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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前尘(1) ...

  •   “为什么……”刹椤喃喃细语。
      默夷摇头叹息,道:“孩子啊,有些事不能只是透过表面,就认定一个人,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但身在局中,却又看不清了”。
      “我竟想不到你有如此魔力,让那魔头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对你的确是上了心”落溟烟盯着他,邪肆的声音有些不可思议道。
      “仙者与他相熟”。
      “自然相熟,他与本座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万年来,多亏得他经常与本座饮酒下棋,否则岂不得无聊,本座曾说,或许除了他弟弟,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尘埃,即便是我这个老友,如今看来,万年冰块也该消融了,不过他怎的就遇到了个不沾荤腥,不碰色欲的木头呢”落溟烟感慨道。
      “暂且不说他罢,仙者让慧岸深睡,是怕慧岸无法接受”刹椤道。
      落溟烟点点头,温柔的看着慧岸道:“你说的对,我虽不至于认错,但他今生想必都是在罗刹寺长大,从我昨日将人带回来到他睡着,估计他是无法轻易接受的,我想还是慢慢来吧,好了,开始吧,如果可以我很想亲自看看他的前世,不过本座也知道此乃强人所难了”。
      刹椤道:“以仙者的修为,想必已开了天眼,在和尚施法的同时,仙者同时开天眼,但是在此期间需要仙者保证旁观者的态度,绝不会有情绪波动,否则,你我和慧岸三人皆为重伤,你我倒是还好,但是慧岸修为尚浅,他绝对无法承受反噬的”。
      “若反噬会如何”。
      “或是重伤,或是死亡”,顿了顿,刹椤又道:“该如何,就看仙者自己了”。
      落溟烟陷入了沉思,伤害心爱之人固然是他心中不愿,但他很想知道,他当年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何事,又为何不再回来。
      默夷默默叹了一口气道:“溟烟,姑姑知道你想什么,你若实在想看,姑姑可以帮你”。
      “姑姑,你……”落溟烟眼圈有些通红,他知道姑姑是要做什么,也正是因为此物,他们一族才会一直禁于此地,不知晓的人以为此处就是一世外桃源,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桃源却是他们的埋葬之地啊。
      默夷突然冷笑一声道:“当年因为此物,吾等被囚禁于此,你父母更因为此而付出了生命,我是永远不可能忘记当初神族判给我族的罪行,多么可笑,多么荒谬,哼,他颜天羽一道旨意就想拿走你爹娘一生的心血,溟烟啊,你一直以来不知道,当年我族为何不将其交出去,你真的要好好的报答我族之人。好了,现在就不多说了,我现在用‘解语’封住你的七情六欲,这样你就不会又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你真的长大了,若你想知道当年之事,等你醒来,姑姑就告诉你”。
      落溟烟点点头,道:“好,小师傅请吧”。
      刹椤并未多言,默夷说的或许就是他们桃之一族的秘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默夷前辈没有回避他,但他懂得进退,不会多言。
      他点点头,:“请仙者将慧岸扶起来在这边的地毯上吧”。刹椤指了指地面,说是地面,地上铺满了厚厚的地毯。
      落溟烟点头,道:“你也不必叫我仙者,我族早已不属于神族了,不若,我等还是以平辈论交”。
      语毕,他俯下身,温柔地将慧岸抱起来,然后轻轻的扶坐在地毯上,刹椤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点头道:“和尚便恭敬不如从命”。
      落溟烟点头,道:“开始吧”。
      刹椤也不多言,点头落坐于两人旁边,形成一个三角阵型调转灵力双掌相抵,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将三人围绕期间。
      落溟烟对默夷轻点头,然后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双桃粉色的眸子,散发着粉色的灵力,与那一道道的金黄色光芒慢慢的融入进去。

      刹椤与落溟烟如同过客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过他们也不过是看客而已,他们看到了今生的慧岸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幕幕,也看到了前世的他的出生与成长,直至前世的他长大成人,那位名叫符弦的青年。
      从小符弦就是家里宠着长大的,他真的是上天的宠儿,有一个宠孙如命的符老夫人,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宠他爱他,上天也给了他一副姣好的面容,他有着出身不低的家世,父亲是国之栋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大人,母亲是皇族,他拥有着让世人艳羡的一切,而这样的他,并没有如其他的纨绔子弟一般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反之,符弦从小就有极好的家世涵养,扶弱,怜贫,待人真诚。不过符弦不太与人亲近,除了父母能与之相与,其余人至多温和笑之,却难与之亲近。
      那一年,正及符弦弱冠之年,相府大厅内高朋满座,宾客络绎不绝,不论是为了套近乎,还是真心诚意,不论是邀请了的,还是不请自来的。整个相符都是热闹非凡,这对于一向喜爱热闹的符老夫人而言,自然是欢喜的紧,竟也亲自端坐于座位上接待宾客,这也就是本来喜静的符弦,不反对如此操办成人礼的原因。
      就在此时,原本热闹异常的人群突然变得安静一场,宾客中有人喊出了来人的身份。
