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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圣王施救戏王爷 惊现宇宙万字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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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主帅帐营传来阵阵咳嗽,帐内人影闪烁,司琴安一夜未睡。一会帮王爷倒痰盂,一会送水,一会煎药……
天亮时分,王爷终于沉沉睡过去,司琴安也稍停片刻。
趁着空档,司琴安悄悄跑到圣王的营帐,轻声叫着,“安泰。”
到了军营后,王爷另外给圣王一个营帐,由十几名兵将守护,离元帅大本营有一定的距离,安泰是他的随从,自然跟了过去。
“安泰!”司琴安在帐外连唤几声。
“来了。”安泰掀开帘子小声应他,圣王还在睡,不能吵醒他。
“有什么事吗?”
“哎,别说了,我家王爷又咳又喘,折腾了一夜,刚刚才睡着。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司琴安瞄了一眼帐内睡着的圣王。
“之前聊天时听你说认得一些艾草?”
“是啊,雪域圣宫那边的民众都喜欢用艾草熏屋子辟邪,你问这干啥?”
“给我家王爷看病的御医说王爷受了风寒,最好用艾草煮水泡澡可以躯寒。”
“嗯,艾草的确可以驱寒。”安泰点头。
“军营的艾草用完了,我这又走不开,你能帮我去采些艾草回来吗?”
“大哥,这天寒地冻,哪有艾草?”安泰睁大双眼,“能有点常识吗,艾草只在春夏时节才有。”
“哦哦,这样啊,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
司琴安赔笑着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忙了一夜,现在他也困了。
“一宿没睡?”安泰走过来,仔细地看着他的一脸倦容,“你去睡一会吧,王爷那边我帮你盯着。”安泰劝他。
“这个……”司琴安用力搓着手,一宿未睡,眼皮都打架了。不过安泰不熟悉王爷的习惯,这样能行吗?他感到为难。
“放心去吧,伺候王爷和伺候圣王一样,我懂的。”安泰把他往外推。
“什么事?”帐内传来圣王的声音,朦胧中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坐起来问,“谁一宿没睡?”
“没事,莫王,你继续睡,安泰去去就回。”安泰眼神示意司琴安快走。他深知以莫王的性格知道此事一定不顾一切的照顾王爷,他几天没睡,让他好好睡一觉再说。
“你们回来呀!”圣王喊。
安泰立马收往脚步,双眼滴溜溜地转,想着怎么隐瞒过去。
“是胜王那边出事了吗?”圣王好像能读懂别人的秘密,一语道破。
“哎,有点小问题。”司琴安应道,“我家王爷昨晚又咳又喘,刚才睡下。”
“哦?没有用息喘灵?”圣王下了床。
“嘿,别说了,那息喘灵……”话音未落,司琴安的声音给一声喝斥打断。
“司琴安……”
司琴德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双目凌厉扫着司琴安,怪他话多,又转身背着圣王,双手轻轻地抚着胸口,以缓体急促的呼吸。
“怎么一大早全都跑这边来了?”圣王走出帐目光一滞,才一晚没见,王爷怎么憔悴成这样?
“怎么,还没好?”说着伸手探他的前额。
“好多了。”王爷拨开了他的手不让碰,眼也不抬一下,“司琴安,回去。”说完就走。
“这是怎么啦?”圣王疑惑,心里感觉一百个不对劲。
“哈,等等。”圣王似乎猜到什么,眼明手快拉住王爷,“病加重了?”转到他跟前,盯着他。
王爷垂下双眼没有回话,一边的安泰急得如猴似猿,又不能言明,这王爷就是榆木脑子,病了有啥不能说,说了好治疗啊,不说谁知道?
