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凰歌》九语大人

32、测试准备

　　“学院改革，几个月后的综合院测，你可有想法？”
　　元礼月优雅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随意问她。
　　“什么想法？”他的问题每次都不会开门见山，顾意不解。
　　“综合院测中，前三名的队伍会根据自己的意图由学院引荐分派，你没有想要效力的国家？”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国家？顾意手上动作一顿，她盯着一处陷入短暂沉思。
　　想要效力的国家她是没有，不过…… “前提是我要有资格成为前三名。”
　　她走到药柜前，将装好的药材一一分类。
　　“方才比试的药剂，难道不是针对灵者的？”
　　元礼月走过来，利用身高将一些顾意需要踩凳子才能放的药材放好。
　　“是针对灵者的药啊。”顾意不以为然，继续分类。
　　“若说治疗常人为第一阶段，那么针对灵者，不管是灵力修复与医治还是辅助灵力觉醒，我都归位第二阶段。难道你没发现，自己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吗？”
　　在之前为她讲解辅导的时候，虽然他很惊讶顾意极快的学习能力，可元礼月怎么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还能很好的驾驭灵者的药剂配制。
　　这一切都能说明，他这个小个子室友，是个值得让人期待的人物。
　　平日里醉心于学习，近日又在疯狂了解朝夜宫的顾意哪有心思去想这些，元礼月这么一提，倒还真是这样！
　　想起自己从进学院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四个月，居然已经将吴天来说需要学习一年半载的东西消化不少。
　　一时成就感涌上，她眼眸一弯，一抹明显的笑意在原本冷漠的脸上绽开，顾意转头看向元礼月，
　　“好像还真是这样！多亏了你！”
　　元礼月神色微僵，细长如墨的眸子里映着顾意白皙清秀的笑颜。
　　是错觉吗，为何他觉得此刻的顾意看起来，像是一个恬静清丽的……女孩，而且这笑容，他还觉得挺好看？
　　“元礼月？”
　　顾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元礼月一下回过神来，难得见他也有蹙眉走神的时候，顾意凑近了些问他，
　　“在想什么？”
　　元礼月眉头明显锁成川字，随后他自然地往旁边移了移，目光落在一排排药柜上，
　　“所以，综合院测，你是有竞争实力的，若是得了前三，你想效力的国家是？”
　　将脑海中奇怪可笑的想法打消，他轻缓平静地说回最初的话题。
　　“如今的江山，凤临和凰歌就各占去一大半，要选，也应是在这二者之间做选择吧。”
　　之前的她确实未想过这个问题，来学院的初心很简单，治好顾大爷的病，改善他们的生活。可是有些事，她无法忽视，更不可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生活，应该怎么做，她也不知道。
　　“综合院测你定会是前三，你呢？可有想法？”
　　顾意索性不去想自己的事，靠着药柜抄着手，看向元礼月。
　　“我是凤临人。”
　　顾意微微抬眉，也对，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国家效力的。
　　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
　　见药房收拾得差不多，她灭了屋内烛火，往药房外走去。
　　“顾意，”
　　药房门被锁上，一直没说话的元礼月忽而唤她，朦胧的月色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看似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深不见底的双眸隐约映着顾意的脸，那眼神似要将她看穿，
　　“我还是那句话，唯有握在手中，才有改变的权利。”
　　说着，他负手悠悠往书院外走，
　　“不知道怎么选的时候，就跟着心走。”
　　顾意目光微滞，一动不动看着元礼月渐渐变小的背影，他那道将她看穿的目光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握在手中，才有改变的权利吗？
　　顾意斟酌着他的话，手轻抚上心跳的地方。
　　而后几日，为了即将到来的百草院内测，她又是整天整天的将自己关在药房里练习制药。
　　这几天，没有任何人来药房里找她。
　　因为性格原因，平日里，她十分享受没有人打扰的时候，自己可以全身心的研究制药。
　　可这几日，本应来找她处理伤口的君在卿一直未出现。
　　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自己从头到尾医治的人，惦着他的伤势，顾意的心时常静不下来。
　　这晚，顾意走出药房，到书院的另一侧清洗手上残留的药物，忽而空气中飘来的隐约血腥味，让她心生疑惑。
　　带着疑惑再回到药房时，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有些虚弱地倚在椅子上。
　　绣着黑色暗花的腰带，将红黑相间的长衫服帖束在身上，他领口有些凌乱，隐约能看到脖子下方些许泛红的伤口。
　　只见他眉梢微抬，略带尴尬的浅浅一笑，
　　“我来上药。”
　　顾意素眉紧蹙，她将药房门关上，径直走到君在卿身旁，二话没说，利落将他上衣解开。
　　肩上，胸膛上，后背上新添的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让她眉头锁得更深，
　　“你伤口未好，怎么又受伤了？”
　　“不小心弄伤的。”
　　顾意检查着他身上的伤，伤口大小深浅均不一，形状不像是利器造成的，伤口边上隐约有几处灼伤，这样的伤口，更像是灵者所为……
　　她探究地看着君在卿，随口问道，
　　“是灵力院的人将你打伤的？”
　　记得灵力院有规定，除练习时间以外，不得用灵力伤人，违者，逐出学院。
　　君在卿摇头否认，也没解释自己伤从何来。
　　顾意没多追问，开始替他处理伤口。
　　止血的药剂和药粉接触到伤口上，疼痛让君在卿剑眉微蹙，他双唇紧抿，一动不动。
　　顾意全程黑脸，一言不发，四处点燃的烛火将药房照得通明，屋内静得只听得见药瓶碰撞的声音。
　　“红色药瓶的丹药早晚服一粒，蓝色药瓶的药剂睡前服用。”
　　又是一把瓶瓶罐罐放到手中，君在卿穿好衣裳，将药瓶揣进怀里，
　　“多谢。”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往后半月时间切勿动武，”
　　顾意收拾着桌上的纱布，又自顾自嘀咕了句，“即便是凤安霸王，也得知分寸不是。”
　　“你说什么？”
　　顾意瞥见一旁他冷俊的脸，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咳，没什么。”
　　她下意识的同他拉开距离，背对着他对着药柜一顿翻找。
　　见她忽而反常，君在卿垂眸看了看玉佩，忆起那日在后山他拿玉佩时，围墙另一头顾意闪过的身影……
　　屋内气氛变得沉寂甚至有些尴尬，良久，君在卿对着顾意有些疏离的背影道，
　　“那么，走了。”
　　“等一下，”
　　他正要推门离去，又被顾意叫住。
　　顾意踌躇片刻，最终走到他跟前，轻声叮嘱道，
　　“伤口的药每日需更换，你，记得过来。”
　　虽然因之前的印象，她不愿和君在卿深交，可一码归一码，作为自己的病人，她有责任监督他康复。
　　君在卿深邃的眼眸中浮出一层柔和，“好。”
　　他转身推开门，正准备离开，又停了下来，
　　“那个，”他背对着顾意，喉结微动。
　　顾意盯着他笔挺高大的背影，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
　　“……算了，早些休息。”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君在卿指尖抚过玉佩，直接走到围墙边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