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监狱风云 林季子被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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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本能的寻找依靠，大哥的话在脑海里回响，林本川慢慢睁开眼。
他下铺的那三十四岁的男人也醒了过来，隔壁铺的老头起的很早，被子都已经叠好，老头看上去睡的很好，但林本川他们就都没怎么睡好了，被子很薄，晚上很冷。
不过一会儿辅警们拿着警棍用力的敲击着每一间牢房的铁栏，挨个挨个的敲。
“赶紧滚起来！！你们这帮渣子！！”辅警扯着嗓子大喊。
“靠，草TM的”那个廋高个被吵醒后破口大骂。
洗漱完，新人们都被安排去了食堂，他们这栋楼是与食堂相通的，早餐是一块小石头般的馒头，又小又硬又难吃，还有一碗不见米的粥。吃完后，他们便被带到了一间房，站成一列队。舍长要做一些思想工作。林本川看见了昨天帮自己洗澡的那个狱警，就站在舍长旁边。舍长做完一些思想工作随后便让辅警们收集囚犯的信息。一个辅警走过来。
“林本川？”
“嗯。”
“上面有人没？？”
“啊？？？...没...没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辅警在纸上打了个大叉。
后来林本川才知道他们这是在了解新人里有谁是混社会有点名号的，或是同乡关系好的、帮派等等。但林本川什么都没有，百里开外，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新人里也有和林本川一样的。辅警把收集到的信息送给舍长，舍长看了看资料后把打了勾的人全都带了出去，其中就有林本川下铺那三四十岁的男人。房间里只剩下林本川和一部分新人。
他们从吃完早餐开始就一直站着，已经站了四小时，林本川旁边已经有人倒了，那人就直接被俩辅警拖了出去，林本川开始头冒虚汗，本就虚弱的他脸色更惨白，脚底如针扎，小腿像是顶着千万斤重，腰和背疼得要命，整个人随时都会倒下，林本川咬紧牙关。
‘一定要撑住林本川’
‘坚持住林本川’
一旁的林季子只能干看着。他没什么权利，舍长昨晚便下过严令，剩下的人都得站着。接近中午。
‘撑住啊小川’林季子一直看着林本川心里默念。
又过了好一会儿，舍长才慢吞吞的走进来宣布下午要继续学习，晚上也是，最后解散了列队，舍长说完便离开了。
终于可以坐下了，，傍边的人陆陆续续都去了食堂，林本川一屁股坐在地上，脚疼腿疼腰疼背疼。疼得他直不起背，正痛苦着，林季子跑了过来，贴着林本川的耳朵。
“你跟我来。”
“嗯？去哪？我走不动了。”
“去隔壁房？”
“要干嘛？”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林季子扶着林本川到隔壁小房间，房间很小，堆满杂物，林季子从一个干净的纸箱子里端出一盒饭，饭上面是香喷喷的菜，林本川饿的肚皮贴肚皮，看到这盒饭忍不住的咽口水。
“快吃吧，你一定饿死了”
“嗯。”
林本川接过盒饭狼吞虎咽着。
“挨，你慢点吃，别噎着。”
林季子让林本川坐下，他自己蹲下给林本川的脚掌按摩，然后由下至上小腿，大腿根，最后是帮他捏腰捶背。
“太舒服了，他舒服了，饿...有水吗？”
“给你。”
“谢...谢谢”
“嗯。”
林本川把盒饭一扫而光，一嘴的油。
“给，把嘴巴擦擦”林季子递给他纸巾。
“对了，上次忘了问你，你..你叫什么？”林本川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水。
“林季子”
“林季子？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是吗？”
“嗯......记不太起来了......谢谢你的饭，还辛苦你帮我按摩。”林本川挺着背。“舒服多了”
林季子不知道是喜是忧，如果是上一辈子的林本川一定会恨死自己吧，拿他的爱当做复仇的工具。现在能重新再来一遍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
但是，眼前这个人，还会爱上自己吗？他还会义无反顾的爱上自己吗？林本川的眼神仍然和上辈子一样干净。在此之前他一直被哥哥们保护的很好。林季子反问自己，能在监狱里护他周全吗？
