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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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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弟子不存在拜师一说,平日都是内门弟子过来给他们指导一些初级功法。而那些内门弟子这个时候都会回内门过年,外门弟子就自己做菜吃饭然后一起热热闹闹守岁,年年如此。
这是应舟乙第一次在内门过年。进了内门有了师别,他自然是和要和师父师兄一起过的。只是盏清一脉人太少,一张桌子坐三个人感觉还是冷清了点。
应舟乙打完招呼就不再管两人,他帮梓晨又宰羊又杀鸡,又提水又烧饭,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下午,一炷香之前终于能歇下来休息,等到此时开饭他已经快饿慌了,待盏清夹起第一块肉,他就大开大合地吃起来。
陈子涵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应舟乙了,自从盏清收他为徒,每次他来这小院见盏清,盏清都会将应舟乙支到别处。他一开始很担心盏清对应舟乙不利,但是后来他发现应舟乙的“真面目”后,便不再过问。
如今看来,应舟乙的确过的不怎么好,替换衣服似是不多,此时他身上的青衣好像洗了太多次,已经褪色成淡绿底,曾经骨节分明的手上也多了几个凸起的老茧,而此时这迫不及待的进食,分明是饿久了的样子,之前定是劳碌了很久。
陈子涵有些怜悯,他低声道,“师弟,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应舟乙满嘴鸡鸭鱼肉,撑的腮帮子鼓鼓的,他说,“师兄,让你见笑了,师弟已经很久没吃到热饭热菜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梓晨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陈子涵看到了应舟乙脸上的腼腆,再消化他话中的含义,他转头看向盏清。
盏清只是吃饭未曾和他对视,“别管他。”
陈子涵自问这不该是他喜闻乐见的吗?应舟乙曾经对他冷言冷语没有好脸色,还妄图拆散他和盏清,被盏清这般收拾是咎由自取,刚才他心头一瞬间的不忍简直来的莫名其妙。遂作罢。
应舟乙快被天天围着盏清转的生活逼的内心发黑,陈子涵的出现总算让他呼吸的空气中不再充斥盏清的味道,即便他也讨厌陈子涵的味道。所以应舟乙虽然期盼陈子涵出现,但他不准备和陈子涵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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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盏清就去陈子涵的院子找他。见陈子涵也是刚出浴,正擦着头发,他箭步上前拿过毛巾,“我帮你。”
擦着擦着,他便吻上了陈子涵后颈,轻轻点缀慢慢往下,在他伸手想要拉开陈子涵的衣襟时,陈子涵止住了他。
“子涵,这都多久了,还是不能做吗?”
“应舟乙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在净身吧。”意识到陈子涵话里的意思,“难道没有他我们就做不了了吗?”
陈子涵语带困惑,“这不就是你一手促成的?”他今天是真的有点想和应舟乙做,不明白盏清为何突然不愿意了。
盏清神色晦暗不明,他缓缓坐在陈子涵旁边,大有促膝长谈的架势。
“子涵,我现在后悔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气疯了,知道你被他上了我差点弄死他,何况在寒潭边又见到那副情景,所以我让你上了他。如今他是我关门弟子,我答应他不再以此折磨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盏清握着陈子涵放在桌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子涵,你就当没发生过吧。这三个月我们不都是好好的吗?”
陈子涵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荥阳丹的事。”
“是我鬼迷心窍,太想要你了。你告诉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消气?”
“让我也上你一次。”
盏清沉吟许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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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舟乙早早就从浴间出来,今日除夕之夜,他没有再在戌时打坐,而是拿出了下午从梓晨那边讨来的清酒和花生,坐在院中打算一个人守岁。
不多时,便见盏清从门外走来。应舟乙来不及收起石桌上的杂陈,被盏清看个一清二楚。
盏清一贯见不得他太过悠闲,应舟乙心中惴惴,嘴上讪讪,“师父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早?”
“这是梓晨给你的?”
“以前在外门,除夕都是大伙一边喝酒聊天等锦州寺的钟鸣。我想师父说过戌时是我自己的,便和梓晨讨了酒和吃食打算守岁。”
意外盏清没有发难,而是也坐了过来,“一个人守岁很无聊吧,我陪你。”
应舟乙不知他又想搞什么鬼,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语作欣喜道,“好。师父你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拿个酒杯。”
盏清脑中还回放着刚才陈子涵拒绝他的画面。他想不通也想不透,子涵因为荥阳丹的事一直想要压回来,之前他顾虑自己为人师表一直放不下身段,也是思虑很久之后才在今天答应了陈子涵,为何他却又让他离开。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管酒杯之前谁用过,仰头一口闷掉,任由酒精烧灼他的肺腑,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心里少难受一些。
应舟乙回来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盏清居然在借酒消愁。他走过去坐下,盏清却当他不存在一样,还是一杯一杯给自己灌。应舟乙由着他,他乐的拿盏清失意的样子当下酒菜。
“你觉得,陈子涵真的喜欢我吗?”
