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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云夫人喃喃地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小黑也傻了:“是啊,你什么意思?”他和云夫人一样,都以为眼前这个妖便是云夫人相恋相守之人。毕竟,两个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若是中途换了个人,很容易就能发现。
云清目露凶光,咬牙道:“阿雪,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杀了他!”
小黑虽然还在云里雾里,但他天然相信吴蔚,自动自发地帮腔:“你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啊。”
云夫人定定神,道:“公子何出此言?我与外子一起生活多年,如何会认错?”手掌轻轻按在丈夫的手臂上,安抚他的情绪。
吴蔚对她的反应毫不奇怪,只是说道:“夫人难道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你们姓柳不姓云?”
云夫人这才想起,说道:“是啊,公子如何得知?”
她这么一问便是承认了,连小黑也忍不住好奇,偏头看向吴蔚:这人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吴蔚明明在跟那夫妇两人对质,百忙之中不忘把眼角往小黑这边一勾,目光流转中透着得意。
崇拜我就直说嘛。
小黑从眼神里猜出他要说什么,恨得牙根痒痒。
但是吴蔚并没有回答云夫人的话,又问:“如果在下所料不错,尊夫手中应该有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刀,这把刀不知现在去了何处?”
听到“通体乌黑的宝刀”这几个字,小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诧异地看向吴蔚:“劫……”但他马上就住了口,因为时间上对不上,云夫人和他的丈夫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
“宝刀?”云夫人喃喃说道,她努力回想着,目光逐渐由茫然变得清明,“好像是有这么一把刀,你一直很爱护的,从来不肯离身……”她转过头看丈夫,“刀呢?”
云清柔声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大仇得报,只想跟你隐居山林,那把刀再无用处,只会惹来纷争,我已经将它毁去了。”
云夫人仿佛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是了,你的确是这么说过。”
小黑突然插口道:“夫人,你不曾入玄门,所以不知道。我听说修士的神兵,都有自己的一半元神在内,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绝对没有人在刀不在的道理。”
吴蔚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少年已经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云清怒道:“你胡说……”
云夫人说道:“二位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妾身对你们所说的玄门一窍不通,但是比起二位来,我还是更加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和云清双手相扣,握得更加紧了,似乎天底下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吴蔚的目光就落在他们紧扣的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他笑了笑,对云夫人道:“夫人,请你仔细想想,你这一生到底见过几次琼华花开?”
云夫人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这是这两天一直令她感到恍惚不安的事。明明记得平生只见过两次琼华花开,一次是在幼年,另一次就是现在,可是记忆当中却似乎并不止这两次。
似乎,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跟琼华花开有关,可是被她遗忘掉了。
可那又是什么呢?云夫人的掌心按着太阳穴,总觉得有些东西要从记忆的深海之中翻滚而出,然而未及浮出水面,便又忽的沉了下去。
云清紧紧握住妻子的肩膀,说道:“阿雪,你不要再想了!你忘了这人是会法术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用法术在迷惑你的心智!”
吴蔚立刻接口道:“的确是有人用法术惑人心智,却不是我。夫人,在下有一个故事,想讲给你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云清变了脸色:“大半夜的,你难道讲鬼故事吗!阿雪,你不要理会他,这两人不怀好意,我现在就赶他们走!”
云夫人迷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她知道不能相信陌生人毫无根据的说辞,知道不该怀疑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对她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鬼使神差便开了口:“请说。”
吴蔚道:“我要说的,是听先辈说起的一段江湖掌故。”
他清了清喉咙,接着道:“曾经有一个声威显赫的玄门世家,因为遭人算计,全家身中剧毒,而后惨遭灭门,只留下了一名遗孤和一把人人觊觎的神兵。这个玄门遗孤失踪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重新出现在江湖上,自称‘劫余客’,声言要报灭门之仇。他在天下玄门面前约战仇家,虽然以一敌四,但靠着手中神兵,仍然占尽上风。这时候,其中一个仇人想要故伎重施,再对他下毒,哪知他却不知有了什么神奇的经历,这些毒竟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了。”说到这里,吴蔚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云夫人,“也许他遇到了一位神医吧。”
云夫人神情变幻不定,道:“说下去。”
吴蔚道:“他报仇之后,对各大宗门的延揽并不留恋,而是留下四句话,便翩然而去,从此失了踪迹。让人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在不知名的某个地方,有人在等待着他回去。而且,‘劫余客’的这个仇虽然报得干净利落大快人心,所用的方法却也太急躁、太冒险了,除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外,倒像是有什么在催促着他,让他选择了这么个速战速决的方式,许是他曾向等待他的那人做出过什么承诺,一定要在某个时间点回去……是什么时候呢?”
