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阿萱w

2、第 2 章 交换领带

　　“等、等一下！”白瑄立即举起双手把整张脸挡住，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透过指缝观察他接下来的举动，一边委婉地表示自己暂时没有以身相许的想法，“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我连学长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不如先从朋友做起？”

　　“学长。”与少年的回应一起送过来的是躺在他掌心的领带。

　　白瑄以为他在提醒她注意彼此的年级差，讪讪地放下双手：“是我逾矩了，那就从做友好的前后辈开始吧。我是白瑄，很高兴认识学长，也非常感谢学长的解围。”

　　“秦淮诺。”顿了顿，他重复，“学长。”

　　这下白瑄知道刚才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但她左思右想，都琢磨不出一个简单的称呼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深意。

　　双方对视半天，秦淮诺似乎终于意识到她的困惑，开口补充：“你是学长。”

　　我是学长？明明我是今天入学的新生才对啊。正当白瑄一头雾水，她忽然瞥见被秦淮解下的领带，再联想她曾经随口感慨的一句想当学长，电光火石间顿悟了：“学长是想把领带给我，让我当学长？”

　　“一会儿。”怕她误解，秦淮诺又说，“送。”

　　大概是稍微习惯秦淮诺的说话方式，白瑄这次很快就理解前者的意思：“学长把领带送给我，但我能通过它成为‘学长’的时间也不长？”

　　秦淮诺点头。

　　“能借它威风一把，我已经很开心了。何况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收下……”

　　“交换。”

　　“学长要和我交换领带？”白瑄睁圆眼睛，不敢置信地向他确认，得到肯定的回复不免陷入深深的不解，“为什么？”

　　难道秦淮诺想装嫩？可是他本身完全没有老相，要不是制服橙线分明，她第一眼准把他认作高中部的学弟。不过对方沉默着、好像没有回答的意思，白瑄也不好追问。见他坚持把领带递过来，她干脆不扭捏、接过再解下自己的。

　　白瑄没有直接给他，反而走近两步，稍微掂起脚凑过去亲自为他系上。

　　猝不及防地拉近安全距离，秦淮诺刚要受身体反射从掌心冒出的火焰立即被他下意识扼杀回去，只近似无措、毫无防备地任由“少年”的挨近。仅仅是被她深黑蓬松的短发轻微擦过下巴，他僵硬的手指便霎时触电般紧缩起来；在她把领带绕过后面、柔软的指腹无意触碰到后颈，他整个人几乎绷成一条直线；鼻尖一直萦绕着她似有若无的香气，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抑制差点搂住她深吸的冲|动，后背很快因隐忍渗出一层薄汗。

　　“好啦~”清亮的“少年”音打断秦淮诺混乱的思绪，白瑄心满意足地退回原来的位置，“第一次帮人系领带就那么完美，我好棒！”

　　在她看来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对于秦淮诺而言，却是漫长得几乎忘记时间的存在。他为这场某种程度上算是折磨的结束松了口气，同时又为她的抽身离开而莫名失落。

　　“是小谢礼哦，”白瑄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学弟’。”

　　试图放松的身体再次绷紧，秦淮诺缓慢而僵硬地点了点头。

　　白瑄没想到秦淮诺真的会接受她的玩笑，不由对后者“学长、长得好看、不爱说话”的印象加上“好欺负”的特征。托他的福，她知道这个世界有所谓等级制度的影子后、类似于见到贵族要卑躬屈膝的脑补跑了大半，得寸进尺的本性也忍不住显露出来：“‘学弟’不是要回我‘不用谢，学长’么？”还故意咬重了“学长”的读音。

　　秦淮诺张张嘴巴，然而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学弟……”

　　「请宿主尽快将女主行李送往目的地。」

　　忽然响起的机械音掐灭了白瑄误以为秦淮诺在害羞、正要继续逗弄的念头，友好地「问候」了系统几句才改口说：“那边的行李还需要我处理，我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听学弟喊一声学长吧。”

　　在系统的催促声中，白瑄不等秦淮诺回应，快步跑到行李箱前，想着“性转的我应该力气大了一些”、顺手尝试抬起其中一个行李箱……然后没抬动。

　　白瑄又使劲试了一下，行李箱依旧纹丝不动，她看着通红的手心：“……”