也许盏清酒量不好几杯就醉,不然应舟乙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和盏清关系有好到可以交心了吗?应舟乙自然乐意看盏清为情所困浑不自在,但如果盏清就近拿他泄愤那就很不美丽了,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故意拿我气你了,他应该只是对荥阳丹的事想不开,只要师父金诚所至必然会金石为开。”
“我愿为荥阳丹的错做任何事弥补他,他却拒绝了,他到底想要什么?”盏清一脸消沉。
应舟乙有些惊讶,他想起曾经问过陈子涵他和师父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陈子涵当时好像说“以前知道,现在却弄不清楚”这种话。他有些不敢出声了。
“不,他本来是想做的,只是我不答应......”盏清兀自回忆自言自语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原来如此,他想要的是你。”
应舟乙看盏清脸色不对,他脑中电光石闪就着只言片语拼凑可能的情况,难道陈子涵提到他了?
“师父!你冷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师兄怎么会要我呢,他一直喜欢的人是师父啊。”
“误会?”盏清说着一把扯过应舟乙,拖入屋内,“我真是很好奇你的滋味是有多好,居然这么久了还能让他念念不忘!他想上你,我不让,他就把我赶出来了,这里面没有误会。”
应舟乙瞳孔剧震,预感如若化解不了这场危机,噩梦将再一次上演,他急道,“师父你真的碰我的话,师兄肯定会更生气的。师父你冷静一点再想一想!”
盏清将人摔在屏风前的小塌上,余怒未消的瞪着应舟乙。
应舟乙跪在地上伏在塌前,转身小心翼翼看着盏清,大气都不敢出。
紧绷的空气暗藏着危险,盏清外在的怒火慢慢消退,一双眼黑沉沉的。他蹲下与应舟乙平视,“你在发抖,这么怕我吗?”
应舟乙心中的怒火也被勾起来了,但他怕情绪暴露不敢看盏清幽深的眼睛,“师父,你忘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他强忍着心口的恶气,话都快讲不利索,“我...当然...怕...啊。”
盏清一手撑在应舟乙身侧的被褥上,一手去摸他腰带,整个身躯凌驾于应舟乙上方,“是吗?原来你还记着那些事情。你还是在怪师父当初对你太过分了吗?”
应舟乙赶忙按住他的手,猛摇头,“没,没有,师父当初教训的是,徒儿不敢再忤逆放肆,一直听师父的话不招惹师兄和杨烁文,徒儿信守承诺,师父也不能言而无信!”
盏清看着应舟乙那张焦急紧张的脸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一样,恍然间和曾经那张痛哭流涕的芙蓉脸重合,轰的他脑子热腾腾,这小子修为本就弱还长着这么一张脸到处招人,他想他拘着他是对的。
“可是,陈子涵只是和你吃了一顿晚饭,就对你关心上了,你当时是故意吃的那么难看故意说我苛待你的吧?”盏清单手扣住对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整个胸膛都贴上的应舟乙的背,俯身将灼热的气息肆意喷泻在应舟乙耳内,“师父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耍手段。”说完就将应舟乙的腰带扯开丢在一旁,大手伸入衣襟。
应舟乙被盏清先发制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扭着身躯躲避那大力掐捏他身体的魔爪,竭力否认想要逃脱困境,“师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唔啊!疼!”
回应他的只有耳旁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盏清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应舟乙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盏清一手搂紧他的腰不让他晃动,一手从一指变成三指,暗哑的声音如同来自地府判官般叫他不寒而栗,“不听话就该接受惩罚”。
担心的事终将发生,应舟乙被身下蛮力的抠挖逼出了泪水,而内里黑气腾腾的委屈与怨恨也喷薄而出,“楼不钰,你这个畜生,卑鄙无耻,言而无信,我信了你的邪,你居然这么对我......我杀了你!”
盏清正双眼迷离的嗅着应舟乙的发香,不自觉地喟叹这份美好,不防被冰冷的尖锐刺入肩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那份旖丽心思百转千回竟让他尝到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