说到这里,吴蔚的声音变轻,语尾上扬,像一把轻盈的钩子,想要在虚空的回忆当中勾住什么。
云夫人喃喃地道:“琼华花开的时候!他对我说,琼华花开的时候,就会回来!”
她记起来了!丈夫离开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要去桑罗树边看看琼华花,看那花抽茎、结苞、吐蕊……因为她总是不能安心,总担心丈夫不会回来。
谢天谢地,丈夫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本以为那段甜蜜而煎熬的日子,这辈子也无法忘怀,却想不到才几年的相守,便已记不清楚了,可是……
云夫人的神情更加茫然了:“琼华花已经开过了?这不可能啊,它明明十八年才开一次的……”
吴蔚道:“在下听说的这段掌故,是发生在三十六年前。”
“三十六年前。”云夫人重复道,霍地看向丈夫,“怎么会……”
云清冷冷地道:“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若是过了三十六年,你我早该头顶覆雪,皱纹满面。这小子,是存心离间我们!”它说话的同时,低垂的右掌之中隐隐发出绿色的光芒,话未说完,光芒已经汇聚成团。它反手一掌,将这绿色的光团朝吴蔚拍了过去!
小黑站在吴蔚身边,始终留心观察云清的动静,见到绿光扑到,想也不想将吴蔚推开,自己却被绿光击中,整个身子飞起三丈多高,落入旁边密密的树丛之中,不见踪影了。
吴蔚道:“小黑!”似乎想要追过去看看,想起云清还在身后,又停住了脚步。
云夫人见云清还要出手,连忙将它死死抱住,说道:“不要伤人!”
吴蔚转回头,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镇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倘若我说的是假话,你大可不必在意,何必急着杀人灭口?你是怕我说出什么更要紧的话吧?”
云清见云夫人神色犹疑,转头对吴蔚冷笑:“我有什么好怕?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他执起云夫人的手,柔声说道:“阿雪,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还记得那日,你来到我山下的草庐中,将一生托付给我。你对我说,这一千多只草蜻蜓,足以慰藉平生寂寞,即使将来我离你而去,你也无怨无悔。那时候我便对你说,此生此世,绝不相负!我的心至今从没有变过!你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脚受了伤,我背你回草庐,你笑着跟我说,不知这背能不能靠一辈子。我说,能被你靠一辈子,是我今生修来的福分……阿雪,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回忆,难道仅凭这小子的三言两语,你就要全都抹杀了吗?”
云清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两个人情浓之时耳鬓厮磨的私语,再无第三双耳朵听到。昔日誓言被爱人重复着,云夫人心中火热,泪眼模糊,低声道:“我自然信你!”
一旁吴蔚的声音又冷冷地插进来:“夫人或许觉得,这些话除了你与柳云清再没人知道。不错,这山谷当中只有你们夫妇二人,可是,如果偷听你们话的,不是人,而是一棵树呢?想来夫人便无从察觉吧。”
云夫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吴蔚直指云清:“它是树妖。树妖扎根在这山谷之中,风为媒介,草木为伴侣,山谷里的任何事情都逃离不了它的耳目。你和柳云清的私语就算被它听到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山谷之外发生的事,它就不会知道了。可惜我现在证明不了什么,夫人若是曾经出过谷,事情就好说了。”他说罢,无限惋惜地叹了口气。
云夫人看着云清,忽然道:“云郎,那日你出谷寻仇,我心中万般不舍,不知不觉就送你到了谷外,那时你对我说的十六个字,可还记得?”
云清神色黯然:“阿雪,你到头来还是不肯信我吗?”
云夫人当然知道这一问会伤了丈夫的心,但是这么多年来,明明夫妻恩爱,她却始终被一种奇异的不安定感笼罩着,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她低声道:“云郎,你离开的那一年多里,我每每想到你说的这十六个字,便觉十分心安。我们相处这许许多多的细节你都记得清楚,想来这十六个字你也不会忘记,你能不能再对我说一遍?”
“我……我……”云清的脸色骤然苍白,几个“我”字出口,却再也说不出别的。
然而比它的脸色更加苍白的,是云夫人的脸色。不知不觉,她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随着她紧张的呼吸一闪一闪。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她仍执着地仰着头,充满希冀地看着丈夫,期待下一刻,便能从他口中说出那熟悉的十六个字来。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凝望,直到云夫人眼中希望的光芒燃灭,化为静寂的死灰。
吴蔚轻声叹道:“不羡天都,不恋红尘,心之安处,即是吾乡。柳云清拒绝各大门派延揽的时候,说的就是这十六个字,他始终没有忘记!”
