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凰歌》九语大人

24、顺心而为

　　翻过后山的围墙，他二人回到药房中。
　　顾意刚一落地，就跑到药柜前，熟练的将她需要的东西一一拿出，她将一大堆药剂和丹药放在木桌上，随手将披散着碍事的头发束了起来，然后找来一张木凳，让君在卿坐了下来。
　　她快速将君在卿身上的衣裳解开，红衣刚刚褪去，他身上白色纱布显着大片红色，顾意眉头紧锁，没忍住指责他，
　　“伤口更严重了。”
　　说着，她将他身上的纱布全数拆了下来，手法利落地为他仔细处理起伤口。
　　整个过程中，顾意冷脸不语，全神贯注在他的伤口上，君在卿一动不动的坐好，目光时不时看向身旁的顾意，任由她为自己疗伤。
　　“之后三日时间，不能有过大的动作，以免伤口裂开，”
　　顾意一边替他裹上纱布，一边叮嘱他，
　　“伤口上的药需要每日更换，若你信得过我，就来我这儿。”
　　“好。”
　　君在卿深邃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没了疏离和冷漠，取而代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药房的门一下被推开，顾意和君在卿同时看过去，只见两个身影在门口逆光而立。
　　顾意眯了眯眼，确认着其中一个人，
　　“朝七叔？”
　　见顾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药房内，朝七眼中的担心这才退去，又看见上身缠满绷带的君在卿，他目光微滞，又收了神色，对眼前衣裳满是泥土血渍的顾意道，
　　“本想上山来看看你过得如何，没想连下大雨，又四处寻不见你的踪影，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呃，我们……”
　　情况有些复杂，顾意组织语言之际，吴天来的手指已然覆上了她的手腕，他认真检查着顾意的脉象，片刻过后，他目光在顾意和君在卿之间徘徊，慵懒的眼眸中闪着漫不经心的严肃，
　　“不是让你每月十五来书院找我的吗？”
　　顾意第一次听到吴天来用这样严肃指责的语气对她说话，突然对眼前的人有了一丝“师父”的真实感，她唇角微扬，
　　“我去后山采药，结果被大雨困住了。”
　　“然后顺便救了个人回来？”
　　吴天来挑眉看向君在卿，不确定的打量着他身上的纱布。
　　君在卿被吴天来看得浑身不自在，雕刻般的俊脸上又覆上一层冷漠。
　　他起身将衣裳穿好，深邃如炬的目光在顾意脸上停留了片刻，继而走出药房。
　　“小徒弟过来，跟为师说说，是什么药非要你大雨天的去采。”
　　君在卿离开后，吴天来坐到木桌旁，询问顾意。
　　“这个。”
　　顾意将锦囊中剩下的几株唤灵草递到吴天来面前，他目光刚一扫过，便泛起了一层惊讶，
　　“唤灵草生长环境危险难找，你采唤灵草做什么？”
　　“在那本书上发现了这个药材，有些好奇它的药性，本想着去探探路，哪知道下雨了，”
　　顾意平静说着，没有提起沈流云的事，又想到君在卿的伤情能缓解，一大部分要归功于唤灵草，但这其中的原因她始终想不通，
　　“师父可否讲一讲这唤灵草的用法？”
　　吴天来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株唤灵草，一丝严肃从他眼底闪过，
　　“百草院内除了你师父我，知道唤灵草以及详细用法的人就只有千山院长，小徒弟走运了，你是第三个。”
　　他唇角随意一扬，开始将唤灵草的所有功效一一为顾意讲解。
　　药房外不远处的墙边，朝七目光深沉的看着君在卿，
　　“你决定了？”
　　冷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坚定的目光，君在卿点头。
　　朝七一笑，“这些年我一直在劝你都不见效，怎么突然就想明白了？”
　　“那场刺杀后，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甚至觉得自己就如那个人说的一样，是个废人。”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隐约波动，君在卿立刻将那股力量压了下去，冷冽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大门紧闭的药房，他继续道，
　　“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一些顺从本心的事。”
　　朝七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欣慰，他轻轻拍了拍君在卿的肩膀，然后将一块金黄色的令牌郑重交到君在卿手中，
　　“替你保存的，该还给你了。”
　　君在卿垂眸看着手中的令牌，眼中隐约燃起一团火。
　　“对了，”
　　朝七突然想起了什么，感激地看着他，
　　“还没有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早在凤安城时，朝七就请君在卿帮忙替顾意解围，后来到了风华学院，因为担心顾意在学院的生活，除了吴天来以外，他还叮嘱了君在卿。
　　“我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在学院的日子，你能替七叔尽量保护好她。”
　　君在卿迷离又纯净的声音中透着认真，
　　“七叔放心，我会的。”
　　有了吴天来的指导，顾意又在药房里泡了整整一天。
　　她根据吴天来讲的方法，将几味唤醒灵力的药材同唤灵草一起，炼制成可辅助灵力觉醒的丹药。
　　顾意将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丹药放入药瓶中收好，收拾好药房后，推开门，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深夜。
　　本想直接回宿舍休息，却见吴天来的房间还亮着灯。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忘了询问顾大爷如今的身体情况，想着或许朝七也在那里，她迈开脚步，往亮灯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