      “快快,符大公子来了,快让开”。接着只见刚刚还三三两两凑一起说话的宾客,不自觉的分开,为那位清俊优雅的公子让开了一条道,身着青衣长衫的男子缓步而来,衣袖处绣着京都最好的绣房特意为其绣的流云纹,衣摆处绘有一直墨色的桃枝,显得他的出尘,再加上他外罩着的那一身青纱,更为他增加了几分飘逸与朦胧感,清冷却不失温和的走进来。
      坐于主位旁边的符老夫人慈爱而温和的看着那一身风华的亲亲嫡孙,本就开心的嘴角此时更加的上扬了,他伸出那一双保养得宜的左手,轻轻朝符弦招了招手。
      “泊岸快来,来奶奶这里”,“泊岸 ”是符弦的字。
      符弦闻言,对老夫人温和一笑,快速走过去,岂不知因他这一笑,有多少在场的名门闺秀已经羞红了脸陷入了他的温柔里,往日里只听得符大公子清冷高贵,从不苟言笑,如今却当着众人之面,笑的如此的温柔。对于那些本就醉心于其名声的闺中女孩们简直是致命的一击,有甚者须得丫鬟扶着才能够站稳了。
      老夫人将一切都收于眼底,却不答言笑,符弦轻握著奶奶伸出的手,柔声道:“奶奶今日可还欢喜”。
      符老夫人握着孙儿的手仔仔细细的的打量着他,笑着道:“欢喜欢喜,奶奶欢喜的很,没想到一转眼,我孙儿竟已长得这么大,都该成家立业了”
      “孙儿只愿永远侍奉奶奶,还有父亲母亲”说着对坐于奶奶旁边的温柔的母亲笑笑,又对端坐于主位上的儒雅的父亲点了一个头。
      符弦之母,当今圣上的同胞妹妹,德馨公主,温柔可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自今日起,吾儿便是成年,万不可随欲而为,自当孝敬奶奶,为国尽忠,帮你舅舅分忧解难,不过为娘,只望儿能健康快乐,娶一贤良之妻,阖家幸福,母亲便是放心了”。
      符弦放开奶奶的手,对母亲躬身一礼,道:“儿定当谨记母亲的教诲,请母亲放心”。
      德馨公主笑了笑,摇摇头招了招手,让符弦起身。她自己的儿子她很清楚,什么都好,就是对谁都不上心,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能够走到他心里。
      她又有些无奈道:“吾儿从不曾让娘亲担忧过,为娘自然放心”。
      符弦起身刚站直,便只听得一个成熟而又稳重的的声音响起,这人不用看便知是符相,说起这位相国大人,当年也是一个人物,祖孙三代为相,而到他更是少年拜相。
      如此荣耀也算是世间少有的,更加不必说是在王朝里。这也得亏了符家的祖训,代代谨记,才能够有如今世人艳羡的荣耀。
      符家曾祖,也就是当今王朝的开国元老,曾扬言天下,“符氏一族自吾开始,秉持中庸,上佐明君,下匡黎民,不可结党营私,不可徇私舞弊,持正义,方可念及皇恩浩荡”。
      自此符家便是谨记于心,从未忘却,才有了今日符家的繁荣,也切实做到符家曾祖的训诫,辅佐明君,解天下黎民之苦,方使王朝有今日的空前盛世。
      且不说这些,如今的符相便被先皇封为“当世少年郎”的美誉,或许有几安抚百年大族的成分,但是被称为“当世少年郎”,也是先皇对少年符相的肯定与喜爱,何况让一代皇帝封号,若没有真才实学也是不可能的。
      “今日,乃犬子弱冠之年,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愿来参加我儿的弱冠之礼,愚在此先祝诸位玩的愉快,我儿与人不胜亲近,若日后对诸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愚先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诸位请自便”。一席话不仅说明了符弦即将踏上仕途,也使在场的各位大佬们说的愉悦,在场的不管真情还是假意,当然也得说点什么,纷纷表示,什么符相太客气了,符大公子天资聪颖……。
      符弦虽然不喜这样的场面,但也未曾打断,他知道父亲只是希望他的仕途没有太多的麻烦,虽然他觉得没必要如此。
      好比知子莫若父,符相太了解符弦,他太过孤僻,有时候即使有那个心,却因性格得罪太多人。
      符弦只是淡漠却有礼得看着这一切,与父亲比较亲近之人,他也会说上一句感谢,便并不在言语。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让刚刚沸腾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如同刚刚的情形一般,人群从中间向两边分开。
      一身玄色的锦衣华服映入眼帘,锦衣上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黄金龙,刺绣工整且严谨,无需多言,此人便是大王朝的掌权者,当今圣上,天子在前,何人还敢放肆,一声声跪拜之礼响起,整齐而有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脚踏一双金丝线绣着腾云祥纹的锦靴,只见其面带微笑,一路大踏步而来,与往日在朝堂上面容冷俊,杀伐果决的君王判若两人。
      “此乃符大公子的成人礼,不在朝堂之上,如此虚礼便罢了,朕亦为客,可不敢扰了老夫人的雅兴”,说着便是伸手将符老夫人从地上扶起来。
      符老夫人受宠若惊,连忙顺势而起,满面慈爱道:“皇上亲自出宫参加老妇人孙儿的成人礼,便是吾孙儿之福,不曾惊扰了圣驾才是好”,符老夫人好说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亦看着他一路走来,看着皇上略显苍白的青丝,叹道:“皇上该多歇歇才是,莫要过度劳累伤了龙体”,当年的皇帝与少年时的符相也算是一个锅里吃着长大的,当今皇上的生母是先皇最为宠爱的妃子端贵妃所生,可是命运如此,当时先皇去往北方的蛮夷之地,平息叛乱,端贵妃生产在即,又处于叛乱之际,端贵妃怀有身孕,有忧思先皇,导致恶疾缠身,最后生产之日,又因贼人所害以致难产,先皇赶回之时,只见哇哇大哭的皇儿,与已经冰冷的端贵妃的尸身。
      先皇怕皇儿在次遭受贼人所害,只能狠心将亲儿送出宫寄养在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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