云夫人全身一颤,泪水滚滚而下,看着眼前这个跟丈夫一模一样的身影,终于知道,这些年来,跟她朝夕相处的人并非她的丈夫,而她,竟浑浑噩噩被瞒了这么多年!
“柳云清呢,我丈夫呢?他在哪里?”
吴蔚道:“它既然能化身柳云清欺骗夫人,真正的柳云清自然是被它杀了。”
云夫人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那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云清:“柳云清呢,我夫君呢?”
云清忍无可忍,道:“我就是你夫君!这么多年来,与你恩爱和睦的,都是我!”
这番话,无疑间接承认了,柳云清是被它杀死顶替。
云夫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柔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向后摔倒。云清连忙扶住了她:“
阿雪!”
云夫人双目紧闭,只有泪水从眼角不停地淌下。
云清柔声道:“阿雪,忘了他吧。这些年来,你不开心的时候,逗你笑的是我;你寂寞的时候,陪伴你的是我;你夜晚害怕的时候,护在你身边的是我!你也是爱着我的,是不是?”
云夫人的神情似乎有些松动,轻声抽泣起来,低着头,身子蜷进了云清怀里。
云清轻抚着她的背,又道:“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把今天的事忘了,咱们继续过神仙般的日……啊!”
它忽然惨叫一声,将云夫人推开。
星光下,它的胸口处,赫然插着一只银簪。整个簪子都已经没入肉里,只留下一个花苞形的簪头,可见插簪之人心中的恨意。
云清手捂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夫人:“阿雪,你为何要伤我?我是你的夫君,你不爱我吗?”
云夫人的脸颊上兀自带着泪痕,神情却是冰冷而怨恨,一字一字地道:“你杀了我的丈夫,我恨你!”“恨”字咬音极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云清的目光紧紧锁在妻子的脸上,希望能看出些不同的东西,但是很快就失望了,除了一个“恨”字,它再也找不到其它!它只觉得胸中憋闷已极,愤怒与不甘翻涌着,仿佛要炸裂一般,突然抬起头,仰天长啸!
这一啸,四方呼应,所有的树木都随着它的啸声晃动起枝条,但见林海涌动,如狂风骤起,巨浪滔天。
以云清的身体为圆心,迸发出一个绿色的光球,如炸裂般扑向四面八方。
吴蔚叫道:“夫人,趴下!”知道这树妖被心上人所伤,此刻心情激荡,身上的力量完全不受控制,一旦被这股力量扫中,非死也要重伤。他提醒了云夫人之后,自己连忙卧倒。
等他隐藏好身子,抬头看时,却见云夫人不知道是吓呆了,还是根本不想躲闪,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蔚大急,他没有小黑那样的速度和力量,这时候想要去把云夫人扑倒完全来不及。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几乎是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成百上千只草蜻蜓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它们整齐地排列开,在云夫人身前铸成了一道草墙,用微弱的草木之躯挡下了绿光的攻击。
绿光消失,草蜻蜓也化成了一一根根细小的草屑,雨一般落在了地上。
此时,云清终于恢复了神智,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它出了一身冷汗,几步抢到云夫人跟前,将她抱在怀里,一叠声地道:“阿雪,你还好吧?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听它的声音简直要哭出来了。
云夫人没有说话,在云清怀中宛如木雕泥像,云清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见,脑海中只回想着刚才。
就在刚才,那些草蜻蜓陨落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珍重。
那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再怀念不过!
为什么那么笨,竟没有分辨出来呢?
想到这里,眼泪又涔涔而下。
云清感觉到妻子在流泪,更加慌了:“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有下次!”它将一只手掌搭在云夫人的头顶,一道绿光,慢慢地自它的掌心透入云夫人体内,它柔声道:“阿雪,你乖乖的睡吧,等醒来之后,你就会忘了今晚的不快。”
做完了这一切,它小心翼翼地将云夫人放在草地上,扭头看向吴蔚。
吴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打身上的草屑,见状说道:“这些年来,每当你露出破绽的时候,你就是用这种法子来消除云夫人的记忆吧?所以她的时间总是混乱的。”
云清狠声道:“我们本来好好地在这里生活,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的平静?”
吴蔚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的记性真是不好,明明是你用迷踪林把我们赚进来的……你维持这个幻境需要消耗许多灵力吧?所以才要利用迷踪林吸食修士的精血。”
云清没有否认,只是冷笑道:“我还真是走了眼,没想到你们一个病殃殃,一个愣头愣脑,居然能来到这里。不过也就只能到这儿了,你那个朋友已经先走一步,我这就送你去陪他吧。”
眼见绿光又从云清的掌中浮现,吴蔚连忙道:“慢着,你先前问我如何发现你的破绽,现在就不想知道了吗?”