“不客气，帮老婆都是应该的。”林季子不小心说漏了嘴。
“什么？嗯？”
“呃...哦...我说你和他实在是太像了，帮你是应该的。”林季子敷衍着傻笑。
“还是，谢谢你，哥”。
林季子愣住了，上一辈子小川比他大，这一辈子他比小川大。
记不记得又能怎么样，这一次就换做我来保护你。
“我...我得赶紧回了”林本川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把饭盒递给了林季子。
“嗯，你记住，在这一定要少说话。”林季子嘱咐着他。
“嗯，我记住了，哥。”其实林本川自己也清楚，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把自己当作故人的狱警了。
林本川回宿舍准备午休，那瘦高个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监狱里有人就是不一样，艹”
林本川当做没听见，没理会他。隔壁铺的老头已经再睡午觉了，老头不是新人，上午也没有和林本川他们在一起站着。那三四十岁的人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林本川懒得想这些。累的爬上床呼呼大睡。
下午两点左右。
杂乱的呼喊声把林本川吵醒，他抬起昏沉沉的头，看见老头和其他人隔着铁栏，向外张望着，那瘦高个还不断惊呼，奸笑着。
“这下有好戏看了。”瘦高个邪魅的笑着。
林本川直接从床上跳下，跑到铁栏旁，双手抓住栏杆，把头往外凑，楼上楼下的犯人全都看向楼下中间那间牢房，一个相貌奇丑无比的留着长发的老男人，像个疯子一样，左手伸出铁栏抓住一位辅警，青筋都爆了出来，右手把一根牙刷尾部插进那辅警的右眼里。鲜血顺着那辅警的脸，顺着牙刷不断地往下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楼道内不断传来那辅警的惨叫声。
“哈哈哈哈嘻嘻嘻。”那疯子还把那牙刷又在他眼里转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睛怕是没救了。”第一次听见那三四十岁的人说话，很沉重。
“靠，真刺激，哈哈哈哈哈。”瘦高个忍不住起哄，随即整栋楼忽然有人很多人也跟着起哄，喝彩声，奸笑声，有人敲击着栏杆，有人大喊弄死他，发出一阵阵混乱的声音，在大楼内环绕。
那辅警一直惨叫，不能动弹。没过多久只见林季子带着一帮辅警从楼道冲过来，他抽出警棍，一警棍打在那疯子的右手上，那疯子的手被这一棍打折了，手被打弯成了九十度，疯子立即抽回左手放开辅警，抱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混来滚去。
“啊啊啊疼啊，好疼嘻嘻嘻嘻”。疯子就是疯子，连疼都是笑着的。
一旁的辅警倒在护栏上捂着自己的眼睛，血染红了他的白制服。林季子侧过身，正招呼着另外两位辅警把他抬走。就在此时，又一把被磨尖的牙刷飞快的朝着林季子的太阳穴捅了过来，林季子眉头一横，来不及了，他直接用手臂接住那重重的一击，牙刷尾端直接插了进去，整个手臂肌肉的显了出来，鲜血慢慢从牙刷上滴落。
“吼吼哦吼......”楼内的人欢呼着。
林本川在上面看的正揪心。
“够你那小狱警受的喽、”瘦高个像是得逞了一样，对着林本川说。
是另外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年，林季子放下手臂，露出杀人的眼神，直接掏出腰间的电击器对准黄毛的小腹，磁磁磁，强劲的电流把黄毛电晕过去，一帮辅警围了上来，打开牢房对准黄毛和那疯子一顿乱抽。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哈”那疯子的诅咒声充斥着楼内每一个人的耳朵。
林本川看到林季子从人堆里端着手臂匆匆离开了，林本川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走量尽头。楼内的欢呼声直到辅警把那疯子和黄毛抬了出来才停止。林本川看见疯子被打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他害怕的打了一个冷战。
“估计已经咽气了”老头子说话了，声音里透着关心。
“这不死也得成植物人喽，但是也不亏，老不死的换那狗东西一直眼够了。”接着瘦高个又失望的说，“只可惜没插中那狱警的头。”说完便回床上躺着了。
