命来买单?放心,以后一切有我。”
“你确定没有说胡话?”莫汗那德第一次见他如此痴迷和疯狂。
“本王的确在说胡话,为你而胡。”司琴德胜捧着他的脸,气息拂过,“金屋已备,别让我等太久。”
“胜哥哥!”莫汗那德抱着他。这个人总是让他不知如何拒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司琴德胜侧脸看他,之前因服下春/药而憋得通红的脸,经过一番的疏泄排放,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的他脸上透着红光,一副若隐若现的娇俏和微笑神情让人神魂颠倒。
又看呆了,心中荡起一股柔情,俯身又要亲上去。
“愿造玉楼,将君藏之,王府建庙,与君共之。本王打算在王府建座庙,这天底下,除了王府里的庙,再也找不到能容下你这尊大佛的地方了。我要把你这尊大佛娶回府,藏在庙里。”司琴德胜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一阵暖流,心脏很甜。司琴德胜为他保护至此,不论将来如何,想着都是甜蜜而美好。
“什么呀,我是说我们怎么出这深潭,难不成一辈子待在这里?”莫汗那德满足中不知不觉间语气竟显皮俏。
“也对,不能在这待一辈子,那就去长胜王府待一辈子吧。”
“嗯,胜哥哥家的床可软可暖了,我就爱睡那床,比我在圣宫的床舒服多了。可这也不用在王府建庙啊,都娶我了,还建庙?”
“你愿意还俗?”司琴德胜脸上惊喜,一直来他都不愿意还俗,这会同意了?
“当了半辈子的和尚,一事无成,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你们说得对,这世道,不是一人或是做一事可以改变的,还不如陪你看春花秋月、看沧海桑田。”
幕汗那德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眼里尽是苦笑。现在的他,一身伤,半条命,承蒙岁月不弃,还活着。曾经他想要天空,想要山川,想要自由,想驰骋天地,可最终都不想要了。
从表白的那一刻开始,他意识到,这世间别人或许没那么需要莫汗那德,但司琴德胜要。
他要他。
他也要他。
司琴德胜拥他入怀,嘴角满意地向上勾,“只要你喜欢,可以在那里睡一辈子。”
“胜哥哥……”莫汗那德抬头看他,“问你个事。”
“嗯,你问。”司琴德胜亲吻着他的黑发。
“上次,上次山洪后……”
“怎么啦?”见他停住了,司琴德胜忍不住抬他下颔问。
“你是不是装的,包括晕倒、不能喝水……”看着他,眼睛清澈明亮明无比,话未说完,就被司琴德胜赌住嘴。
“真是个傻瓜,司琴安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懂本王的心。”司琴德胜吻着他在他耳边细语。
“啊,原来胜哥哥是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你使坏,还说我夺了你的第一次?”莫汗那德推开他佯装生气。
司琴德胜勾起嘴角,重新把他揽入怀里。
莫汗那德被他亲吻得喘不过气,“胜哥哥,胜哥哥,停下,停下……”他汗津津的道,“所以你就要抱着睡,还找各种理由?”
司琴德胜不语。
“为什么不明说,害得我……害得我……”莫汗那德捏着他的脸,他一直以为自己越轨了。
“你是天下头号傻瓜,朝夕相处竟不懂本王的心,都喂狗去了。”司琴德胜又往他嘴上寻去。
“什么呀,才不是,我就是个和尚,除了念经打坐什么都不会的和尚?”莫汗那德噘着给他亲得通红的嘴。
“那以后本王亲自教你……”司琴德胜在他耳边吹气若兰,吻着他的耳垂。
“胜哥哥!”莫汗那德久久俯在他宽厚的胸膛低低道,“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包含了太多。他只怪自己没早日明白,差点错过一生!
如今爱他的人在眼前,他爱的人也在眼前。上天不曾亏待他。
“傻样!”司琴德胜抚着他的黑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不是很好吗,本王就喜欢这样!”
闻言,莫汗那德抚着他的脸俏皮问道,“胜哥哥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呀?”
司琴德胜想起他们第一次尴尬的见面,被他紧捂着嘴的情形。
一眼三千,一眼万年,只因那轻轻的一捂……
“一见钟情啊。”莫汗那德笑着,“怪不得总觉得你对我怪怪的,若是早点明白你的心意,胜哥哥就不用憋得这么久了,还藏我的僧巾。”
“现在知道刚刚好,一点也不晚。”
“为什么?”莫汗那德看他。
司琴德胜不语,却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时表明心意岂不把你吓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冥冥中早注定。
“来……”他拉着莫汗那德来到月光下,双双跪着,“我们对着月亮拜了天地再说。”
上次在他父母的坟前,莫汗那德说什么也不肯和他同拜,这次怎么也不能放过他。
“这么急?”莫汗那德惊讶。
“嗯……”司琴德胜痴痴看着他,眼神很暖,勾着嘴角,“阿嚏……”不等他回话,一个喷嚏肆无忌惮地冲口而出。
“看你,都说你受不了寒潭的寒气,这不,着凉了吧。”莫汗那德语气里带着嗔怨。
两人规规矩矩的对着月亮拜了三拜。司琴德胜重新揽他入怀,满足又开心,“没事,别人一座城池换一个美人,本王一个喷嚏换一个莫王,超值。”
“我帮你把寒气逼出。”莫汗那德环抱着他,双手绕到他背后。
“好……”他的声音柔柔的、酥酥的。
月亮越升越高,他俩的影子越来越短,山风柔柔的吹,伴着他们的低语。
“好些了吗?”莫汗那德问。
“嗯,没有。”司琴德胜赖在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不可能,以前每次输了内力都好些的,你是装的?”莫汗那德拉开距离,质疑。
“真的!”司琴德胜肯定,双手伸向他。
“真的吗?”莫汗那德一把握住他双手,目光促狭又挑逗,“还是某人还想别的?”
“终于聪明一回了,你是我的,我的王,这里,这里……”他一手抚着他的眼、唇、下颔,一手慢慢伸向他腰间……
“哦,还真看不出我家王爷竟然这么贪。”
莫汗那德扔了衣裳,迎上司琴德胜热烈的唇不停啃咬,他血气方刚有的是使不完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