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莳言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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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越走进水牢，看着浑身是血满身鞭伤的莳言，多年没有事情能触动他的启越愤怒了，拎起莳言，扣着他的脖子，几乎想掐死他。
“你傻不傻，居然当众和那小子搞暧昧，那小子是屁事没有，总堂主却会把你剥皮拆骨，你自己去看看，后院那些男孩，哪一个不是和诺少有些相像！他觊觎诺少多年，你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了他的目标，你想死是吧，我现在就给你一刀。”
“呵呵，我总算，赢了他一点，我能爬上诺少的床，可惜，他震九天也只能找代替品来发泄了。”莳言却仿佛心满意足般，笑得格外开心。
启越却从中听出了他心下凄苦的痛，忍不住道：“我有时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你明里暗里破坏了多少次震九天的好事，死在你剑下的少年儿童能排到山脚了吧？当年那么积极的寻找替代品好脱离苦海，就为了一个小公子，前功尽弃不说，你彻底放逐自己，把震九天抓上山的美少年都给暗杀了，惹怒震九天，更加残忍的折磨你。你看看你，把自己害成了什么样！”
“哈哈，老子皮糙肉厚，怕个毛。”莳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已经被烫了十年猪毛了，刮一层他还会再长一层。
“莳言，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吗？”启越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忍不住戳他痛处。
本名？莳言的脸色瞬间苍白，浑身颤抖，似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原本这痛苦被他用少年的纯澈目光团成团包裹起来埋在了脚底，不再回想，哪知启越非要扎破个口子，逼他想起。
莳言泪流满面，心中是翻滚的血海火山，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本名了。
十年前，莳言不叫莳言，那时他还是一个宁静小镇上的富家小少爷，慈父柔母在堂，丫鬟温柔照顾。
好景不长，一朝家破人亡，半生苦难。
当是时，天下纷争堪堪停止，他的家乡有幸躲过战乱，却因好官升迁，新官监守不力，乱兵流民闯进他家所在的小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的父母丫鬟皆受尽侮辱惨死。而他，因容貌出众，被抓去转卖，辗转在各个人贩子手中，最后被卖到九分堂，到了震九天手里。
那些年，是他一辈子的噩梦。震九天把他当猪当狗对待，侮辱奸虐，几乎把他撕成了一块块的碎肉。他倒宁愿变成碎肉，起码他可以轮回转世，不知疼痛。
本性暴虐的震九天惨无人道的折磨，令小小孩童数次咬舌自尽，却一次次被震九天拖出鬼门关，施与更严重的折磨。活不下去，死不成，他日日在痛苦深渊挣扎，没有尽头。
唯有把痛苦转化为仇恨，才支撑着莳言活下来，使尽各种手段，强大自己，只盼哪一日报得此仇。
渐渐地，莳言学会了阿谀奉承，哄得震九天教他武功，又学会了给九分堂犯了错的分堂主说好话帮个小忙，来获得一点点自由，得到下山的机会。莳言日日不忘家破人亡之仇，十四岁时，寻找到当年闯入家乡小镇的流民逃兵，把他们一个个割了头喂狗。震九天很满意他的做法，开始认真教他武功，给了他更大的权力。于是，莳言开始谋划着脱身之事。
却因薛诺，莳言脱身之梦告破，被锁死在九分堂。
好在这两年莳言成年，脱了少年稚嫩模样，骨架也长开了，身板坚硬如木头，不再如少年时般容易激起震九天的凌虐欲。相比之下，水牢的折磨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只是折辱之仇，他忘不了，也不能忘。
启越丢下陷入回忆的莳言，走出了水牢，出了九分堂，下山，直奔丝袖馆。
秦豆却不在丝袖馆，他回了秦府。
华灯初上，夜幕深沉起来。启越又到秦府，可守门护卫却不让他进去，也不去通报。启越转而翻墙硬闯，却很快被赶了出来。整个秦府机关密布，巡逻护卫训练有素，更有未知的暗卫在暗处守着。
启越想尽各种办法，依然没能进去，等了一夜一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见马车出府。启越直奔马车上。
“何人如此放肆？”护卫立刻阻拦。
“在下九分堂剑侍启越，有事拜见诺少。”
马车内，秦豆并未撩开车帘，只有冰冷的声音传出：“何事？”
“莳言性命垂危，恳请诺少去救他。”启越低声恳请。
“他怎么了？”秦豆不解，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勾引诺少，总堂主罚百杖鞭刑，现在还下在水牢里受罚。”
秦豆迟疑了一下，想起听到的传闻，莳言是震九天最宠爱的男宠，以那晚情况看来，确实是莳言勾引他，震九天不算冤枉他，这就好比有夫之妇在外偷人吧。那，他也算是活该受罚。而且，莳言到底为什么勾引他，还有待商榷。
“那是你们九分堂内部的事，吾管不了。”说着，秦豆敲了敲车壁，命人继续赶路。
“诺少，莳言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被总堂主打得半死不活，你居然见死不救。那你昨天何必在九分堂说那些话！”启越大叫道，拦住路不让马车走，“你就是想莳言死是不是，就因为当年他骗你让你差点被总堂主虐害！”
“我并没有想他死。”秦豆觉得此人不可理喻，“当年的事我早忘了，我也不会去计较，震九天想惹我，也得看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说你不想莳言死，那昨天早上你为什么派你的人围杀莳言？我倒不知道何时莳言这么招你恨，给你睡了还得遭你追杀。怎么，嫌他脏玷污了你高贵的身份？”
“住口。”秦豆听得心惊，转瞬想通了关节，气愤的摔帘走到车板上，盯着他的随身护卫李默，含怒喝问，“你派人追杀莳言？”
“公子恕罪，是属下等保护不力，导致公子被带走，发生那样的事，都是那个妖人勾引公子。如果被主人知道，属下等难辞其咎。但属下为防那妖人再次勾引公子，把公子引上歧途，只得杀了他。”李默等一干护卫纷纷单膝朝秦豆跪下，陈明缘由，“那晚若不是公子无法自立的在他身边，为防他伤害公子，我等也不愿任由他勾引公子做下错事。”
秦豆愤怒得全身颤抖，却不能拿这些人怎么办，他们都是禁宫侍卫，不是他能处置得了的。
“小公子，您去哪？”李默看少年跳下车，连忙起身上前拦住他。
“去九分堂，救莳言。”秦豆拂开李默的手。
“小公子，不可以……”
“莳言没有勾引吾。”秦豆打断李默，“你要么带人去帮吾把莳言救出来，要么回府睡觉去，吾自己去救。”
手腕翻转脚步移动，离开李默的挟制范围，秦豆转身朝九分堂奔去。启越连忙也跟了上去。
“公子……”李默咬了咬牙，命一人回府调人手，挥手让余下护卫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莳言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