云清冷笑道:“莫不是那只草蜻蜓说的?”
吴蔚道:“可以这么说,又不全是。”
云清被他这卖关子的话激起了些好奇,说道:“怎么讲?”
吴蔚道:“其实,我一开始更怀疑云夫人是树妖,直到那一天,我们设计用蛛网捉住了草蜻蜓,正逢你来喊我们用早饭,那草蜻蜓居然挣脱蛛网逃走了,甚至因为挣扎得太厉害,还落下了几根草屑。我当时忽然间起了个念头:草蜻蜓这么急着逃走,不是因为怕被我们捉,而是怕被你发现。”
他接着道:“可是,如果照云夫人所说,草蜻蜓都是你亲手编的,它为什么要怕自己的主人呢?于是我便忍不住又想,或许你并非它的主人。草蜻蜓是云清亲手编给云夫人的传情之物,你不是草蜻蜓的主人,你就不是真正的云清。”
它既然不是云清,那肯定便是树妖了。许多以前不起眼的细节又被重新回想起来,比如说,他们第一次见到“云清”,它的手臂受了伤,据说是因为中毒剜下一块肉去、其实现在想来,那是因为它的枝条被天雷击中,所以手臂上留下焦痕,他怕跟云夫人解释不清,所以才不得不忍痛割肉。
再比如,云夫人说柳云清是个厨艺高手,但是它居然把糖当成了盐,那是因为,树妖是没有味觉的。吴蔚当时没有往这里想,只因人类中也有味觉异于常人者,况且在云夫人厨艺的打磨之下,很难说云清是先天如此,还是后天受到了什么损伤。
云清哼道:“我早该把那小东西扯碎了。”
吴蔚道:“如果你不是云清,那么真正的云清在哪里呢?我想起我们初见草蜻蜓的时候,是在你囚禁灵鬼的那个幻境里,小黑解开了斩愁刀的封印,随后草蜻蜓就出现了。”
云清忽道:“他解开了那把刀的封印?”
吴蔚察言观色,说道:“那幻境里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是了,灵鬼虽然神智已失,但是对气息还是非常敏感的,如果它们闻到你的气息,必然群起而攻之,你是不敢去的。”
云清又是冷冷一哼。
吴蔚道:“我这么前后一想,自然而然就想到,也许这个‘劫余客’才是草蜻蜓的主人,他姓柳,所以他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柳云清,只不过因为要和云夫人一起隐居此地,不想再跟世事有所纠缠,这才将姓氏隐去,以名为姓。”所以初见之时,云夫人说自己的夫君姓“云”,还迟疑了一下,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吴蔚当时就判断,“云”姓可能是个假姓,只是没想到,背后原来有这么多的曲折。
他轻轻叹了口气:“柳云清信守承诺,赶在琼华花开之时回到这里,只是他没想到,此地的草树竟已成了精,还假借他心爱的妻子之手,骗他喝下了放有琼华花的茶。在他身体麻痹无力之时,用树藤洞穿了他的心脏!”这也就是草蜻蜓想要通过小黑的梦境传达给他们的信息。
云清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波动,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这只树妖打散了柳云清的魂魄,披上了柳云清的皮囊,学着柳云清的言语举止,去哄骗它心爱的女子。它以为,这样就是得到心上人了。可它不知道,它永远永远都只能模仿柳云清,永远永远都是柳云清的替身!云夫人的眼中、心里,从来没有它,更不要提什么情分。在她心中,柳云清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而你只是杀害她丈夫的妖怪……”
云清突然怒吼:“闭嘴!”
吴蔚轻叹道:“做戏做得时间长了,便忘了自己是谁,殊不知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你只能一次一次被云夫人发现真相,一次一次消除她的记忆,假装岁月静好……”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云清手上开始有绿色的游丝缠绕,渐渐汇成绿色的光团,比之前击中小黑的,看起来更大更亮。
云清冷笑:“话都说完了吗?本来只想抽干你们的精血,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吴蔚连忙摆手:“等等!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反正你都听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句,这句话攸关性命,重要至极。”
光球在云清掌中翻动,它道:“说。”
吴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是自学成妖,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胜券在握的时候,一定要赶紧痛下杀手,千万不要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他笑笑,解释:“因为所有的话,都是在拖延时间。”
云清一怔,随即放肆大笑:“你不过是我砧板上的鱼,我想几时下手就几时下手,拖延时间有什么用?”
吴蔚却懒得说话了,只是伸手一指:“你看。”
不远处,又有风云涌动,如果仔细辨认,就会发现,那风云聚拢的位置,正是在云夫人的药圃之上。
云清的脸色变了!
不知道我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没有,我的脑容量真的不适合写带点悬疑性质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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