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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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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众人皆已歇息
“老爷,您找我?” 於悯烈感应到金铃正在甲板上等候
轻轻掀开被子,将怀里的人往里面推了推。战雪青翻了个身,仍是熟睡
於悯烈走出房门,用眼神示意金铃跟来,两人进了书房
“老爷有何吩咐?”金铃盈盈一拜,言行间尽是恭敬
“你,都观到了什么?”於悯烈突然一句,金铃却是心领神会,躬身道
“回老爷,主子福泽深厚,一生衣食无忧,只是命克亲眷,再加少时多有波折,性格强硬偏激,此乃大冲。与老爷的孤星带煞恰恰互为克制,老爷得此子相伴,此乃天时、人和,有如是命途,大业有成指日可待!”金铃双目神采毕现,直望向於悯烈
於悯烈轻笑“说什么傻话,我早就同你说过,只要能顾得於府上下周全,我再无他求”然又一叹“我们本不该影响人类的命途,那小霸王,却真真是放不下……也罢、也罢……他求我一世荣华,我贪他至死不离,即便因为我的出现改了他的命,也互无亏欠”
金铃听至此,怪道“老爷怎的说是改了他的命?若没有老爷,主子可渡不过这一遭劫难,何来一生衣食无忧?”
於悯烈想到战雪青被刺伤的模样,双眉皱起,问道“这一遭劫难,你可观出什么端倪来?”
“老爷倒以为金铃儿会掐指算命了”金铃嗔道“那命途,都是早已定好的,我不过转述而已,而这劫难,却是关系到他人,天机怎可轻窥?”
於悯烈一笑“我倒是一时忘了,实实是查不到凶手的幕后黑手,这么提心吊胆的也不好受,偏偏日白还不待见月娴”
“日白哥哥与主子?呵……他们倒是旗鼓相当”金铃掩嘴一笑“老爷不必担心,纵然日白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他不一口把主子吞了,得便宜的只能是主子”
“你倒是清楚的很?”於悯烈无奈“虽然如此一来,月娴也没有功夫折腾别人,单单他们俩,却也是鸡飞狗跳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金铃告退,一个闪身,就从船舷移至河岸上,幸而夜色已深,无人看见
轻轻走进卧房,小心拉上被子,於悯烈吐了一口气,却发现战雪青睁着一双眼瞧他
“怎么,给我吵醒了?”於悯烈抚了抚他的脸颊,战雪青顺势偎进於悯烈怀中
“老爷这么大半夜的也要出去?”
“嗯,有点事”於悯烈将他圈进臂弯内,下巴轻轻磨蹭着对方的头顶,又道“继续睡吧,我不吵你”
“是那金铃吧?”战雪青闷闷出声,也不知是因为靠在於悯烈胸膛上,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嗯?月娴怎知?”於悯烈奇道
战雪青哼了一哼“这种清兰雅香,不正是今日见到的金铃身上那种?”
於悯烈闻了闻,这点子味道,竟然也给战小公子逮个正着?
想了想,於悯烈似真似假答道“金铃儿妩媚可人,不失为一朵解语花”
“你若想找女人,我又不会管你,正大光明的便是,何必藏着掖着?”战雪青抓住於悯烈背后的衣服,忍不住攥进手里
“那么你也想么?”於悯烈并没有正面回答,今晚,听了金铃的话,让於悯烈突然有种冲动
是了,不想战雪青只利用自己,不想自己吸引他的只是财产、家世,或许……他们两人间,也会有称为感情的东西?
“老爷不会同意”战雪青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於悯烈想与他拉出点距离,好观察他的表情,战雪青却死命不肯松手
“我同意与否,跟你的想法有何关系?”於悯烈抿紧嘴唇,手上的动作仍是轻柔,只抚着战雪青的发丝
战雪青暗恨,他不愿意,自己能怎么着?身边都是於悯烈的人,又不能上教坊,特别两人同床共枕以后,战雪青身边不是跟着下人就是伴着个於悯烈,除了受伤的那会儿,精力已积累了多日,本身就憋着火没处发,岂料於悯烈来了金铃这么一遭
“你倒是软香在怀,满足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战雪青牙痒痒的,恨不得咬这人一口
“那么,我同意了,明日,我就带你逛逛扬州远近闻名的桔利坊”於悯烈闭了闭眼,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毫无异状,只在心里掀起滔天波澜
战、雪、青……我到底该不该奢求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或者……你也会在乎,我到底抱了谁?
战雪青听了这话,心里蓦的一紧,却再也不答话,一夜无眠
翌日
因为熬夜,眼睛微肿的战雪青对上似乎毫无异状的於悯烈,不言不语穿衣、洗漱、吃饭,就连小喜不小心将没摘去老茎的腌笋放进战雪青碗里,战雪青也是嚼了嚼、吞下,而后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连你都欺到我头上,看来我这主子真是个摆设了”
小喜吓了一跳,战雪青纵然发脾气,也没有过这幅阴阳怪气的模样,又瞧见老爷也望着主子,小喜察言观色道“主子这是什么话,奴才有错您尽管教训便是,怎需如此诋毁自己”
日白与顺子也是一愣,又见於悯烈没说什么,都垂首不语
饭毕,於悯烈将战雪青领到花厅道“月娴昨晚没睡好?”语气无忧无喜
战雪青也不知於悯烈怀的什么心思,更不知昨晚的话是他随口说说,还是当真,心里既烦躁又焦虑
“挺好的”
於悯烈点头“如此便好,晚上不愁没精力应付那班花娘了”
战雪青一呆,立即回道“若是娇俏动人的女子,多少精力也是不缺的”
於悯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没带他上岸,径自出去巡查店铺了
日白与小喜守在书房门口,只听里面一阵乱砸,两人便知於悯烈的书房保不住
“主子真真是自作自受”日白隔着木板往战雪青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冷淡,略有嘲讽
“怎么?”小喜不明所以,只担心老爷回来又要头痛,幸好也只有一本扬州宁安阁总铺的账册,金铃也该有抄录才对
“若有不豫,直接说与老爷听便是,此番乱杂出气,既不得人谅解,也改变不了现状,何苦来哉”日白双手抱臂,背靠着墙壁,挑眉道
小喜侧目“主子砸东西当然是生气,若不然,还能喜欢上破坏老爷的书房么?不过,你倒是知道主子生气的理由,怎么不告知老爷去,也省得他们二人言不由衷,天天这么阴阳怪气的,下人也难办了很多”
日白耸了耸肩“有些事须得自己想通,旁人插再多的嘴也是要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