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月》夜蘑侠

11、第 11 章 终于毕业啦

　　毕业的这天晚上，大家请了班主任来酒吧喝酒庆祝。刘昀本来一直推辞，因为他实在是古板得要死，几乎不会娱乐，这其中包括不会蹦迪，不会唱歌，不会喝酒等等等等，如果真要拉清单，估计那清单能绕月城好几圈。但他又实在耐不住龙月软磨硬泡，只好出席。即使是出席这么轻松的活动，他还是穿得这么讲究，外面一件浅绿色风衣，内搭一个粉蓝色长袖衬衫，衬衫外面还套一件深蓝色无袖针织衫，下面则是一件黑色修身休闲裤，脚上呢，还是锃亮的黑皮鞋。今天的眼镜换了，是一个细黑框的圆形镜片眼镜，看起来多了几分不规矩的感觉。龙月打量着刘昀的样子，不禁拍起手来，“老师，帅是真的帅，讲究也是真讲究！”
　　桌子上放着烤串，啤酒和一些零食。老四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在场的人都表示赞同。啤酒瓶子转动起来，最终指向了龙月。周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龙月居然有点害羞地抓着后脑勺的头发点了点头。
　　“表白了吗？”周婷穷追不舍。
　　“过了啊，只能问一个问题。”龙月机灵地反击，用众人都察觉不到的余光瞟了一眼刘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规规矩矩地坐着，两只手有些无处安放。
　　“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啊”，龙月心想。
　　第二次，瓶口指向了周婷，小胖问道：“最近是否有和人交往的打算？”
　　周婷指着老四说；“那不就在那儿呢！”
　　众人发出欢呼声，气氛一下嗨了起来。龙月此刻笑得像个老父亲，这个丫头，终于没那么死心眼儿了。
　　这一次，酒瓶偏指向了刘昀。同学们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七嘴八舌地要发问，大家都渴望从这个与绯闻绝缘的老师身上挖掘出一些猛料。最终，小胖抢得先机：“老师，您有喜欢的人吗？”
　　“我喝酒。”刘昀果断地说。虽然在龙月的眼里，刘昀总是嘴笨、局促和拘谨，但在别人面前，他还是一副老师的做派，总是端着。其实人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总是会卸下防备的，所以才会显得笨拙；而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又会不自觉地全副武装。
　　“老师不会喝酒的，他平时只喝白开水和茶，我替他喝。”说着，龙月就从刘昀手里顺过了酒杯，仰头一口闷。刘昀想制止，却也来不及了。龙月赶忙说：“在场的都是虚岁19哈，可以喝酒的。啊，好喝！这酒度数有点高啊！刺激！”其实龙月也不大会喝酒，平时他爱喝一些碳酸饮料，偶尔也会喝一丢丢啤酒，不过酒精度高的他完全抵抗不了。
　　随着游戏的进行，龙月又被问到了喜欢的人是谁等等一系列私密的问题，他都选择了喝酒，几杯酒下肚，已经有点儿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这个游戏玩腻了，大家都要去蹦迪，但是刘昀以不会跳拒绝了，而龙月呢？他趴在吧台上，醉得像滩烂泥。刘昀看着龙月醉着还在发笑的傻样，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儿，“就你这酒量，不跟我半斤八两，还替我挡酒呢！”
　　“我要出去！好闷啊！”醉酒的龙月突然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酒吧外面走。
　　刘昀立马跑到周婷身边交待了几句，紧随龙月之后出去了。
　　眼看着龙月跌跌撞撞地前行，还马上要闯人行道上的红灯了，刘昀大步流星地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拉回来了。由于脚步不稳，龙月一下摔到了刘昀怀里，他一把推开刘昀，“你谁呀你，想吃小爷豆腐是吧！”
　　刘昀一脸无语，眼看着龙月又站不住了，他赶忙上去扶着。这次离得够近，龙月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脸，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却不得不拼命克制自己的脸。龙月转向刘昀，先是用手轻轻地捏他的脸，嘴里嘟囔着“真好看”，继而又醉笑着伏在他肩上，双手无力地要去环他的腰。
　　“你……”刘昀有些错愕。
　　“老师……”还没等说出下句话，龙月就哇的一声吐了，不偏不倚，全吐在了刘昀后背上。
　　“唉！”刘昀心里叹息了一声。他小心地把龙月放在街边的长椅上，就近在便利店买了水，拧开给龙月漱口。
　　“别咽啊，脏，吐出来。”刘昀着急地却是温柔地斥责着龙月。
　　这件风衣是不会再穿了，刘昀把衣服脱下来，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低头看了下表，已经12点半了，这么晚了，回去给他洗漱不知道又要折腾到几点了，还是不要回去打扰邻居的好。
　　无奈之下，刘昀带着龙月打的去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刚把他扶进房间，这家伙就开始抱着刘昀的腰死活不松手，这真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装醉的。
　　“阿月，松开，你身上很臭，要洗个澡。”
　　“不洗，要洗一起洗。”龙月耍赖道。
　　刘昀再次翻起白眼，看来是没醉吧，脑子很清醒啊。
　　不知道讨价还价了多久，刘昀终于把龙月扒得只剩了条内裤，然后把他扔进了浴室。可是这家伙，一进浴室就软趴趴地靠墙坐在地上，刘昀只得亲自把他衣服给脱了，给他冲身子，洗头，打沐浴露，这个过程中，刘昀的眼睛一直看着别处，他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君子作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刘昀终于把这个磨人精给收拾干净了，从架子上扯了条浴巾给他围上，然后把他弄上了床。
　　终于把龙月身子放平了，被子也盖好了，刘昀正打算起身把龙月的衣服拿去干洗一下，顺便把自己的衣服给烘烘干，刚才给这家伙洗澡时全弄湿了。这时，龙月伸出手拉住了他，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不要走老师，那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刘昀心下一酸，又坐回到了床边。