圣王反手一探,勾住他的脉搏,片刻叹息道,“脉细搏弱,内寒外虚,上焦热,中焦堵,下焦不通。看不出,你武功盖世,身体却不堪一击,都快比上西施了。”
“噗哧。”安泰没忍住笑。司琴安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下,圣王宅心仁厚、慈悲为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司琴德胜瞪他一眼,目光转向远处。他身子自小孱弱,一旦受风寒,不会轻易好。为了听圣王一曲,他可冒着风寒的危险。
“那息喘灵还是有点用的,虽不能治标治本,能缓解一下也是好的。”圣王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什么啊,息喘灵就一点也不灵,我家王爷每次喘,没一次有效。”
司琴安这个快嘴炮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才不管王爷制止的目光。他本就不是藏事的人,这话说出来全身舒服多了。
“什么?”圣王闻言顿时石化,息喘灵无效?怎么会?司琴安不像说谎,王爷的脸色的确没有好转。哎,说到底还是太相信长老护法,一直以为给皇家的东西不会太差,想不到反而害了他。
王爷瞪一眼司琴安,一声不吭就走。
回到营帐,王爷已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威严冷酷,凌角分明的脸布满霜花,眼神如落幕的夕阳,睫毛犹如狂风后,在泥泞中奋力挣扎的蝴蝶。
“以后要听曲,你说一声,我在屋子给你吹,你呀,就是不听话,还是堂堂王爷呢!”圣王把他扶上床,絮絮叨叨。
“后山风大,你体格虽然高大,却弱到骨子去,偏偏还逞强,后山的风一吹,皮都掉一层,吹了这么久,骨子都冷透了吧。”
司琴德胜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躺在卧榻,明明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偏偏喘不过来,一缕游丝赌在胸腔感觉就要断气,灵体飘离身体。他本就体寒,这回更冷,冷得牙齿打颤,恨不能抱团火温暖躯体。眼睛忍不住扫向他,想从他目如春水的眼窝里吸取暖意。
可和尚不懂。他会撒泼、会搞怪,也会念经吹埙,但他的世界没有更多的色彩,洁白得像白纸,像初冬的雪,没有一点尘埃。
“先给他喝点温水。”圣王吩咐司琴安。
司琴安马上端来水。
圣王接过水小心翼翼地送到王爷嘴边,不敢喂多,就一点点,够湿润他的口腔就行,喝多反而怕呛着会更喘。
细心温柔地为他擦去嘴边的水迹,眼神清润温和,“爱惜自己,好好生活,不要多想,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健康快乐才是根本。”
“你看我……”圣王回首自己的遭遇不由一阵苦笑,“……不也一直这么快乐吗?”
他的话像镇定剂,司琴德胜慢慢平伏体内的寒颤,渐渐生出一种平静,和他在一起,什么忧愁悲伤、生老病死都不是事。遇见错的人会消耗你。遇见对的人,会治愈你。
他就是佛一般带来的光明!他的阳光可以驱赶一切黑暗,让人感到活着的美好。
心里一动,转过头去,不看他那张阳光灿烂的脸。
“你是王爷,首先要管好自己,要自律,这样带兵才有威严。对于身体也是一样的道理,爱惜自己才更好的保护别人。”在圣王眼中,王爷就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若是听我的,不去山坡肯定不会有事。”圣王看他喘得难受,恻隐之心顿时泛滥,他是王爷,生来威严,却一声不吭听他唠叨,看来他的确病得不轻。
“我帮你艾灸吧。你这哮喘取穴风门、天突、膻中、巨阙、肺俞、尺泽、中府、神阙、关元、膈俞,定喘。加上又受了风寒,还得艾大椎、肺俞、足三里、三阴交等。平时无事,也可以多艾灸身体的各个穴位,加强对外界的防御。”
王爷摆摆手,心里更愿意听他唠嗑。从小到大,大家对他尊敬有加,把他摆在最高的位置,却从没有人和他谈心交流。时间久了,他自然而然成了大家口中的闷罐子。这个和尚第一个当他朋友、平等对待。
圣王天生就是个话匣子,在圣宫,他一天可以不间断的念十几个时辰的经文。离开圣宫,他可以滔滔不绝说个没完。用他的话来说,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圣王飞沫多。
王爷孤僻少言,对着一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痨病鬼,圣王的飞沫收敛不少。毕竟高山流水遇知音,话不投机半句多。圣王就是再多的话也得有人接话续玄才有意思,不然独角戏唱久了终寡味。
一个躺着静静听,一个絮絮叨叨说不停,像平凡真实的小日子。圣王讲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利用健全的身体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
讲了半天发现尽是些不切实际的,天才堕落,废材蹩脚。
他尴尬的摸着光头笑道,“看我都忘了正经事了,来,坐好,帮你艾灸。”
“不用。”司琴德胜因为风寒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心里腹诽,皇宫御医总不会差到哪,他们都治不好我的病,你可以?还是讲讲你的趣闻更好。
“以前怎么样不要去管,反正现在得听我的。”圣王不猜他的心思,话却接的严丝合缝。
“安泰、司琴安,你俩吩咐士兵在胜王的床四周盛满炭火,不论多少,不能让床附近的温度低于春夏。”
听他这样吩咐,王爷扁嘴,虽在寒冬,但本王的衣物也够保暖,不足以冷到要生炭火的程度。况且本王刚刚把体内寒气压住,此时也不觉冷。他不语,想看圣王到底玩什么?
