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就近失忆症候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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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x你
*一个甜味淡淡的短篇
*角色均为个人理解
*一句话扩成脑洞系列
“人的记忆与回忆，也许唯有旧与新的区别，而难以用真正的远近来区分吧。”
——川端康成《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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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就近失忆症候群”
就连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都还是经过森医生诊断后当场起的。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失忆症。
更具体一点来说，距离自己越近的时间点上发生的事情，你越容易遗忘。
仿佛能让人一眼就看穿你虚无空洞的人生结尾。
但你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你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你的病其实算是工伤。
你在一次任务途中被暗算，负隅顽抗之后，拖着残破的败体狼狈地——
狼狈地…？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你这个时候才渐渐反应过来，
哦，
我生病了。
森鸥外虽然是个黑心医生，但好歹还算是个合格的首领。
他在确认你的疾病无法治愈后，决定给予你适当的保护。
当然，你也被要求付出相应的代价。
毕竟是港口Mafia干部预备役，即使记忆残损，也不会丢掉杀人鬼的本能。
你开始频繁地出任务。
仿佛要在记忆完全消失以前，把所有潜在的利益都榨出汁来。
森医生真是个可怕的首领啊。
你感叹着。
你一开始还会遇见来探望的红叶大姐，
她会给你带来许多好看的发簪和漂亮的和果子。
你很喜欢这个优雅精致的大姐姐。
喜欢到慢慢变得开始崇敬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某一天你脱口而出地喊了一声尾崎干部以后，
她掩着面念了首悲伤的和歌，
然后慢慢离去。
便渐渐地也不再来了。
你原本能记得那首和歌的内容，
但它发生得实在太近了，
所以你很快就忘掉了。
你在闲暇时经常会在港口Mafia大楼里到处乱转，
害怕哪一天记忆消失到迷路的地步。
你的担忧被旁边路过的中原干部听见了，
他沉默地停了下来，
似是犹豫了一会：
“迷路的话就找来我。”
你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但你其实很疑惑，
这种话下一秒就会被忘掉，为什么还要说出口呢？
你们明明不熟。
但是你还是很好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乖巧地转身离开了。
你不知道那个橘红发色的小矮子在你走后深沉地凝望着你的背影，
然后啧了一声。
低声咒骂着什么。
第二天，
你听闻某个组织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声名显赫的港口Mafia重力使，一夜之间全被洗盘。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叫——
…叫什么呢？
你静静地翻找了为数不多的记忆，
决定放弃思考。
毕竟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都超出了森医生的预期。
港口Mafia应该是五大干部的，
你身为干部预备役，这些天也陆陆续续地见过了不少。
但数来数去，果然还少一个人。
那是谁呢？
你托着腮苦思无果，
然后叹了口气把他置之脑后。
你都不知道你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你出神地凝望着白白的天花板。
就像注视着你逐渐空白的记忆。
又过了好多天。
具体是多少你也不清楚，
毕竟都被你忘掉了。
这是一个悠闲的下午，
或者说是黄昏。
你漫无目的地游荡到河边，
看到桥上站着一个和你一样漫无目的的人。
只是一个背影，
仅是一个背影。
你却冥冥之中感觉到，
这就是你一直不停思考寻找的人。
你拼命地在记忆消逝后的大片空白里翻找，
终于在一个密不透风的角落里，
找到了那个被你小心翼翼珍藏着的名字。
“——太宰治。”
你喃喃地呼唤出声。
有关他的一切从你脑海中炸开，
与他的每一次相遇，
与他的每一次重逢，
甚至连路人不经意的一句呼喊，
都被你小心翼翼地藏在这个欺瞒自己的角落里。
你想起你当初狼狈的样子，
狼狈地赶到这个名为太宰治的男人身旁，
以苟延残喘的生命为礼邀请他一起入水。
那是那个男人第一次同意你的殉情。
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似是听到你的呼唤，
转过身来。
似笑非笑地深沉地注视着你。
嘲弄的话语轻飘飘地传来：
“所有的东西总是在得手那一瞬间失去。”
很显然，他早已知晓你的遗忘。
并再也不会对你的邀请发出回应。
他对你失望了。
记忆潮涌带来的激越情感拍打得你喘不过气来。
你自遗忘以来第一次这么失态。
意识到他要转身离开，
你匆忙拦住他，出声为自己大声地辩解：
“我不记得昨天的我在做什么，
也不记得上午的我是什么模样，
甚至不久以后，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记得。
——但我仍然记得那天黄昏。
记得和你一起坠入的落日和海洋。”
你颤抖着，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
“我才发现，人的记忆与回忆，是难以用真正的远近来区分的，它唯有新与旧的区别。
——所以太宰治，即使遗忘了，我也一直在不停地、努力地、想念着你。”
哪怕自己欺骗自己，也要不停地回忆，覆盖即将被忘掉的旧的记忆。
所以病情持续加重，也是没办法的吧...？
太宰治这才讶然地看向你，
“哦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退步到河边，张开双臂似是在拥抱着无趣的人生。
“所以呢？”
“小姐，人不会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他明明在哭，却还在嘲弄地笑。
你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
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耳旁全是呼呼坠落的风声：
“…但我和你会有很多很多一起殉情的夜晚。”
你小声说道。
像是验证你所言非虚，
你们噗通地落入水里。
“是吗...”
入水后的太宰治松开你，轻轻地闭上了眼，
放任自己在寒冷刺骨的水流里慢慢下坠。
仿佛要攥着你全部的心神一同落入深沉幽寂的海底。
就在你沸腾的心逐渐熄灭归于死寂的时候——
你感到有什么东西犹犹豫豫地穿过了凝滞的深海，
然后迟疑地、不由分说地，
握住了你的手。
“…那我就姑且期待着了，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就近失忆症候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