　　完！全！抬！不！动！

　　「系统你老实告诉我箱子里面装得是不是全是石头！！」

　　「宿主禁止侵|犯女主的隐私。」

　　「谁想侵|犯了？！光是一个行李箱，我用拉都得拉半天好吗？这科学吗？合理吗？！」

　　「请宿主尽快将女主行李送往目的地。」

　　破烂复读机系统，不想帮助就直说，谁稀罕你的假惺惺！我自己找人帮忙，我要找——要找——

　　“学长你可以帮我把行李送过去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秦淮诺看着向他为难、祈求地双手合十的白瑄，没有半分犹豫地点了下头。

　　“请全体新生十五分钟内在3号广场集中——请全体新生十五分钟内在3号广场集中——”

　　突如其来的广播音响彻在蔷薇学院每个角落，白瑄脸色一变。她在洗手间换上制服的时候就听到隔间外有人吐槽“迟到会被罚扫洗手间”的传统，当时特地默念了三遍，提醒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迟到。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洗手间扯上关系！不，准确来说，是不想再进男洗手间了！

　　“行李拜托学弟了，下次我请吃饭！”

　　简单丢下一句话的白瑄只给秦淮诺留下匆忙远离的背影。哦，还有两箱行李。

　　“……”

　　“请——吃——饭——诶——”伴随故意拖长语调的男声，从树后绕出一位除碧蓝的瞳色与发色外，和秦淮诺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笑眯眯地倚着树干，“所以说，这是约会吗？弟弟。”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秦淮诺低头碰了碰圈住左手尾指的银戒，随即一道虚拟光屏在手腕上方展开。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告诉他你偷看了他午睡的样子，告诉他你担心他着凉特地找来了毛毯，告诉他得到你的领带并不是被人暂时看作学长那么简单。”

　　秦淮诺自顾自地在光屏输入指令。

　　“如果不告诉他，这个大概从某个信息闭塞的地方考进来、像‘原始人’一样的小学弟，会不会直到毕业都不知道，跑掉的那三个人是被你的样子——即你‘秦淮诺’的本人而不是制服勾线的颜色所震慑。”

　　秦淮诺再次触碰尾戒，光屏消失。

　　“当然了，如果你不好意思解释，作为你亲爱的哥哥我，很乐意在约会上为你、”少年还没说完，一道炙热的火浪从秦淮诺脚下贴着地猛扑过来。时刻警惕自家弟弟炸毛（？）的前者随意摆动手指，操控着平地而起的阵风及时挡住逼近身前的攻击，继续说完后面的话，“——效劳。”

　　“……”

　　“弟弟你、”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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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瑄赶到3号广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此时到场的人并不算多。她稍一思索，猜测除了是本来午睡的地方离得近和有系统提供的捷径还有自己连后面隐约传来疑似的爆炸声都没空好奇、一直紧赶慢赶的缘故。

　　广场入口处设置了十几道关卡，白瑄挑了个边上恰好没人排队的卡门，按照指示、把拇指摁在指纹收集器上。旁边有两个身穿蓝勾线制服、似乎是负责此处值班的学姐听到表示签到成功的滴声，下意识瞥了她一眼。

　　白瑄注意到，她们的目光明显在她的领带停留了数秒，然后一起向她躬身：“大人好。”

　　大人？这算是半个学长的称呼吗？不过被恭敬对待的感觉比想象中要爽。白瑄努力压住翘起的唇角，矜持地颔首回应。

　　角落发生的交流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白瑄不知觉中得以避开领带带来的、出乎她意料甚至负担的注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同样害怕惩罚，白瑄来了不到两分钟，每道关卡开始排满长长的队伍，不断有人签到入场。

　　鉴于没有规定按照所谓的班级、专业站队，白瑄就习惯性地靠边一个人站着，对着前方矗立的巨大、滴滴答答地显示倒计时的电子屏发呆。等屏幕跳出“00:00”，入口处的两边伸出黑色的铁门、“嘭”地往中间重重合上。

　　与此同时，广场响起一道成熟的男声：

　　“大家好。”

　　电子屏的左边出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侧前方摆放“校长”的桌牌清楚表明他的身份。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没有地中海和丝毫发胖的迹象，比白瑄想象中要年轻、头发浓密得多。只是始终板着一张进入五六十岁更年期的脸，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第一，我讨厌迟到。”

　　看得出来，白瑄同情地扫了眼占据整整的另一半屏幕、不断刷新的迟到名单。

　　“第二，我讨厌废话。”

　　最受欢迎领导非你莫属！而且秦淮诺学弟应该会很讨他喜欢。白瑄若有所思。

　　“第三，半个小时后，考试正式开始。”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