　　“老师，三年了啊……”说到这儿，龙月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刘昀皱着眉头，心疼地为他拭去泪水。
　　“三年，我每一天都记得您跟我说过的，爱是牵念，是克制，我一直努力着，想着等到我考上大学，我们不再是师生的那一天，或许我可以有资格跟您表明心意。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您，我就喜欢您，不是一时冲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三年时间，我一直喜欢您。我是男的，可我就喜欢您，我也没有办法。”龙月已泣不成声。
　　就在这一瞬间，刘昀再也无法遏制内心压抑了一万多年的情感，他吻上了龙月的嘴唇，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温柔中透着热切和原始的生命冲动。这是龙月的初吻，一时间他觉得天旋地转，如梦似幻。刘昀缓缓地停了下来，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龙月稚嫩的脸颊，眼睛里尽是欲望，喃喃地说道：“你等了我三年，我等了你一万年啊！”龙月不知道刘昀在说什么，但他也无需明白，他只知道，原来他爱的人也一直爱他，这就足够了。这次他主动地吻上去，他已经19岁了，在他成年的这一年，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忘情地亲吻着刘昀那温暖而柔软的双唇。这个场景他在梦里幻想了无数次，这次竟然是真的，他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刘昀俯身端详着龙月的脸，又一次为他拭去眼泪，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这是一个灵与肉交织的夜晚，喘息声，呻吟声，□□摩擦声，还有急促的耳语声，纠缠在一起，跨越世纪的想望，累积多年的情丝，终于纠集在这个6月的夜晚爆发了。
　　第二天早上，龙月以一种背部朝上的姿势趴在被窝里，睡得十分香甜，嘴边还带着甜甜的笑。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刘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深情注视着他。一时间，龙月竟不知如何反应，他又是幸福，又是害羞，索性把头埋在枕头下面，撒娇般地说：“我不管，你得负责任！我可是一直男，你居然对我做出如此兽行！”
　　刘昀脸红了，结巴着说：“我……我知道……对不起……”
　　“你知道什么？”龙月把头从枕头伸里出来，企图坐起身子好好听听刘昀的海誓山盟，不想却被刘昀一把按住。“你不能动，得休息。”刘昀关心地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看着刘昀娇羞的样子，龙月哭笑不得，“您能别老这么无辜好吗？明明是自己兽性大发，大尾巴狼还装小白兔呢！”
　　“咦，你昨天那件好看的风衣呢？”龙月注意到刘昀少了一件衣服。
　　“扔了。”
　　“嗯？？为什么？”
　　“你……吐在上面了……”
　　“好吧……”龙月又开始不好意思地挠头发了。
　　刘昀起身把为龙月干洗好的衣服拿过来，上面是百合花的香味。
　　走在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龙月停了下来，刘昀转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龙月看着刘昀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吧？”
　　刘昀说：“阿月，永远有多远？我们只能把握得了当下，只要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就不要为以后而担忧了，好吗？”
　　其实龙月想要的是一个保证，他总感觉刘昀以及与刘昀有关的一切都有些虚无缥缈，如镜中花，水中月，到头来可能都是梦幻泡影，如露如电。但可能人都有这种感觉，对自己过分在乎的人或事的患得患失。还好，龙月总是对刘昀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感，所以他点了点头，“好的，听你的。”
　　他们看着对方笑了，又开始并肩而行。
　　“欸，我以后可不能叫你老师了。”
　　“怎么了？”
　　“第一，我已经毕业了，咱俩不再是师生关系了；第二，嘿嘿嘿。”龙月一脸坏笑地上下打量着刘昀。
　　“第二是什么？”
　　“第二，我身份不一样了，咱俩都水乳交融，融为一体啦！”
　　“那……你说叫什么……”
　　龙月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刘昀，不怀好意地笑着问:“老婆？”
　　刘昀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叫你阿昀吧！”；
　　“其实叫什么都行，随你高兴。”
　　“阿昀，阿昀，阿昀，阿昀。”
　　龙月高兴的像个孩子，围着刘昀转圈圈，边转边摇头晃脑地叫着这个独属于他的新称呼。
　　“哎呦！”龙月忽然叫道。
　　“怎么了？”刘昀立马扶住他，关切地问。
　　龙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就是……屁股疼。”
　　刘昀的脸立马红了。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家后，刘昀迅速地从卧室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在椅子上。
　　“阿昀，你这是干嘛啊？”龙月好奇地问。
　　“那个……”刘昀吞吞吐吐地说，“你不是总嫌这个椅子硬吗？而且今天，你又受了伤……”
　　龙月撇了撇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这可不能弥补我受到的伤害哈，你得用别的方法补偿我。”
　　说着就开始色眯眯地对着刘昀上下打量。
　　“怎么……怎么补偿？”刘昀有种不祥的预感。
　　“肉偿呗！”龙月哈哈大笑。
　　“真的拿你这张嘴没有办法。”刘昀苦笑着摇摇头，眼中尽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