不一会安泰和司琴安就指挥着士兵在胜王的床边摆满火盆。
“你俩守在帐外,一定要看好兵将把好帐门,不能吹一丝风进来。”吩咐安泰和司琴安。
两人应声出去。帐内只剩下圣王和王爷。
“把衣服脱了。”圣王道。
王爷两眼一瞪,目光拉直,“脱什么衣服?”
看他紧张严肃,圣王觉得好笑,“好吧,只脱上衣。”
“要干什么?”依然严肃。
“胜王,别告诉我你没艾灸过,难道你穿着衣服艾灸的吗?”
“哦……”王爷迟疑了片刻,见他目光清澈,端庄优雅,这才放心脱下上衣。
脱了衣衫会有寒意,周围生火是不能再让他着凉。和尚心细如尘,自然想到这一点。司琴德胜心里顿时升起暖意,比那火盘有过而无不及。
身材颀长挺拔,却略显清瘦,脱下衣物后呈现出流畅的线条,和略为凸出的骨架。
“不愧天下第一美男的身材。”圣王打量他俊美的身材,啧啧赞道,“肤白肉壮,体格强,完美身材,完美比例,以后谁嫁了,都是有福气,若是把身上的病治好了就更完美了。”
王爷给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沉的声音脱口蹦出一句,“都让你看光了。”
“哈哈……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好羞的,怎么像个大姑娘?”看他神情羞涩,圣王玩心大起。
“身上又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看你还要我负责?当然,我要不是和尚,倒是不介意把你娶回家。”圣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王爷捂胸顺气,不再理他,再任他说下去自己就要吐血了。
“我什么我,圣宫的和尚可以娶妻子,当然本圣王我例外。”圣王继续胡闹。
“圣宫和尚可以娶妻?”王爷反问,“本王怎么没听过?”
“这是本圣王胡掐的,你当然没听过。”
王爷瞥见他一个劲儿偷笑,发现上当。想抓住他揍一顿,却弱得没有缚鸡之力。发现这个和尚有点意思,心里也不恼,偷偷看他,越看目光越温柔。
“你呀一点不经闹,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眼即失,若都像你成天冷若冰霜,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莫汗那德看他正经模样,想起自己一路的逃亡,像他这样的生活已经像在天堂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想活成什么样?”司琴德胜一直不懂这个和尚怎么可以活得这样阳光灿烂,就像刚初升得太阳,让人感到温暖。
“当然是开心快乐自由地活着啊,真我的活着,无拘无束多好。”莫汗那德双目明亮,对未来充满的向往。
你当然想无拘无束地活着,可我?司琴德胜看着一副病躯,一个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人,有什么资格奢望别的?他一脸的落寞和圣王形成鲜明的对比。
圣王看他内心翻涌,料定他担心身体不佳,心情不爽,灵动的目光顿时由促狭变得端庄严谨,“胜王,不要绝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信我。”
他的目光从容真诚,不似说笑,王爷心头一动。
他发现这个和尚正经的时候像天上的仙佛,严谨雅秀、慈悲从容。闹腾的时候又像没长大的孩子,顽皮中带着纯真。
“你叫胜王,一定会胜利的。”圣王鼓励他。
“咳、咳……”王爷避开他的眼神,他的目光很奇怪,总是不由自主的吸引着人。
“现在还觉得冷吗?”他一直都知道他冷!
“……”王爷看着床边满地的炭火,怎么会冷,再闹下去都快出汗了。
“不冷?不冷就可以开始了,请胜王上床盘腿坐好。”
王爷依言坐好。圣王也跳上床盘坐在他对面。
“现在开始什么也不要想,用眉心关注自己腹部,感觉有热感慢慢的向外扩散至全身。”
圣王说完,扬起右手在王爷胸前轻轻一掌,王爷只觉一股暖流波涛汹涌地从他身上传来。
他不是不会武功吗,身上竟然有如此醇厚的内力,“你身上的内力是怎么回事?”忍不住问。
“奇怪吧,我自小就有内力,似乎是天生的。但长老和大师们从没教过我功法,所以我也是中看不中用,比不得你,虽然一身病痛,却武功非凡。”圣王自嘲。
“以你的内力,若想学,会很快的。”王爷说。
“不了,老天给我们打开一扇门,同时又关闭一扇窗,总有它的理由,不必强牵,自然就好。”
王爷不语,他说得不错,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又何必强牵?
