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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前尘(2) ...

  •   暂且不说这前因后果,皇帝与符相不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更是过命的至交,还是符弦的亲舅舅,德馨公主的生母与端贵妃私交甚好,如此,到了这一辈自然也就走得亲近。
      皇帝与符相想看一眼便知彼此心中所思,皇帝也不多加理会他,道:“今日朕可是来看看朕的大侄儿的,与你这个老东西可没有任何关系”。
      符相将身旁的德馨公主一同扶起来,夫妻二人齐声对皇帝道:“谢圣上恩典”。
      皇帝摆了摆手,一边走道符弦跟前道:“泊岸莫不是忘了自家舅舅,这许久,也不曾进宫探望朕,果然这孩子大了,也不要长辈了,哎,痛心呢”说着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对模样来,若非符弦有着良好的家世教养,他估计的来个大白眼,何谓不曾探望过他,那昨日还在他跟前淳淳教导的人是谁。
      符弦极有涵养的回礼道:“皇上这番莫不是折煞了侄儿,待日后定多去看望舅舅可好”。
      皇上也觉着有些过分了,些许尴尬的咳了一声道:“咳咳,甚好甚好,侄儿有心便是了”。
      似是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习惯性的道:“诸位爱卿平身,朕今日也算是微服出宫不必拘礼,各位爱卿吃好喝好”。
      众人齐声回礼:“皇上英明,臣等遵旨”。
      话虽如此,但是一国之君在此,又怎敢轻易放肆,其实众臣对于皇上的亲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不管是符弦生产之日,还是满月宴、周岁宴,这位权位最高者都会亲自到来,这不仅是对相府的重视,更是对符家独子的喜爱。
      皇帝的到来,虽然让场面有一度的冷场,不过皇帝自己倒是不甚在意,因此众人自然的陪着,到后来也没有谁带动了谁,由于受邀而来的各位官家小姐都是因符弦而来,如今见皇上也在此,自是更加想要表现得出彩一些,说不定让皇上看对眼了,当场就给赐婚了呢,因此这些个小姐们也当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
      琴棋书画,歌舞才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符老夫人看的是自然是眉开眼笑,一边看表演,一边对身边得符弦低声道:“我孙儿可有中意的”。
      符弦摇头叹道:“奶奶说笑了,孙儿愚笨,自然配不上各位德才兼备的小姐们”。
      整个宴席,除了回答皇帝、符老夫人与父母的话其余时都是万年不变的清冷之色。
      席至中途,符弦找了个理由便离席而去,符老夫人与符相夫妇也深知自己儿的脾性也就由的他去了。
      天色渐渐凉了,此时正值月上枝头,符弦身披一身墨绿貂皮大裘,锦缎也是京都最好的绣坊精心绣制的。
      手持一把玉扇,于身前轻轻摇动着,抬首望去,一轮明月斜挂天空,似笑盈盈,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
      不多时,一声叹息从身后响起。
      “朕猜想你也是待不住的,也罢,且随朕走走”,说罢,也不管符弦是否跟随,自行走去。
      符弦也不推辞,道:“泊岸遵旨”。
      立马跟上皇帝的脚步,走了片刻,只听皇帝金口道:“泊岸呢,你来于朕说道说道,你到底是何想法,今日你不必将朕当皇帝,权当是一个普通长辈就可”。
      符弦默默跟着,也不言语,良久,皇帝才又道:“朕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如何朕又岂能不知,说罢”。
      一直走到园中亭子处,此处倒是甚为清净,无人打扰。二人驻足,皇帝不言语,也不催促他,只静静的看着水中倒映出来的圆月。
      沉吟片刻,符弦这才施施然道:“舅舅觉着钟灵毓秀何如”。
      接着又是一瞬的沉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些许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似的,道:“朕猜想果然不错,你意不在仕途,看来是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番心意了,不过看那老东西吹鼻子瞪眼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哈哈哈……”。
      看着皇帝的笑容,符弦淡淡道:“父亲还要请舅舅帮忙才行”。
      皇帝立马止住笑,这回吹鼻子瞪眼的倒成了他,怒目道;“好你个混小子,你是否早就打此主意了,就等着朕送上门来自投罗网,啊”。
      符弦清冷俊秀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不可多得的笑容,道:“那舅舅不愿帮侄儿咯,也罢,侄儿便就按父亲之意,也好随了皇上旨意,至于侄儿如何也就不需母亲担忧,侄儿也算是继承了符家的遗志”。
      皇帝摇头无语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委屈,在朕身边似是委屈了你似的,朕知晓,你不想在让人觉得你符家都是靠了先祖的庇佑,而忘了你们家人的出色,你从小什么性子,朕还不知,罢了罢了,且让你多加历练历练,对你而言,也非全无好处”。
      符弦低首附身单膝跪地道:“谢皇上隆恩,臣定不负圣意”。这是君臣之礼,也是知遇之礼。
      皇帝也不去扶他道:“朕让你去,是有条件的,答应了朕的条件,方去得”。
      符弦抬头应道:“舅舅请说”。
      “这会儿倒是舅舅了,不知道朕是什么条件就答应了,作为男子汉,且不可轻诺,一旦承诺,无论如何,也要做到的”,皇帝突然极其严肃道。
