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两日里,二人皆有些沉默,也不敢对上对方的视线,甚至有意回避对方,换乘船的那天,这才出了事
“月娴呢?”待於悯烈与船家谈好租金,让顺子去安顿随行人员,才猛然发觉战雪青不见了
小喜也一脸慌乱道“方才老爷与船家交谈时还在这呢,我就去取了主子的随身行李,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还不快去找!”於悯烈眉头紧皱,沉声低吼
虽然战雪青这两日有所闪躲,却还愿意跟自己同塌而眠,吃饭时也会跟自己互相夹菜,绝不是为躲避自己离开了
但也不是无聊闲逛去了,且不说此时此地没有适合闲逛之处,就算有,他也会带着小喜或其他精怪在身边,生怕会有危险似的,难道……真的就在刚才出事了?
吩咐两个下人看管马车、画舫,於悯烈又叫众人分散去寻人,方才镇定下来
左右环视一周,方才众人都挤在码头附近,前方是船,两旁是河岸,根本藏不住人,只有后方,有一排低矮土房
“这位小兄弟,方才你可看见一位青衣公子路过?”於悯烈走近土房,才发现阴影下蹲着个小孩
那小孩怪异一笑道“公子是没见过,不过如此细皮嫩肉的少年,倒是真真少有”
於悯烈脸色一变,提着那小孩的衣领,将他吊在半空道“我说怎么光天化日的有股寒气,原来是你这血鬼,我劝你莫耍花样,否则我那里正好有属阴的精怪,让他们吸了你的精魄也并非不可!”
小孩的脸上这才有些慌乱,大叫道“你这虎妖也欺负人,我才几十年道行?怕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你快放我下来,这光太刺人了”
於悯烈也不顾小孩的皮肤接触到阳光就开始冒烟,只狠狠盯着他
小孩也不敢挣扎,脸皱成一团,似是抵不住痛苦才哭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个女人将他领走的,也不见那小子反抗,你快放了我罢,我只不小心看了一眼而已,你却要置我于死地?”
“哼!”於悯烈一听,立刻将他扔在地上,又在脑中听到小喜禀报,刚才不远处的街上有人打晕了一个少年,一旁还有个女子在呼救,却被打人的人推至一边,也拦不住对方,少年就被套进麻袋里装上马车运走了
“速速去寻那马车!”给顺子下达完命令,於悯烈径直往小喜处走去,那里,还有个哭泣的女子
“你是何人?月、战雪青为何要跟你同行?”於悯烈一脸阴郁,紧紧捏住那女子的手腕,也不顾对方痛呼求饶
“这、这位公子,请您先放开我……”女子只觉得手腕都快要断了,此人究竟是谁?
“快说!”於悯烈也不管女子哭的花容惨淡,只阴狠的盯着她
女子抽噎了一下,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多说,只好答道“我是雪青弟的二姐”
於悯烈眉间紧皱,冷哼一声将那女子的手甩下,不管对方又跌坐在地上,只径自联系到顺子,却仍是没寻到
“这位公子,雪青弟到底招惹什么人了?为、为何……”女子站起身,拉住要离去的於悯烈。方才战雪青在码头上正巧看见了自家二姐,激动之下也没叫上别人就上前确认
战雪青的二姐战雪蓝,同样也是被打入奴籍,只是身为女子,又有几分姿色,当日早间就被个外地的商人买下
幸而那商人家里只有一房妻室,却不能生育,那正妻也叫商人纳个小妾好延续香火,是以战雪蓝也没受多少虐待,甚至跟着那商人四处奔走,这才在此处遇到了战雪青
“若不是你,月娴也不会只身遇险”於悯烈冷冷道,这女子虽是战雪青家人,却护不住战雪青周全。再加上寻得家人,若是战雪青一个想不开,要离开自己……
想到这,对那女子便只有反感
“越贤?”女子愣道“这是雪青弟的字么?我与雪青弟是亲姐弟,我又怎会害他?”
於悯烈心里冷笑道,亲姐弟,怎不见战雪青求过自己要寻她?怕是能让战雪青挂念的人,都不在世间了才对罢
“小喜,去东街”於悯烈不管女子跟着他,只叫上小喜,两个精怪在这里拦下了那辆装着战雪青的马车
“呀!”战雪蓝气喘吁吁的赶到,却见地上躺着两个死不瞑目的人,吓的惊叫了一声
“老爷,马车里是空的”拦下马车的精怪很惭愧的一抱拳,就要请罚
“速速再去寻!”於悯烈只觉得头痛,真是急煞人也,那战小霸王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却只听旁边有人惊呼,却不是朝着这个方向
“杀人啦!”
於悯烈望了过去,灵机一动,迅速跑到那人的位置,低头一看
果然!
路旁有个台阶,下面那段路正好低于东街,是以不走到这个路口,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街道的阴影下,躺这个腹部开了个血洞的人,正是众人遍寻不着的战雪青!
“月娴,千万撑住……”於悯烈捂着战雪青仍然流血的腹部,双目红了红,也不管周围有没有别人,就要用法术治愈
“老爷!”小喜一见战雪青,也吓了一跳,却还存了几分理智,四周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方才的事件已经吸引了很多围观者,若是於悯烈现在使用法术,一定会暴露身份的
虽然他们并不惧怕人类,毕竟都是有了一定道行的灵物,有的是手段,但如果暴露了身份,也不能把所有在场的人都灭口吧?
“老爷,先把主子转移到船上去吧”小喜这么一提醒,於悯烈才醒悟
紧抿着唇从怀里掏出个瓷瓶,也不顾手上的鲜血,将那些药粉尽数洒在伤口上,於悯烈将战雪青打横抱起,一行人迅速离去,战雪蓝咬了咬下唇,也跟了上去
“月娴、月娴、你一定会没事的”一路,於悯烈喃喃低语,只祈祷怀中这副毫无生气的身子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到了船上,就可以用法术了……
“顺子,准备些热水,小喜,叫大家准备好就开船”於悯烈将战雪青抱进画舫,战雪蓝在码头上直跺脚,那些精怪也不让她上船
战雪蓝幽幽看了画舫离去的方向一眼,只好悻悻离去
船舱里
於悯烈将怀里的人小心放下,又清理掉伤口附近的衣物,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一个明显的血洞,伤口的肉向外翻着,隐约似乎能看到里面的肠子,虽然撒了止血药粉,还是有小股血液在潺潺的往外流
“该死!”一拳捶在梨木雕花椅上,椅子无声碎成一堆
“是谁!到底是谁!我定要他血债血偿!”於悯烈颤抖的手抚上伤口,许是战雪青昏迷到深处,本该疼痛难忍却也不见他有一丝反应
“月娴、我的月娴……战雪青……”於悯烈一边喃喃低语一边运用治疗术,情绪不稳的连呼唤声也在颤抖
再过片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於悯烈手上的微光开始变弱,那伤口渐渐收合,血也才真正止住
可再往后,无论於悯烈试了几次,伤口也只收合到不再流血的地步
於悯烈苦笑,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手,毕竟伤口太深,法术也不是万能的,下面,只有靠他自己痊愈了
将伤口包扎好,於悯烈这才有心思细细观察战雪青
眼前本该张扬跋扈的人儿,现在却紧闭双目、嘴唇泛白、脸色发青、手脚冰冷,可见情形是如何的凶险
“老爷,水来了”顺子将一盆热水端进来,又悄声退了出去