“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了,静气凝神,关注身体的变化。”
圣王说完闭上双目,嘴里阵阵梵音发出,双手阵阵内力输了过去。
王爷只觉得腹部阵阵暖流,像波涛渐渐的从四面八方涌来,觉得腹部像个漩涡,把刚才聚集的暖流再慢慢的向外扩散,扩散到身体四肢,感觉全身如沐浴春风,温暖舒服至极。
隐约中感觉圣王胸膛出现了一个佛门的卍字符号,在他胸前飞快地旋转着,最后变成一道光,融入王爷体内。一股更强烈的暖流从胸膛直到腹部,再到海底,最后沿两腿从涌泉出去。
“好了。”圣王睁开眼,梵音即停,收了手。
“刚才坐中看到一个佛门的卍字符号,它在飞快的转着,什么意思?”王爷感到奇怪。
“嗯,它表示飞快旋转的宇宙能量,我们人体是宇宙的一个小缩影,如果在打坐时与它相应合,人体会有飞跃的质变。”圣王解释。
“嗯。”它在你身上,与它相应合不就是与你相应合吗?王爷心里着想,却不多言,眼睛定定看他。
“刚才用内力,把上焦、中焦、下焦都打通了,这样艾灸才有效果。”圣王没空猜度他的心思。
“你是先天之症,御医们平时用艾灸效果一时半刻不明显,现在三焦都通了,艾起来的效果就不是同日而语了。”圣王说完下了床,点燃了一根艾条。
“每次必须艾灸神阙或关元,这两个穴位可以提升人体元气。”圣王说完摸了摸他身上的穴位,把点燃的艾条在他身上的穴位上移。
温暖轻柔的腹指碰到他身上时,王爷心中竟荡起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涟漪,觉得很舒服。
“每个穴位艾一刻钟即可,艾完一个穴位要封穴。若是有空我帮你艾也行,以后我不在,可叫医官为你行艾。”
“艾完后多喝温水,保持乐观的心情,要像我一样,开心快乐过好每一天,这世上除了生和死,其余一切都是小事。”圣王说着也脱下衣裳。
“你……”王爷奇怪他的举动,你好端端的脱什么呀?
“哈,你被我看了嘛,吃了亏,我也脱让你看,这样就两不相欠了。”圣王知道他平时严谨不拘言笑,故意打趣他。而且以王爷的性格,就该多说笑,让心情好起来有利于病情康复。
如此取闹,也是无语。真不明白,雪域圣宫那四位脾气古怪、古板的长老和大师怎么受得了他?堂堂雪域之王从认识开始,就没见他正形过。
“好了嘛,别生气。”圣王改变语调正经起来,“你看这一屋的炭火,我都全身汗了,不脱能行吗?”
原来如此!王爷轻轻地舒了口气。不过这小和尚的体形还真不错,肤白肉壮,圆润柔滑,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迷眩的气息,看着他就像看一轮初升的太阳,明媚灿烂阳光温润。
“你看我作甚?”圣王见他不停暼自己,毛小孩小大人的玩闹性格一点也没变,“你看了我,是不是打算把我娶回去?”说完狎昵猥琐看他,想看他恶心成什么样。
果然,王爷双目被他盯得无处安放。他对他的确有想法,可这个和尚腻胆大,这不是赤.裸.裸的直白吗?一个和尚不好好敲经念佛,一天天都搞些什么?
“好好好,不逗你!”圣王怕他憋出内伤,不得规规矩矩艾灸。
艾了几个穴位后,已是响午时分,圣王肚子开始作怪,一早起来到现在没歇过,又渴又饿。
“王爷,伺候了这么久,赏口饭吃行不?”圣王放下手中艾条,疲倦的靠在床边,慵懒的问他。
“让司琴安他们把午膳送进来吧,你歇会。”看他累的直不起腰,司琴德胜披起衣裳往帐门走。
“哎……你还是坐着好了,我来安排。”圣王忙不迭扶着他重新坐好,“你不能吹风,不要出去。”艾后吹风,雪上加霜,他可不想白费劲,再累也不能让他出去。
王爷乖乖坐好,嘴边又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线。这个小和尚还真贴心。看他消失在帐门,从枕头下摸出一条褐色的僧用小方巾,紧紧握在手心。
两人用了午膳,趁休息的时间,司琴德胜叫来了安徒柳青,询问他放狼烟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