      “舅舅定然不会害了侄儿,侄儿答应”。
      “甚好”。
      皇帝扶起地上的符弦,道:“泊岸觉得,南蛮北夷西戎东狄,比之王朝,何如”。
      符弦不太明白皇帝到底想说什么,想了想道:“不如何,只需我国人心意相通,在堂君臣齐心,在野黎民安乐”。
      突然,他顿了顿才又道:“然,若是有人心生二意,不居安思危,百姓处于水生火热,此四子于我朝而言,便犹如附骨之蛆,一旦上齿,想要轻易去除,便不是易事”。
      皇上点点头,也是深有所感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朕果然没有看错的”。
      符弦低首道:“泊岸胡乱发言,还望皇上莫要怪罪”,话虽是谦逊之意,但是那态度可不是一个说错话的人该有的。
      皇帝也不见有怪罪之意,只是突然哈哈大笑,对着后面的假山道:“老东西,还不出来,是要躲到你孙子都出来吗”。
      符弦这才一愣,朝假山看去,让皇帝叫老东西的不需多想,也知道是谁,果不其然,只见一身蓝色锦衣的儒雅男子从假山后出来。
      符弦意外的看着父亲,恭敬道:“孩儿见过父亲”。
      符相罢了罢手道:“算了”。
      对皇帝施了一礼道:“还是让你给说中了”。
      接着又纳闷道:“这就奇了怪了,明明是我儿子,怎么你就更了解他似的”。
      然后不解的看着自家儿子,皇帝有些得意道:“可不是,看来泊岸与朕更亲近些,哈哈哈……”。
      符相反驳道:“终究泊岸是我儿,哈哈哈…….”。
      符弦无奈摇头,对父亲道:“父亲怎的也会在此”。话中之意就是刚刚的话您都听见了吗。
      符相正色瞪了儿子一眼道:“你就不能先跟为父的说说吗“。
      符弦被瞪了一眼,也不敢反驳,只安静待着。
      这时皇帝也不笑了,道:“你自己儿子你不了解就过失了,你还要说出来,丢不丢脸,行了,泊岸做的对”。
      接着与符相对望一眼,语气比之之前更加冷凝了几分,看着符弦道:“泊岸呐,你方才所言,也即是你父与朕一直所忧思之事,这些时日,朕一直思考让你去太学试试,你父亲担心你意不在此,如今到真真是随了朕的心意,不过你去太学,朕要你答应朕,若有一日,朕需要你回来之时,你不可推辞”。
      符弦再次单膝跪地,保证道:“绝不负圣意,为皇上,为王朝,泊岸万死不辞”。
      皇上伸手扶起他,道:“好孩子,朕会让你父亲从旁协助于你,不过到底如何,还得看你的,对了朕听闻你今日睡眠不是很好,恰好,前几日番外的琉璃国,进贡了一个青璃玉雕,据说,此玉雕贴身佩戴,助眠极好,正好就当是朕送你的成人礼了,朕已命人放到你房里,好了,朕在与你说说,也该回宫了”。
      月明星稀,皇帝与父子二人讨论许久,就悄然离去,父子俩个再次叩谢皇恩,目送着皇帝离去。
      最后符相语重心长的对儿子道:“儿啊,此事不易,去了太学,便不可日日回府,你切莫忘了,多回家看看你奶奶与母亲,此去,多保重自己”。

      三日后,符弦拜别家人,带一仆从,驾马离京,到离京都百里外的云浮山,此处乃是王朝教授学习的学院,王朝最大的教学重地--太学,太学之所以在云浮山而不是在京都,也是为了不让这些学子染上京都一些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
      云浮山下,一辆简单又不失华贵的马车缓慢的走在其间,一双白皙细腻且修长的手掀开车帘子,露出了那副清俊的面容,口齿轻启,对跟随的小书童道:“天热,先停罢,我听着那边应该是有水流的,把东西放好,你且随我同去取些水来”。
      小书童奚仲连忙道:“公子不可,公子还是在此等奚仲就好,奚仲马上就回来”。
      符弦摇头,道:“不必了,一同去罢”,率先跳下了马车,走向水流响起的方向。
      奚仲见劝不住自家公子,只得快速跳下车,又连忙将马儿拴好,从车上拿了取水的水囊,赶忙跟上公子。
      符弦听着水流的方向,一路走着,不多久,便感觉到了清凉之气,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银白的溪水从山涧中倾泻而出,阳光下水珠泛起星星点点的斑斓,好不怡人。
      身后跟上来的奚仲一边跑一边道:“公子,你等等我啊,你今天怎么的如此快……哇…….”他一连串的话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来了,看了看跟前的公子,默默的将震惊吞进肚子去,静静的站在符弦身后,每当此情此景,奚仲就知道自家公子估计又是想要作诗了。
      但是一反常态的是,等了许久,也不曾听到公子吟诗,只是静静的利于原地,奚仲有些奇怪,小声的喊了一声公子,符弦似是不曾听闻,一动不动。这时奚仲便觉察出不对劲了,连忙走近一看,只见自家公子满脸惊恐的看着水中某处,奚仲顺着公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条斑斑点点的小水蛇在水里静静的待着,也不知是不是奚仲看花了眼,那蛇尽然还朝他们吐了吐蛇星子,把奚仲也吓了一跳,连忙拉上自家吓傻了的公子就跑。
      等跑回到车马前,两人都已气喘吁吁。
      奚仲看着自家公子,似是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道:“公子不怕不怕,不过是一小小畜生,公子莫怕,如今已至云浮山脚,再过半日便就到了太学”。
      这时符弦才开口说了一句话,道:“奚仲,本公子刚刚看到了一个人脸,一个姑娘的人脸,那脸还会说话,一直喊救我救我”。
      奚仲一听这话,只当是自家公子还在惊吓中未曾回过神来,劝道:“公子莫不是听错了,那不过就是一条水蛇,何来的姑娘喊救命,公子恐是未缓过神来,咋也快到山上了,公子且先忍忍,这水囊里还有一些水,待到了山上再说吧,公子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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