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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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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叫里面的战雪青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么一片薄薄的木板,能隔住什么音?
“日白!你给我进来,小喜好好守着,退出三丈以外,不许任何人接近”战雪青四下一看,只有个主位的红木扶手椅还完好,气喘吁吁的坐下来,也不管日白进屋压根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只盯着他
日白不小心踩到几片瓷片,又踢到半个砚台,满地的纸张、撕毁的书本……
摇了摇头,日白对上战雪青的视线,语带不屑道“主子倒是很有手段,怎么却不懂得克制脾气?”
“哼,你知道什么”战雪青冷哼一声,问道“你方才说想通,是指什么?”
日白避开一堆杂物,往墙上一靠道“我当主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瞒不过,现下看来,竟也有需要我提点的地方”
战雪青嘴角一勾“我明?只不过胡乱出气,既不得人谅解,也该改变不了现状罢了”
“这话,你骗得了别人,我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日白也笑了起来,语带讽意“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我们身为精怪么?又真的有意维护於府上下?若你真真有心伴随老爷,为何至今未见你主动亲近老爷过?况且,你们尚未行房吧……主子,您真的愿意跟老爷行房么?”略带恶意的,日白垂下眸子,又看向战雪青,也许,正因为两人是同一类人,所以战雪青的心思,日白都摸了个清
“无怪乎金铃说我们旗鼓相当,竟是这般深意”战雪青不怒反笑,却原来,昨日晚上,他就跟在金铃与於悯烈身后,船上的墙壁都是薄薄一层木板,根本隔不住音
“小金铃说过这番话?”日白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明白哥哥的心”
“无需多言,你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与我听的罢,又说这些话来激我,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战雪青双手搁在扶手上,手指轻叩“果然是个大当家,我还真不该小看了你”
日白咧嘴一笑“多谢主子夸奖,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想提醒一句,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无后悔药,该仔细的千万别存侥幸,莫要过去了再来悔不当初”
“这,是你的亲身之谈罢……”战雪青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手上停住动作,不紧不慢道“我本不会同你解释这许多,但你既已看出些端倪来,我也浪费口舌几句”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老爷既认定了我,我自然就该符合个於府主子的模样,完全不介意你们精怪的身分,世上也无人能做到,只是我已然是你们的主子,便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我若想享乐的长久,还得仰仗你们多担待着点不是?”战雪青见日白没有反应,接着说“老爷需要的,不过是个能伴着他的人,不畏他的真身,不会离去、最好也无处可去的人。我,既贪图了你们的付出,何不尽量符合你们的需要,大家皆大欢喜岂不妙哉?”
日白听完,摇头道“主子这般算计,若以理智来说,已是周全,却独独少算了一份人心。小喜、顺子他们,都是真心接纳主子的,老爷如今,怕是也非主子不可了,更何况……”放缓了语句,日白一字字敲进神色默然的那人心上“主子您呢?当真如此足以?”
双手垂下,藏进袖子里握成拳头,战雪青脸上仍是云淡风轻“我心里怎样自有计较,总之,绝对不会后悔便是。与其教训别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挽回吧……”起身、甩袖,战雪青径自出了房门,只留下日白一人抱臂苦笑
“挽回……该怎么挽回呢?雨儿……”
用过午膳,战雪青非要拉着小喜等人上岸游玩,有了日白在身边,也不怕有人对他动手,众人一路吃喝,小喜和另两个小厮手上都提满了东西,日白一人空着手跟在战雪青身后,寸步不离
“怎么?”战雪青从古玩店铺里走出,只见日白的视线定在某个方向,出口问道
日白摇摇头“没什么,有人盯梢而已”
战雪青身子紧了紧“你的身手还行吧?”
小喜接口道“主子莫要小看日白,我们这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日白的对手”
见识过小喜的拳脚,身手没有多厉害,却足以自保,想来日白该有些真功夫
“大当家还真是多才多艺,不仅商铺经营得好,拳脚功夫也不差”战雪青放下心来,将手上才买的前朝双龙青石砚递给另一个小厮,那小厮无奈苦笑,只得把手上的东西挤了挤,好生收好
“唔,待会把这个放到老爷的书房去,顺子下午安排人打扫了吧?”
小喜答道“怎么敢怠慢,刚用过午膳就让人去清理了”
战雪青满意的点点头,几人又逛了一会,就连日白手上都捧了盆微型造景松,战雪青才意犹未尽的回了船上
其间,还有一段小插曲
几人逛累之余,在一个茶楼歇脚,正好一对父女正在卖唱
也不知是战小公子魅力太大,还是那小姑娘见惯了世面,见小喜听命打赏了一锭银子给她,便对战雪青暗送秋波,偏偏战雪青把持不住,一个激灵就要摸上那小姑娘的手,日白重重一咳才把他的心思唤了回来
尴尬的摆摆手将那小姑娘挥退,战雪青不自在道“我可没存什么心思,只是见她父女可怜,想要多打赏点银钱”
小喜但笑不语,日白翻了个白眼
此话不提
且说於悯烈终于在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回到了船上,听了顺子禀报书房被毁,又见战雪青讨好的呈上青石砚,只哭笑不得道
“你这回又生的什劳子气?我可都按照你的心意来,你要做什么我都同意了,又为何跟我的书房过不去?”
“那老爷晚上还要带我去逛教坊么?”战雪青不管其他,只拉着於悯烈的袖子问道
“君子一言,既已说好,自然是要去的”於悯烈不动声色,将砚台置于桌上,又坐在椅子上,将他拉至腿上坐下
战雪青恨的咬碎一口银牙,僵着声音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晚膳若是有软香暖玉伺候着,想必更有一番滋味”
“如此甚好,顺子,不必准备我们的晚膳了,叫日白跟我们一起出去吃吧”语毕,於悯烈领着战雪青和日白一并上了岸,只留下小喜与顺子面面相窥
“老爷要带主子喝花酒去?”
一路行去,於悯烈一人在前面领路,日白与战雪青并肩行进
战雪青见於悯烈左弯右拐如此熟悉,恨恨道“知道的都说老爷祖籍京城,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出自扬州呢”
日白取笑道“哪个男子没有过相熟的妓子,老爷终年在外奔波,扬州又堪称温柔乡之最,即便有几个相好的也不奇怪”
“是,那么日白大当家在扬州有几个相好的?”
其实就心性上来说,日白与战雪青十分相似,是以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事,却能被对方猜个通透
就中午日白的一番话,战雪青已猜出他必有些过往
果然,日白听了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奴才可没老爷那么好命,终日忙于事务已是疲于奔命,何来闲工夫喝花酒?”
“哦?原来日白大当家的需求不是很高啊……”故意用一种完全明了的眼神瞟了一眼日白的下身,战雪青吃吃笑道“这样也很好么,清心寡欲也就少了许多风流债”
日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同意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只好放下狠话“你现在尽管得意,待会老爷遇到相好的,看你后悔的去哭吧”
战雪青看了一眼前面那人的背影,咬了咬下唇重复着“我不会叫自己后悔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