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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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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雪蓝微笑着抿了口茶水,顿了顿道“是为姐的不是,如今於老爷与你也算恩爱非常,再提那些倒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於悯烈捏着茶盏转了一圈“这世间有些人真真奇怪,不信至亲之人的话,反而要听信那外人之言。幸而,我家老爷并非这般糊涂,只要我肯解释,他是一定会信我的”垂下眸子,战雪青将茶盏搁在桌上,道“其实我们姐弟是得上天厚待,沦落到再难的境地,也有贵人相助,想必姐夫待二姐也算尽心,才得今日我们姐弟相聚”
“哎……不提那个冤家”战雪蓝似真似假的叹了口气“这次家里找他回去,恐怕也是大夫人看不过我能陪着老爷在外闯荡,这都快两年了,肚子不争气,还不知会落何下场,都说‘商人重利轻情意’,到时还得求雪青弟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收留为姐,哪怕端茶倒水、洗衣扫地,只要有个容身之处,为姐也满足了”
战雪青也不作答,只点点头“我们本该沦为下奴,性命能否保存都得看主子高兴,却没想到还能有如此自在,合该对主子感激不尽,即便哪日主子要收回这些疼宠,我们也不能有一点怨言的”
战雪蓝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雪青弟说的是,要怨只能怨爹娘时运不济,偏偏摊上个征北王,我看鼎鼎大名的九王爷,也未必没有私心,才听了个狗奴才的挑唆弹劾爹爹”
又闲聊片刻,日头已西,战雪蓝见战雪青无意邀自己回府用膳,便告辞回去
“主子,说不定令姐还真会来投靠你”日白打趣道
“呸呸!乌鸦嘴,那么个装腔作势的女人要住到府上去,我小喜就第一个反对”小喜本就讨厌青城之涟教训战雪青,而战雪蓝一副明事理的模样,更反衬出战雪青的不懂事,就叫小喜喜欢不起来
战雪青摇摇头“她……倒不会做那么绝罢,为了个不确定的目标,放弃到手的地位?”其实还有一句话战雪青没说出口,那便是:毕竟是血亲,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才对
没想到,却给日白一语成箴,此为后事,暂且不谈
只说当日晚间,於悯烈与战雪青用完晚膳,二人嘻笑着正打算温存一番,只听个小厮慌慌张张敲门道“老爷、老爷,不好了”
於悯烈皱眉,拉上外衣开门“怎么了?”
“上元真人带着一班道士找上门来了”
听见这话,於悯烈面色一沉,与战雪青对望一眼,战小公子很无辜的耸耸肩,二人穿好衣物来到前厅
“你这老头又找什么茬?”战雪青一踏进前厅,就看见小喜、顺子等人与一群道士对峙着,上元道士手臂上搭着个浮尘,闭着眼立在那
上元拂尘一挥,低吼“妖孽,别以为有於府撑腰我便会怕你,今日我倒要看看,闻名遐迩的於府是不是真如传言般超凡脱俗”
於悯烈眉头一皱,给顺子使了个眼色
顺子会意,躬身上前道“老爷,方才上元真人突然登门,说正在炼制的丹药被盗,似是於府之人所为,是以要讨个说法”
上元手一抬“并非讨个说法,丹,我要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贼,也要在我眼下处置,否则,哼!”双目射出精光“别怪贫道不守信义”
原来,当虎娘亲还在世时,道法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於府之人不得干扰道界降妖伏魔,而道界也给於府一个面子,凡入於府之人,无论前科如何,只当跳出红尘,不谈从前,也不得对他们主动出手
战雪青还要说什么,於悯烈止住他,问道“上元真人何以断定,是我於府之人所为?”
那老道冷冷一哼“此次炼丹,本观只邀请青城一派现任掌门青城水印及其女青城之涟二人,并再三嘱托勿将消息外传,如今全修道界出世的高人里,人在杭州,且能无声无息盗走丹药不被贫道察觉到的,恐怕只有贵府之人了罢!”
“如此说来,道长也是全凭臆测,并无真凭实据”於悯烈面无表情,示意众人坐下,自己领着战雪青坐在首位
那群道士却不领情,只站住不动
“真凭实据?哼哼……”上元盯着战雪青道“无缘无故结交青城之涟,又正巧说要看炼丹的这位小公子,意图如此明显,还需什么证据?”
