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珠》牧珠丸

23、第二十二章 凌与珠子 “请幸福地

　　珠子：
　　就这样环着小七坐了很久……回忆一点点在脑海里滑过，思绪一点点变得清晰……之前的几世人生虽然并不快乐但也许还曾经做出过很不错的功绩，但是上一世我却犯了糊涂，结下了这么大的一份孽缘……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现在我能做的，我应该做的，大约也就只有把一切归于原位……算是我的赎罪了吧！

　　抬眼看着小七，“凌是我的好朋友……”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嗯”
　　“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他脸上宠溺的表情消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目光深邃的乌川国的琦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抬眼看了看远方的天空，“你知道我不会对你不愿伤害的人下手的……”
　　见我沉默着不再言语，他看看我，“去看看她吧？”

　　我被小七一路带到了监牢门口，我看了眼小七，他立刻明了地笑笑，松开我的手，“进去吧……”两个狱卒带着我进去，留了小七在门外站着。

　　短短一天之内竟然两次出入牢房呵……沿着阴暗狭长的过道向内，心下想着凌和皇子是怎样的处境，还有梵、烨他们在哪里？为什么早上没有看到他们？早晨，皇子眼神里的绝望让人觉得有痛彻心扉的感觉，像是被人掏干净了心肺带走了所有信任一般的绝望。我……没能保护好他，我的皇族。这样的自责让我不敢想一会儿看到他会怎样。
　　借着狱卒手中的烛火，我几乎朦朦胧胧地看到走廊尽头凌双手环膝而坐的孤单身影。心跳开始加速，小七他知道我一定要有很多话要和凌说，但是他却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心理准备。我隐藏了太多，我有太多状况都搞不清楚，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从那些生生世世的轮回？从上一世我亲手把她杀掉？从我发现我是白虎？从小七是乌川王？

　　里那个栅栏还有半步之遥，我停下了脚步。
　　凌看着我，没有话，只是眼泪不断的流下……我知道，她等着我给她解释……可是，凌，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你还会相信我对吗？
　　看着她的眸子，我知道她读出了我的为难，她淡淡地垂下眼帘，回避着我的眼光。
　　请抬起头看着我好吗？请告诉我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一定会想办法把一切复原的……
　　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虽然没有只言片语，我却觉得比被凌狠狠地骂过一顿还要难过。于是掉转身，默默地离开……

　　凌：

　　我看到了珠子进来，我看到她立在栅栏半步之遥的地方，我看到她恳求的询问的眼神……但是我躲开了。

　　其实我并不是不相信珠子，只是早晨的事情太令我震动了，血泊中的梵……嘶吼着的烨……还有皇子，彻底绝望了的皇子。我知道不是珠子的错。但是，当我和皇子双双跪倒在她和乌川王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其实我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呢？那时珠子眼中的惊讶和仓皇。她一定也是才知道身边的人是乌川的王。但是皇子却不会再相信我们，强云、逸、烨也不会相信我们，事实上我现在连他们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现在的我们只是阶下囚，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的阶下囚。我只知道皇子被关在这座监牢的另一个地方，等待我们的只可能是残酷的极刑——最多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所以，既然这样我只能祈祷，我们之中，至少让珠子不要遭受死亡和磨难，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帝王看着珠子时眼神中的宠溺，那样的眼神，是对于和自己亲人一般珍贵的人的眼神。所以我知道珠子对于那个帝王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所以我低下头去不再看她，我不要她的解释，我要她什么也不说，不要让乌川的人抓住任何把柄，然后……努力活下去……就行了。

　　我听见她离去的声音……抬起眼睛，看着她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

　　“珠子，要幸福……一直，活下去……”

　　珠子：

　　看不到凌的眼睛，猜不透她心里想的什么，但我想她一定能够对我很失望。如果我把一切归于原位，是否可以得到她和皇子的原谅？没有看到皇子，也没有看到梵和烨，心下略略不安。但是我相信他们都还平安着，因为小七说过不伤害他们，我希望他说的他们包括了很多人……
　　凌，等我，我一定会把一切摆回到原有的轨道。大家，都会没事的……

　　从监牢里出来，小七正仰面看着头顶的蓝天，表情纯净得像是十几岁的少年。
　　忽然走上前去拥住他，他略略一惊，旋即在脸上绽放出只属于他是小七而不是琦王时的那种温暖笑容，伸出手也将我环了起来。把头埋进他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想要把这一刻小七身上我熟悉的味道保存起来；抬起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用眼睛描摹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我要把这一世小七的模样保存起来；听着他柔柔软软的声音问着“安安，怎么了？”，我想要把他的声音也保存起来……因为，下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

　　理了理脑子里烦乱的思绪和前几世的记忆，我平静地推开小七，淡淡地微笑着越过小七向州府走。三月的阳光带着料峭的寒意倾泻了一地……春天了呢~居然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啊~莫名其妙失踪了这么久公司不会已经把我炒了吧！——我在想什么！

　　小七追上来牵起我的手，我没有挣脱，好吧，就让我暂时呆在你的身边，现在我对你的依赖，是为了更好的别离——啊，我的脑子里在翻腾什么东西……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肉麻，忍不住撇了撇嘴巴，旁边小七扑哧笑出声来，我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小七乐呵呵地说：“安安，我觉得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人了，一个人走在路上也能在眨眼间变换这么多表情……”
　　“好吧……”我微微叹气，在那个世界就是个思维很驰骋的人，让人觉得火星也不是一次两次，甚至还有过朋友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再也不看我的日志因为太残害脑细胞……
　　看我叹气后又陷入沉默，小七握着我的手微微用了点力道。抬头看他，他却是直视着前方，但是脸上却但这淡淡的落寞。这样的表情让我稍稍有些吃惊，不论是作为叱咤风云年轻有为的琦王还是温暖善良的小七，这表情都是不曾出现过的。

　　接下去的几日无事可述，我懒懒地呆在州府里，偶尔四处逛逛。城内的居民已经再次安顿下来，仿佛这些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继续过着他们平凡的生活。站着城楼上看着他们安逸散漫的生活，觉得很好笑，凌他们辛辛苦苦搭上性命地为这些人争取自由为他们战斗，仿佛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胜利、失败、流血、牺牲，成为英雄或狗熊，有谁真的关心？荣也好乌川也好，只要生活还能继续，权利的争夺不过一场闹剧。摇摇头，我又在想些什么？呵呵，我该想的，只能是如何救出皇子，如何恢复雁的统治，然后看着雁民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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