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与炎客的独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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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举着终端照亮洞穴的地面。途中没再出现分岔口，但你能察觉到自己并不是在走直线。过了一会儿，你发现面前的转弯处有着非电子的灯光和不同于洞穴里阴冷的高温，你本以为那是刚才的震动所点燃的矿洞里本来就储存的易爆物品，但沉重的脚步声提示你那里是有人存在的，你走过去，本着防御为重把终端的闪光灯照在来者的脸上。
但很明显是对面的人先发现了有人向他靠近，在黑暗里带着刀鞘的刀身抽向你的手腕，终端掉落在地，屏幕闪烁两下便完全关机，你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带倒摔下，打伤你的长刀重新燃起火光，你借着跳动的火焰看向正轻蔑地看着你的雇佣兵。
炎客？你放下心来，下一秒又继续开始提心吊胆。
长角的萨卡兹直呼你的姓名——无关尊重与否，他在罗德岛也只有威胁的时候会咬牙切齿地喊你doctor——炎客伸出手扶你起来，明明是位恶魔却非要摆出米勒加济世的姿态。你顺从地搭上了他的手，却被萨卡兹族体温的冰冷吓到。你强忍着微笑起身，告诉炎客身后的道路被封锁，而对方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你无言地靠着石壁坐下，摆弄损坏的终端无果后要来炎客的设备，恶魔先是犹豫了半天，你担心至极，因为你从来无法让炎客做他不想做的事，后者终于慢悠悠地把绑在腿上的小型搭扣包解下扔给你，你从里面翻找出终端，却发现设置了密码。
看你僵在开屏界面，没等你开口炎客便报上了一个四位数，你输入数字的同时想起这是炎客的小队被歼灭的日子，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凯尔希曾拿出当时战争伤亡惨重的数据单来证明你从前为了胜利不顾一切。你记得曾经在作战过程中遭遇到突袭，待在指挥后方的你被炸药的热浪弹开，倾倒的废墟砸向了你。把昏迷的你从混凝土中救出来的是炎客，并且你们二者与主力军分离，还在被敌军追杀，他背着你一直坚持到罗德岛的驻扎点。
这样杀掉博士就可以马上逃走的外地独处作战机会可不多，所以你便抑制住炎客会利用当下时机如何残忍地掐死自己的幻想，手心冒汗地思考着叫谁来救援比较好，医疗部的人肯定都不行，凯尔希时刻都在盯着那群人，阿肖吗？矿洞救援肯定需要工程学吧，不，不行，龙门现在太忙了，阿肖抽不出身的，梅尔呢？梅尔一定可以吧，再说她的机械臂也并不是依靠源石技艺，不会导致再次的塌陷。
这样确信着，你向梅尔发送了定位，退出单人对话框后迅速扫了一眼炎客的消息履历，这位萨卡兹雇佣兵基本不和他的大多数同事接触，除开医疗干员们的例行身体检查通知外，他竟然与送葬人有挺多联系，或许是身为助理的天使在转交你的指令，也或许是二者有其他的讨论，但即使好奇心旺盛你也不能当着主人的面把对话点开查看。你把终端塞回去，想到现在终于要独自面对炎客，便尴尬地四处张望，更期望自己此时是不省人事的状态。你发现矿洞的顶部还存在着木质的架梁，边缘处被烧成了碳色，看来确实是爆炸的事故导致这里被废弃。你无聊到捡起一小片掉落的焦炭碎片，在地面上画起小人，长时间被困在山洞里让你的全身发凉，当最后炎客主动喊你的时候，你回答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坐过来，别冷死在这个洞里。”
原本一直靠着墙站着的萨卡兹让你坐到他怀里，他把戴毛领的大衣披在你身上，然后隔着衣服环住了你。看来炎客对于自己的体温有自知之明，恶魔一族也并不怕冷，他拿出一根烟，想要用自己刀上的火焰点燃，你眼疾手快地从对方的嘴里抽出那根烟攥在手里，你们四目对视，现在就不可避免地需要打破沉默。你说矿井里环境太封闭，炎客干员做事需要多加考虑，好在这里没有瓦斯，不然在半小时前炎客就会因为刀上的烈火丧命。炎客眯起眼睛，掐住你的脸颊说，博士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考虑矿洞里存不存在可燃气？
你用双手拿开炎客的臂腕，说：
以后不要让其他干员看见你对我施暴，这会影响你在罗德岛的生活。
又是良久的静默，这次你决定先手发起谈话，你想询问这位当事人卡兹戴尔战争的事情，询问他所谓“在战场中看见了博士”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刚发出第一个音节，炎客打断了你：
“你主修地质吗？”
这很明显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无非是用来凑数挥霍时间的。你回答你从自己留下的笔记本里推断出博士其实是个憧憬生科院的物院生，地质学知识也只不过是为了天灾研究而一边划水一边学的，因为那些火山相关的笔记都做得潦草不堪，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接受的。
你们同时敷衍地笑了起来，炎客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和银灰是什么关系？”
你的笑容僵住了，虽然你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所猜测，但银灰从不说出口，凯尔希与阿米娅也从没有告诉过你，所以你不敢下什么定论。你低下脑袋说现在只是盟友，以前的话……不知道。
炎客嗯嗯地表示赞成，揪住你的头发让你转向他，或许是之前的警告有用，恶魔并没有太用力。你被迫抬起脸颊并且被打量一番后，炎客只是轻吐出一个词：
“伪善。”
你想发怒，但更多是不解。炎客一手抚在你皱着的眉上，一手拿过插在地面的长刀，把它贴近你的脸，你瞪大瞳孔惊讶着炎客的举动，最终燃着火焰的刀面停在你的眼前，光滑的金属上印出你惶恐的表情。炎客吻在你的发顶：
“你真应该看看现在的你是一副什么样子，眼睛里面对杀戮对战乱的渴望从来没有消逝过，即使你失忆了，我也相信你仍会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的目的，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是，你现在学会了伪装。”
萨卡兹恶狠狠的声音从你背后传来，他鼻梁蹭着你的头发，一路向下，恶魔吻上了你的后颈，并在最后用獠牙刺穿了你的皮肤，像是要留下自己的标记一般为你印上了咬痕，在你呜咽出声前炎客捂住了你的嘴：
“你的骨子里分明就是坏掉的，甚至比以前更会魅惑人心，现在杀掉你算不算得上是为民除害……”
这时，洞穴的外侧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土块被敲碎，阳光透过缝隙照射了进来，有莱茵生命商标的机械臂发出绿光和滴滴的提示音，一两只米波出现在你们面前，阿喊着旦那寻找你的踪迹，你大声回应，挣脱炎客并站了起来，年轻的特种赶来，让你遮着双眼牵着他的手离开，你照做，炎客拍了拍你的肩部，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心，期待着你的死亡的可并不只有我，但我更愿意亲手复仇，所以，博士，在被我杀死前好好地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与炎客的独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