“谁稀罕你那破药!”战雪青一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
气氛顿时僵住
忽然又从门口跑进来个人,众人一看,竟是青城水印
“上、上元道友,我以青城一派名誉担保,绝非於府所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拉住上元的胳膊喘了几口气,青城水印看了看於悯烈苦笑着点点头
“青城道友,此次事件贫道劝你莫要参与,毕竟你青城一派受他们恩惠颇深,若有个流言蜚语,想来也是说不清的”上元扯开水印的手,喧了声无量寿佛,不再看他
料想,上元与水印也有分歧,是以方才只见上元带了一班道士过来
“你这牛鼻子好不奇怪,莫说我不知你们炼的什么破丹,便是知道,我还需偷么?”战雪青骂道“你以为你那道观是铜墙铁壁?府上随便哪个下人都能来去自如,我若看中你的什么东西,只叫人正大光明的直接去取来,你也拦不住”
拦不住战雪青的於悯烈无奈苦笑,好么,原本没影儿的事,这回倒给他说了个有声有色,上元道士恐怕更要深信不疑了
“果然是你这妖孽!”上元眼睛一瞪,喝了一声,四周的道士在厅中迅速走位,形成个攻击的阵势
“上元道友,莫要冲动,真真是与他们无关啊”青城水印急道
“道友莫要再说,若你决意要帮於府的妖贼,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上元道人浮尘一挥,就要发动攻势
“你当我府上是什么地方!带了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就能随便撒野?”日白冷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巳日白,平素我让你三分,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上元一挥浮尘,一道白光飞快射向战雪青
他也知道众人之中数战雪青战力最弱,却又是个极为重要的角色,是以打算一击中的,先来个下马威,就算待会谈条件,自己也占了主动
“印!”日白挡在战雪青身前,结了个手印,只见那道白光似乎撞在了透明的墙壁上,飞溅开来
於悯烈沉下脸色“上元道士,我敬你为道界前辈,你今日却不分青红皂白就带了弟子上门兴师问罪,本无真凭实据,我们欲好言解释,你却出手伤人,难道你真当‘於’字是个摆设么!”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於悯烈身上散发出微光,一双黑眸隐约透出些莹绿来
战雪青早已习惯於悯烈时不时发点光、做点法——自从知晓於悯烈的法术有治愈的功效,战雪青就经常拉着他治点头疼脑热的
原本小喜还有些担心自家主子会受惊吓,却见他看的津津有味,不免无语
“呜!”从於悯烈浑身散发微光时,那些布阵的道士就仿佛承受了什么痛苦般,一脸忍耐,厅中几个伺候的家仆也有些脸色发白,在看到日白点头后纷纷撤出
见战雪青好奇的眼神询问自己,小喜略有无奈的附耳解释道“这是老爷的虎威,除非是仙兽,纵是人类也要受不住的”
上元真人面色不改,左右挥了挥浮尘,那群道士周围的空气仿佛一抖,他们脸上也不再有痛苦之色
“好!”於悯烈一声叫好,浑身光芒大盛,双目竟是熠熠生辉,好似黑暗中的猫儿眼一般
而这边,顺子早已起身,蓄势待发
於府众人修为颇深,早不惧此等虎威,而战雪青也得了虎妖命丹,是以无需像那上元还要施法隔绝虎威
“噼啪”随着一阵细碎的弹壳碎裂声,上元身边的道士倒了一地,纷纷缩成一团,不断低声呻吟
只剩青城水印一直手掐印诀,闭目不语
“一群没用的东西!”上元道士见此,也不再抵挡虎威,反而自身散发出丝丝白雾,直盯着於悯烈
见此,於悯烈收起虎威,外表回复成平素模样道“道长若是真要动手,小子也可奉陪到底,只是盗丹之人尚未查明,道长不去追究真相,却要与后辈们为难,怎样……也说不过去吧?”
上元低吼道“不是你们还有哪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什么互不干涉,我呸!炼化个野鸡精你们就受不了了?”
於悯烈眉头大皱“确确不是我的人干的,还望道长明察”
此番,已是给那真元好几个台阶下了,真元也不是蠢才,见自己这方损伤众多,顺子、小喜、日白、金铃皆起身而立,四人分立于於悯烈身后,再要动手,必输无疑
“你有什么证据说不是你们做的?”上元双目一眯,心里又有计较
青城水印此时突然出声道“上元道友,我方才就要同你说,我们在丹炉旁找到一根雉羽,想来该是雉族的人来偷的丹药”
上元给这句噎的说不出话来,瞪了水印半晌,重重一甩袖,径自离开
四周的道士也纷纷各自搀扶着离去,青城水印连忙作揖道歉
“众位真是抱歉,我刚才一时心急,也没说清,让上元道友与各位起了误会,贫道本该就此谢罪,但丹药尚未寻回,还请各位待到事件了结,贫道再亲自登门谢罪”
於悯烈冷着脸点点头,水印也匆匆离去
日白对着进来的几个下仆冷道“我们府上却原来是个茶楼么?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几个小妖颤抖着跪下道“当家的,那些个道士厉害的紧,门口的兄弟还没近身就给他们打伤,我们也不敢随意阻拦”
日白高声道“够了!若是来杀我的,你们都不拦,我早就成了后院的花肥,你们就好犯上作乱了是否?!”
家仆们纷纷跪地磕头大呼不敢
日白转身朝於悯烈单膝跪地道“属下管教不严,还请老爷责罚”
於悯烈坐下,摇摇头“你们也是太过安逸,就都失了戒心。却忘了人类都是什么货色?若非如此,你们何须入我於府?该罚的都各自领罚去,按照府规罚刑双倍,也叫你们长长记性!”
日白弯身谢恩,领着家仆就去领罚
战雪青小声对小喜道“平素不见老爷施威,我当老爷脾性好呢,如今一看,倒也恩威并重,不致过于纵容”
小喜轻笑点头道“老爷若无些手段,怎的能服众”
金铃朝於悯烈道“属下日后定当谨记,不会让此事重演”
说着,外院传来木棍击肉的声音,这番一听,竟都是尽了力的,没有一点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