林本川没说话，在铁栏旁站了很久。
“你和那辅警关系不错啊？”老头悄悄地问林本川。
“我也是这几天才认识的。”
“那就是上面有人派他照顾你的啊。”
“可我上面也没人啊，难道...难道是大哥？”
“上面有人才好过。唉。。”老头蹒跚着回到床上坐着。
难道是大哥派那个狱警保护他的吗？大哥二哥现在还好吗？三哥的死他们肯定知道了吧。
当天下午林本川这批新人便遭到了舍长的严厉惩罚，没有关系的新人都关进了小黑屋，罪行是连带起哄，监狱理可不管你做没做。
林本川就这样被仍进了只有一厕所大的隔间，一股尿骚臭味让他忍不住想吐，站不直、躺不下、坐不顺。最后的光线也在辅警把门关上之后不见，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刚刚被扔进来的那会，林本川想着被压出监舍大楼时他看到的，监舍左边是食堂，食堂旁边是工厂，工人们都在看向他们，右边就是这栋大楼，旁边是监狱的监狱员工大楼，他看见许多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监狱整体大概的样子印在他脑里。
又过了一会，林本川佝偻着腰，顺着墙蹲了下来，他想慢慢把腿往外伸，可还没伸两下就抵住了墙，只能把腿弓着，林本川开始胡思乱想，想着那工厂里面都会是些什么人，他们都做什么事？为什么没有错的人也要关进来。他想不明白，开始抱怨，为什么为什么？开始不耐烦，他想伸手想看看这里有多大，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开始咕咕叫，就在刚刚饿的时候，门上的暗格被打开，一个碗被递了进来，林本川的眼睛像是被手电筒对射一样，光照的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碗放在地上发出的撞击声，暗格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又陷入黑暗，感觉自己像瞎了一样，他伸手去摸，摸到了两个硬邦邦的婴儿拳头大小的馒头，他急急忙忙的把馒头塞到嘴边，用力的啃着，实在是饿了，吃的时候林本川差点被噎着，还剩一个他慢慢啃掉了，吃完没多久他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肚子又咕咕的叫，他把裤带子勒到肚皮上，黑暗里他开始用手指去扣门上的暗格，他想出去，这黑暗像是无尽的黑洞，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意识，他开始弓着腰去踢门。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声音在黑暗里消散。无论林本川怎样喊。门外无人回应，门内无人在意。慢慢的黑暗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渐渐的模糊了意识，林本川昏睡过去，梦里，儿时的他和姐姐一起吃着路边买的冰激凌边吃边笑。醒来时林本川抹了眼角的泪珠。
“姐，我怕黑。”
“姐，我好饿，我好渴。”
每一分每一秒的都如此的漫长。
林本川抽泣的声音在小黑屋里回荡着，黑暗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精神上已经完全在黑暗里崩塌。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两个馒头被递了进来。林本川饿极了，他爬到碗边，抓着馒头恶狠狠的啃，已经严重缺水的他没办法流出眼泪的。
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林本川开始妥协，他不在做反抗，知道反抗毫无作用，他保存体力，蜷缩在角落里等待下一次的食物。
他快疯了，他甚至想到拿着牙刷的疯子，想到那疯子的脸，想到他咬着牙咒骂着，他又想到三哥，三哥的血，他觉得全身发冷，冷汗湿透了他的囚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本川觉得自己没救了，他会死在这个地方对吗？
突然，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监狱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