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爱关情》猫爱

38、第三十八章

　　於悯烈问金铃“这府里有多少人是雉族？能瞒过上元耳目偷盗丹药的又有几人？”
　　“回老爷，金铃方接手郑府，目前只知道府上共有雉族者五人，修行千年以上者三人，而能不惊动上元偷盗丹药的，就只有一个”金铃面色沉稳，虽嘴上说着方接手，实际已尽在掌握
　　“把八腊子给我叫过来”听金铃如此一说，下人们赶紧去传唤，不一会，就带来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见过老爷、主子、当家的”八腊子往地上一跪，头也不抬就磕起头来“小的知错，给府上惹麻烦，小的本当一力承担，只是又怕上元追究，牵连了兄弟们，才不敢出面认罪，还请老爷责罚”
　　於悯烈一叹“哎……果然如此”又挥了挥手，叫无干人等退下
　　众人退出，关上厅门
　　“你这小子，好大的胆，那上元是你说惹就惹的么，若不是老爷在此，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金铃娇斥道
　　战雪青倒是一愣，奇道“方才看你们那般反应，我当是真与我们无关”
　　小喜笑道“不管有关无关，难不成还真让上元道士把我们的人就地正法？”
　　战雪青点点头，继续看向那小厮
　　“为何要盗丹？”於悯烈盯着八腊子问道
　　“回老爷的话，此次上元道人炼化的雉族，正是家侄。前些日子家母特意上门嘱托，定要将我那侄子的尸首带回族里安葬，小的才趁上元与青城水印密谈之机盗回丹药，方才上元上门之时，我已将丹药转交家母。老爷要杀要剐，小的决无半句怨言”八腊子又重重磕了个头，再抬起来时只见一条血迹顺着额头流下
　　“啧啧，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老爷又不是个魔头”战雪青听了这番缘由，忍不住插嘴道“那老头也恁是欺人太甚，杀了便杀了，就连尸首都不放过，若是有人杀了人，还要吃了对方的骨、肉，怕是要给世人唾弃不已呢”
　　於悯烈无奈道“就你知道好歹，妖、道向来不两立，妖吃人、道炼妖也是自古有之，虽然听起来骇人，却也不能作为一条依据”
　　战雪青眼珠一转“如此说来，老爷并不会将八腊子送去给上元了？”
　　“你啊……”於悯烈一叹，原本还要故作威严，却给战雪青搅和完了“你先起来说话”朝八腊子示意一下，又对金铃说“日白才受了刑，这两日你要多安排人手戒备，那些道士指不定又要找来”
　　金铃领命，外面的击打声还在继续，日白却苍白着脸推门进来
　　“老爷，日白受棍刑一百，板刑一百，法术禁制十日，特来回禀”
　　於悯烈点点头“让人扶你下去歇着罢，这件事你暂时勿管”
　　日白看了八腊子一眼，让人扶着离去
　　“属下也去安排巡守事宜，先告退”见於悯烈眼神示意自己，金铃也主动退了出去，厅里除了八腊子，只剩下於悯烈、战雪青、顺子、小喜及郑府管家刘易
　　“刘总管，还请你说明八腊子是如何入我於府门下”於悯烈朝刘易道
　　“是”刘易拱了拱手道“十五年前，日白当家的从江苏回府的路上遇到八腊子，当时他被雉族追杀，又碰巧遇到两个有些法力的道士，日白当家的从道士手上救下只剩一口气的八腊子带回府治疗，伤好后便留了下来”
　　顺子接道“八腊子，雉族为何追杀你，你可记得？”
　　“记得，因为我私放了个人类，那人是个修行五世的和尚，本可以吃了提升修为，我一时心软便将他放走”八腊子仍是不肯起身，跪在地上答道
　　顺子又问“那你可知道，伤你的两个道士，抓了你会如何？”
　　八腊子苦笑点点头“魂飞魄散，只要取了我的内丹，他们便会炼成丹药”
　　顺子继续问“若当时找到你的是雉族，你的下场会如何？”
　　八腊子闭了闭眼“连同那两个道士，一起被吃”
　　“即便如此，你还要帮雉族偷丹？”於悯烈适时开口，顺子静立不语
　　八腊子神色痛苦道“他们对我如何，我是早就死了心的”顿了顿，他望着於悯烈道“可是脑子里知道是一回事，心里放不下又是另一回事，正如我私放了那和尚。人类歹毒，活了一千多年的我又怎会不知？可仍旧抱有一丝幻想：若是我再退一步，说不定对方就能了解我的苦心”八腊子苦笑一声“更何况，家母也只是迫于自保，若当时家里对我有一点援助，怕是被追杀的，就成了一家子了”
　　於悯烈垂眸，面色沉静，顺子开口问道“方才青城水印说丹炉旁拾到一根雉羽，是你的不是？”
　　八腊子回忆了下摇摇头“我那时并未变回原形，实际上若要盗丹，人型总是比雉型好用的”
　　於悯烈摇摇头，止住要继续说下去的顺子“青城水印只是在找借口支走上元，他倒是对局面清楚的很，此次上元是讨不了好的”随即又转头问八腊子道“你说上元与青城水印密谈？放着丹药不管是什么大事？青城之涟当时也在炼丹房么？”
　　八腊子道“不知具体如何，当时只是青城之涟从观外回来，似有心事，上元见她神色恍惚，便将她遣下去休息了，后来又看了会丹炉，青城水印让个道童来叫上元，他便吩咐两个童子看守丹炉，自己去找青城水印，我就趁机施法弄晕了道童，将丹药盗出”
　　“老爷怀疑什么？”战雪青好奇道
　　“炼化一个雉族小辈，何须特别请来青城水印？这本身就有些蹊跷”於悯烈手指微屈，扣了扣桌子道“顺子，调查一下上元最近有什么动作，还有青城水印，这几年都跟谁有所往来”
　　顺子领命，於悯烈朝战雪青道“看来要迟几日再走了，月娴莫要外出，最好随时跟我在一起，以备不测”
　　“至于你……”看向八腊子，於悯烈双目一眯“丹药是雉族自己盗回去的，你一直在郑府没有出去过，是否？”
　　八腊子猛的点头，连声道是
　　於悯烈让他先退下，但还是要领罚，便让刘易随意给他安排个名目，带下去受刑了
　　厅门又关上，於悯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爷倒是有心，黑脸都自己担了，怕日白与金铃日后难做人么？”战雪青问道
　　於悯烈笑道“你是清楚的很，怎么不疑我怕他们包庇下属？”
　　“老爷自己就护短的很，还需怕别人感情用事？”斜了他一眼，战雪青又问“不是说入了於府，便不问从前了么？他这般作为，算不算与从前有所牵扯”
　　於悯烈点点头“是触犯了府规，不过虽然当时娘亲定下此条，却也认为不近人情，是以下面阳奉阴违的有许多，也未曾罚过”
　　“那此番只需抵死不认，便可无事了罢”战雪青道
　　於悯烈摇头“你以为那上元是好相与的么？到手的丹药凭空没了，总要有个名目，我们即便不认，但他若是有了证据，我们也不能再维护下去，只能赔罪的”
　　小喜接道“是了，况且我们本不会常留杭州，怕是只待我们一走，上元就要带人上门来发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